大喇叭傳出的聲音,正是蘇婉婉的聲音,她拿著大喇叭喊話,警告李磊易不要再輕舉妄動了。

李磊易安插在顧家的炸彈都被拆除了,這就意味著李磊易現在手中的這個機關,那是一點用處都沒有了!

沒了威脅,槍口又抵在了李磊易的腦門上。

這一次,李磊易也在劫難逃了。

李磊易嗤笑一聲,隨後嘲笑道:“曆景琛呀曆景琛,你和你的女人怎麽就配合得這麽天衣無縫呢?”

“為什麽?天時地利人和,我李磊易一樣都沒有占到!”

“不過曆景琛你也活不久了吧,就算我死了,對你再也沒有任何威脅,你的危機也沒有就此解除!”

曆景琛挑眉,聲音漫不經心:“是嗎?你沒有想過,你做盡天下喪盡天良的事情,卻渴望上天可以給你好運,那不是癡心妄想嗎?”

“癡心?妄想,就算是這樣,憑什麽你能大難不死!”

李磊易一向不認命,特別當他遇到曆景琛之後。

曆景琛在瑞國權勢滔天,無人不敬他,無人不害怕他。

就連瑞國總統顧青峰,也對它器重有加。

太不公平了……上天怎麽能這麽對他,怎麽可以!

“李磊易,我和你共事這麽多年,沒有想到你是這樣的人。為了達到自己的目的,不擇手段!”

“你為了掌握瑞國的勢力,不惜軟禁瑞國總統,你知道你犯的是什麽罪嗎?”

曆景琛的表情突然間變得嚴肅起來,也許他根本就不應該和李磊易講這麽多廢話。

像李磊易這樣固執的人,無所不用其極,為了達到目的,根本就不會管他人的死活。

更別說,指望他可以從惡變為善良了!

“我不知道,我不認為我做的所有的事情是錯誤的,至少我做了,那就死而無憾了!”

李磊易暢所欲言,和曆景琛說了一大堆。

接著,李磊易握住曆景琛手裏槍的扳機,自己按了下去。

血光穿孔,李磊易沒了生命的體征,也就是沒了支撐站立的力量,從樓上摔了下去。

從天而降了一個屍體,曆家軍趕快去檢查,確認了李磊易死亡無疑。

一切才真的塵埃落定。

“曆景琛,你還想走嗎?”

蘇婉婉立刻大聲叫住了那抹黑色的身影。

蘇婉婉一直能夠察覺到曆景琛的存在,所有人都以為曆景琛死了,但是隻有蘇婉婉堅信曆景琛還活著!

曆景琛一直在躲著蘇婉婉,蘇婉婉知道他不方便露麵。

可是,現在,李磊易已經死了。

曆景琛也沒有必要藏著掖著了。

這些天,蘇婉婉的生活中,全部都是曆景琛的痕跡。

有的時候,蘇婉婉一個人在客廳的沙發上看書看得太晚,不小心睡著了。

醒來的時候,蘇婉婉就會發現自己的身上會披上一件外套。

她一路問了下人,下人都說不是。

這是一件西服的外套,上麵有著熟悉的味道。

她知道這是曆景琛獨有的氣味。

蘇婉婉那日被診斷懷孕,那天晚上睡得迷迷糊糊,他好像進入了一個溫暖的懷抱。

隱隱約約,還聽到那人說話:“婉婉,謝謝你……”

那人在蘇婉婉的額頭上輕輕印上了一吻。

蘇婉婉感覺這個懷抱讓人分外安心,很快就進入了睡眠。

醒來的時候,蘇婉婉失落地看向身旁,沒有一個人。

蘇婉婉有的時候一度以為自己出了幻覺。

那種失而複得,患得患失的感覺,真的很難受!

她不想這樣了……

今天李磊易被殺,他們倆配合得天衣無縫,減少了很多死傷,挽救了瑞國的危局。

“你為什麽不肯見我!你為什麽不肯見我們的孩子!”

蘇婉婉摸了摸肚子,“這裏麵有我們的孩子呀,他是一個小生命,曆景琛!”

那個人定在那裏,背對著蘇婉婉。

蘇婉婉不知道,那人的眼睛已經被淚水蒙起。

蘇婉婉趁著他沒轉身,一步步地靠近他,直到站在了他的麵前。

蘇婉婉身後的曆家軍都很擔心蘇婉婉的安危,那個人遲遲沒有轉身,不知道是什麽人。

他們都害怕會對蘇婉婉的安全造成影響。

可是,蘇婉婉又說那個人一定是曆景琛!

他們搞不明白了,腦子又有點暈了!

終於,那人轉過身來,他的臉上帶了一個麵具。

“曆景琛,是你嗎?”

蘇婉婉的手一點點地觸碰到曆景琛的麵具上,緩緩地將麵具拿下來。

一道道的傷痕,暴露在蘇婉婉的麵前。

同時,那人的容貌被完整地暴露在其他人的眼前。

曆家軍這才認出了,這個人就是曆景琛,不過他是臉部受傷的曆景琛。

蘇婉婉的手,緩緩地觸碰到曆景琛臉上已經結痂的傷口,問:“還疼嗎……?”

蘇婉婉邊說著,然後就淚流滿麵了。

“你這個混蛋,活著也不告訴我,害我擔心了多久!”

“每天偷偷地來看我,我的生活到處都是你的痕跡……”

“你知道什麽叫患得患失的感覺嗎?真的很煎熬……”

蘇婉婉一邊捶打著曆景琛的胸口,一邊向曆景琛控訴著一切。

曆景琛不知所措,隻能緊緊地抱著蘇婉婉。

“混蛋!”

蘇婉婉的眼淚全部擦拭到了曆景琛的襯衫上,襯衫被眼淚擦得油光發亮。

“我是混蛋,婉婉你不要哭了,哭得我心疼……”

曆景琛喑啞的聲音出口,蘇婉婉才有種失而複得的感覺。

還是那個曆景琛,還是那個她愛的人。

一直都是,他一直都在她的身邊。

蘇婉婉緊緊抱著曆景琛的腰,頭埋在他的胸口,聽著曆景琛有力的心跳聲,如夢似幻。

曆景琛掉到海裏,被浪花衝走,拚命掙紮,才撿回了一條命。

可是,海裏的礁石的撞擊下,曆景琛刮傷了臉。

即便是這樣,蘇婉婉一眼就能認出他。

曆家軍也許都看不出,但是茫茫人海裏,她永遠是唯一可以找到曆景琛的人。

“我問你,如果我不喊住你,你是不是就不打算見我了!”

蘇婉婉哭得傷心,曆景琛在一旁安撫。

“沒有,我怕我這樣嚇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