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瞪著大眼睛,無辜地看著於明銳。

於明銳從來沒想過,耍流氓能這麽解釋。

但好像也對。

就是不太適應這個詞。

於明銳很不習慣,開始搓嘴,再搓臉,到最後得搓手。

最終,他說:“我,不結婚,耍流氓,那不對,我不能毀了你。”

嗯,這是他在這時代很難改變的概念。

秦妤:“你不和我結婚,隻是想和我在一起,卻又不上床,搞什麽名堂啊?那不也是毀了我嗎?”

這給於明銳問住了。

純情如他,真是從來沒有想過,還有這方麵的問題啊。

現在分開,於明銳是萬萬不想的。

他隻覺得,如果不結婚,萬一他有什麽事,小姑娘就可以重新找一個人,好好生活。

上床不上床的,這問題於他,超綱了。

於明銳就萬分懊惱。

果然,他們這樣的人,就是不應該處對象。

現在到了這個地步,怎麽做都不對。

不結婚就耍流氓,對不起小姑娘;

不結婚不耍流氓,也對不起小姑娘;

結婚再耍流氓,要是他死了,更對不起小姑娘。

他可太難了。

秦妤就看著他坐在那裏,緊皺眉頭,萬分為難,真是心酸又好笑。

這年代的男人可真是傻啊。

他今天肯定是經曆了之前沒遇到過的大事,才會這麽患得患失。

可是,對於愛他的人來說,結不結婚的,有什麽關係呢?不結婚也愛啊!

秦妤心裏轉了千百遍的心思,還是決定拉他一把。

因為真的喜歡他啊。

她靠過去,吻他的眉眼,他的鼻尖,他的喉結,他的鎖骨:“既然現在準備不結婚了,那就不需要等了,我想和你在一起,現在就要。”

誰受得了心愛的人對自己做這些事?

於明銳緊緊抱住她,是一點不舍得撒手,但又不敢深入,心的抗拒與身體的迎接在極限拉扯,極限地不停轉換關係。

最終,在身體鼓脹得要爆炸的時候,於明銳歎了口氣:“你贏了,還是等結婚比較好,不能這麽讓你在招待所裏……以後,我再也不提不結婚的事了。”

秦妤好笑地看著他:“真的不提了?”

“再也不提了。不結婚就這樣,會害你,至少結了婚,我再有個什麽……”

這次,秦妤像所以自欺欺人的女人那樣,捂住了他的嘴:“於明銳,別說了,我們在一起的每一天,都要好好的。”

這次,秦妤沒再**他,而是真的和他同床而臥,乖順得像個孩子。

看得出來,他今天真的很累很累了,他所有的精力,幾乎都在經曆的事情裏消耗光了,現在,該是他休息的時候。

秦妤另外拿了一條被子給他:“睡覺。什麽也不要說。睡吧。”

秦妤自己側過身體去睡覺。

一開始,能感覺到於明銳在看著她,氣息吹在她脖子上,但是很快,耳邊就響起了於明銳均勻的呼吸聲。

太累了,精神鬆懈下來,就睡著了。

秦妤這才起來,輕手輕腳的,把飯盒什麽的都收拾了,衣服也收拾了,準備明天就走。

留在這裏,是彼此折磨。

隻有讓他充分休息,早點完成工作才是對的。

第二天於明銳起來的時候,隻看見秦妤在床邊桌上留下的紙條:

“於明銳我有事要辦,所以先出門了,不要亂想,也不要亂找,是真的有事要辦,不是鬧情緒,不是鬧情緒,不是鬧情緒。

重要的事情說三遍,希望你明白,我們之間有什麽問題,我都會好好跟你講,如果我不講,就是沒事。

辦完事情我下午就離開了,回京以後,我會花點時間把新劇本整理出來給製片廠交差,然後就去看看老於,談一下房間安排的事情,那是我們將來要生活的地方,我會很當一回事的。

這就是我接下來的安排,告訴你,是為了讓你安心工作,所以你不能辜負我的心意,一定要在工作之餘好好休息。我在首都等你回家。”

於明銳把紙按在心口,再慢慢地俯身下去,親吻秦妤睡過的枕頭。

不矯情,不爭辯,不留誤會。

情緒穩定。

就是對他這種高壓工作的人最好的支持。

得妻如此,夫複何求?

於明銳莫名心安,整個人精神煥發地出門工作。

他會集中精力處理好這邊的事情,如願回去結婚耍流氓!

而秦妤說有事要辦,是真的有事。

她昨晚做完噩夢以後,想來想去,自己之所以會突然夢見方妙,多半是她潛意識裏一直在尋找礦石洞裏那些燒毀信件的出處。

那些東西,一開始就是被方妙偷了,後來方妙被抓,那些東西怎麽處理,就不知道了。

但也不排除一點,方妙逃了,或者,那些東西,落到了宋皋的手裏。

不管是哪一種情況,都不是好事。

這讓秦妤不安極了。

必須求證。

秦妤直接去找了蓉城市局的張霄峰局長。

張局長看見她,也是遲疑了一會兒,才問:“……方同誌?”

秦妤伸出手:“張局長您好,對,我就是以前那個麻煩你幾次的方妤,現在我遷居首都,改了姓,現在是秦妤。”

“哦哦,那就是小秦了,好久不見,進來說話。”

秦妤社交禮儀還是學得很好的,她把從百貨公司買的一堆東西先推過去:“以前總麻煩您,現在工作了,帶了一點小吃感謝張局長,還請不要嫌棄。”

禮輕情意重的意思。

張局長挺高興。

兩人很是客氣地敘話,也很快進入正題。

秦妤:“就是上次害我那個方妙,她在首都犯了事,後來被押送回原籍進行勞動改造,我想麻煩你給查查,她在哪裏?”

張局長還是很給麵子的,當即開始打電話找人。

前前後後打了四五個電話,最後確認了一個地址,給秦妤:“在西部的勞改農場,如果你要去的話,今天看守所會有一批人正好要送,我可以讓人帶你一下。”

“那可太好了!”

秦妤當即站起來表示感謝。

張霄峰又打電話搖人,聯係了一個辦這事的同誌,讓秦妤直接過去,他們快要出發了。

那還等什麽,不去親眼看見方妙,她心裏會有很多的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