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自己把它當成被蚊子咬的點,還拿去問他,宋嶼臉上就一陣火辣辣的。
恨不能找個地縫鑽進去。
隨春生看出她的窘迫,笑著幫她找台階下,“我們還是先把椅子還回去吧。”
“對對,”宋嶼如釋重負,趕緊搬起一個椅子,“還是還椅子要緊。”
其他的事,之後再說。
……
“趙大哥。”見到人,宋嶼喊了一聲,發現他身邊還站著一個人,相必就是那位文工團的姑娘了。
趙叢笑著介紹:“這是徐芸,我……我朋友。”
對於兩人的關係,他糾結了下,還是選了一個比較容易接受的詞。
宋嶼和隨春生都心領神會。
宋嶼率先笑著朝她伸出了手,“徐芸你好,我叫宋嶼。”徐芸點點頭,和她握了下手。
這時,隨春生出聲了,他轉身看向趙叢:“你們是不是之後還有安排?椅子就交給我們吧,我和宋嶼帶回去。”
知道他是在給趙叢和徐芸製造機會,宋嶼自然也不會拆他的台,聞言點頭一口答應下來,樂得幫趙叢一把,“是啊,趙大哥,你們先去吧,椅子交給我們就行。”
這話倒是直合趙叢心意,聞言他眼睛亮了下,視線停留在徐芸身上,小心翼翼問道:“那……我們出去轉轉?”
“嗯,”徐芸靦腆應下。
見狀,趙叢眼睛更亮了,笑得跟個地主家的傻兒子似的。
隨春生和宋嶼都沒眼看。
……
椅子是趙叢拿來的,自然是要搬到趙叢那邊去,趙叢沒有結婚,住的是單人宿舍,兩人就搬著椅子往那邊走。
宋嶼搬著一個小的。
隨春生搬著三個大的。
看著他一口氣扛三個的樣子,宋嶼有點擔心,“你能行嗎,要不我再拿一個吧?”
剛才她都沒來得及反應,麵前就隻剩下一個凳子了。要不是她眼疾手快撈起一個,現在隻怕是一個都不剩了。
雖然椅子不重,但是架不住它個頭大啊,空間大,不好扛。
隨春生搖頭,這點重量對他來說就是開胃小菜。“沒事,幾步路就到了,你累不累,累的話把椅子給我也行。”
宋嶼:“……”
她默默抱緊了懷裏的椅子,“我不累,你還是先操心操心你自己吧。”
兩人就這麽慢悠悠地走著,眼見就要到宿舍樓,忽然聽到了一道熟悉的聲音。
“宋嶼姐姐!”
“曉梅?”宋嶼回過頭去,“你怎麽在這?”
陳曉梅舉起懷裏抱著的飯盒示意,“我表哥住在這,我媽讓我給他送點吃的,你們怎麽也來了?”
宋嶼噢了聲解釋,“我們幫趙大哥來送椅子。”
說著,手裏的椅子就被人接了過去,隨春生垂眸看她示意,“你們先聊,我把椅子送上去。”
他走了,宋嶼也沒太在意,點點頭繼續和陳曉梅說話,她笑道:“你來得正好,我正有事想找你幫忙呢!”
“找我幫忙?”聞言陳曉梅也精神了,還是第一次有人主動找她幫忙,莫名有種成就感。
她聚精會神,一臉好奇:“我能幫什麽忙?”
都是熟人了,宋嶼也沒遮掩,直接開門見山道:“過幾天我就要去供銷社上班了,我想跟你打聽打聽供銷社的情況,方便嗎?”
“上次沒來得及問你,這次倒是趕巧正好遇到你了!”
“方便的!”好不容易被委以重任,陳曉梅忙不迭點頭,“你想知道什麽?”
宋嶼:“我想知道有個女領導叫……梅……梅……”
“梅蓮嗎?”
“對,就是她。”
上次在辦公室聽那個男人喊了一次她的名字,時間久了,有點記不清了。
陳曉梅聞言沒有先回答她的問題,反而先問了一句,“宋嶼姐姐,你覺得她這個人怎麽樣?”
人怎麽樣?
宋嶼回憶了一下當時的場麵,想找出一個準確恰當的形容詞,“我覺得她這個人,很有魄力。”
對,就是有魄力。
“宋嶼姐姐你也這麽覺得是不是?”陳曉梅聽到這個詞一下子就笑了,眉梢都帶著笑意。
除了那個溫梓的事,還沒見她情緒這麽激動過,倒是把宋嶼弄得愣了下。
反應過來自己的失態後,陳曉梅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這才解釋道:“其實,她是我的偶像……”
宋嶼:“偶像?”
陳曉梅用力點頭,說起來這個名字就星星眼,“我想進供銷社,最初就是奔著她去的。”
“就像你說的那樣,梅主任特別的有魄力,果斷,恪盡職守,連男人都幹不過她,別人都說她沒有女人味,但是我卻不這麽覺得。”
“我覺得她這樣的做法很酷!”
陳曉梅眼睛亮亮。
宋嶼順水推舟,“那你跟我講講她的事?我怎麽覺得有個男領導和她不對付。”
聞言,陳曉梅又變得氣呼呼的,心裏猜到了幾分,“宋嶼姐姐你說的那個男領導是李大勇吧?”
宋嶼點頭,隱約有點印象。
“好像是這麽個名字。”
陳曉梅撇撇嘴,“他是副主任,職位比梅主任低一點,整天就看梅主任不順眼,恨不能跟梅主任對著幹。”
“宋嶼姐姐,你都要去供銷社上班了,我也不跟你瞞著了,你別看咱們供銷社外麵看著光鮮亮麗的,內裏,彎彎繞繞可多了。”
她當初進供銷社的時候,什麽都不懂,險些吃了大虧。
這倒是宋嶼想要問的問題了。
她眨眨眼睛,“都有什麽彎彎繞繞?”
陳曉梅掰著手指頭跟她數,“其實咱們供銷社的員工隱隱約約站成了兩派,一派就是梅主任那邊的,一派,就是那個什麽李大勇那邊的。”
“那個李大勇好吃懶做,連帶著手底下的員工也跟著他不幹正事,平時也不把顧客放在眼裏,甚至還偷偷拿供銷社的東西。”
光是她看見的,都有好幾次了。
“梅主任看不慣他們這樣,聽說已經決定下手整改了。”
就是不知道有沒有什麽效果。
陳曉梅歎了口氣。
原來是這樣,宋嶼若有所思,她突然好奇起來,“那那個溫梓是那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