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嚇得雙腿發顫,那“女鬼”猛地抬頭,露出一張嬌憨可愛的小臉。
“秦葭寧,你怎麽會在這裏!”李招英看著那張臉幾乎尖叫出來。
難道自己剛才和顧序州獨處的時候,秦葭寧一直躲在這個櫃子裏?
她不可思議地看向顧序州,見顧序州一臉寵溺的笑,完全不像是私會被抓包的樣子,李招英這才反應過來。
顧序州歪著頭不屑地瞥了李招英的臉:“既然成了夫妻,就要相互信任,關係到妻子的名譽,我當然要向她匯報。”
秦葭寧和顧序州相視一笑,她抖了抖衣服上的灰塵,忙扶起往胖子:“王主任,瞧你客氣的,幹部雖說是為群眾服務,倒也沒必要行此大禮。”
“咳,我這不是最近下鄉多了,腿腳不好,站久了就腿軟嘛。”王胖子尷尬地笑笑,還好剛才沒叫出聲,要不然可就丟大臉了。
秦葭寧把屋子裏的人瞧了一圈,看到顧序州身邊站著的青年,認出這就是省裏來的黃幹部,立馬走到他跟前解釋。
“黃幹部,剛才發生的事情序州都已經說過,我也不用再重複,隻是補充一個點。”秦葭寧笑著攤開自己的雙手給眾人看,“摸李招英腰的人是我,剛才是她自己主動要求顧序州扶著她,至於為什麽那麽做,也知道她自己知道。”
“不是這樣的!”李招英急了,忙眼神向林煜陽求助。
可帶頭衝進來的林煜陽,不知何時已經躲到了人群最後頭,還幾次避開了李招英的視線。
李明也不是傻的,秦葭寧在房間裏看的一清二楚,如果顧序州真對英子有什麽想法,人家正牌媳婦能這麽冷靜。
“英子,你約顧序州到這裏幹什麽?怎麽,看人家小白臉有幾分姿色,你就嚐上了?”人群裏一個油嘴滑舌的男人叫著。
平日裏這李招英自語高人一等,看不起他們這些鄉下狗男人,現在居然做出勾引下放分子的事情,還是個剛成親的下放分子。
“你少胡說八道,我、我……”李招英一時說不出話,她委屈地哭起來,“林大哥,你倒是說句話啊!”
“你自己的事情跟人家林知青有什麽關係,跟我回去,少在這丟人現眼。”李明黑著臉,要不是公社的幹部在,他現在就想打斷這丫頭的腿。
當初他就不應該跟老實巴交的原配離婚,娶個當小三的女人,還生下這個不要臉的女兒。
他們老李家的家教和臉麵都被這丫頭丟勁了!
“我不走,事情不是這樣的,我怎麽可能看得上一個下放的二毛子,他就是個下賤貨,他們兩個串通好的欺負我!”
李招英情急之下也顧不上用詞,她今天要是走了,全村都會認為她是個勾引男人的浪**女人!
“林大哥,林大哥,你倒是說句話啊!”她淒慘地向林煜陽求助,明明林大哥說他的計劃萬無一失,她才會答應下來的。
“林知青,剛才是你說看到顧序州抓了英子,當時到底是怎麽樣的?”
林煜陽支支吾吾:“我、我當時可能看的不是很清楚……”
“林大哥!”李招英瞪大了眼睛,但考慮到林煜陽的前途,她終究沒把兩人的計劃說出來。
李明察覺到黃幹部的臉色不太對勁,尤其是在女兒罵完顧序州之後,那位從未紅過臉的省幹部眼中居然寫滿了憤怒。
他忙打了李招英一巴掌:“兩位領導,這件事就是個誤會,我這丫頭腦子不好,一天天的就以為男人都稀罕他。”
“爸。”李招英第一次被他爹打,捂著打紅的臉,整個人都傻了。
“閉嘴,我們走。”
“等等。”秦葭寧快步上前攔住要走的李家父女,向那位沉默的黃幹部伸冤,“今天序州被冤枉的事情可以算了,但我這裏還有一個冤案,希望黃幹部替我們做主。”
“還有,你們這村子事情挺多啊。”王胖子已經在長椅上坐下,這戲碼反轉反轉再反轉,他得坐下來緩緩。
“黃幹部,我妻子在和你說話。”顧序州冷冷道。
黃幹部的眼睛就跟長在顧序州身上似的,經顧序州一提醒,他才緩過神,問:“小姑娘,你有什麽冤情?”
秦葭寧轉身又回到了她之前藏著的櫃子,從裏頭“哼次哼次”抱出一台老舊的收音機,機子的外殼有明顯的撞擊痕跡。
林煜陽一眼就認出了那個太收音機,轉身想走,卻被後續跟過來的群眾擋住了去路。
“林知青,你別急著走啊,沒有你,接下來的戲怎麽唱下去。”顧序州壞笑著,故意喊道。
其他村民聽到,忙攔住林知青的去路,既然要看戲,自然是要越熱鬧越好。
“你們說什麽呀,我怎麽聽不明白。”林煜陽已經汗流浹背。
“黃幹部,一年前,林知青指認村裏的王阿公偷廣播站的收音機,被林知青和李招英發現,幾人在推搡中摔壞了收音機,王阿公也摔傷了腳。老年人最經不起摔傷,在那之後王阿公就背著小偷的汙名死在了破房子裏。但這個事情,有幾個疑點!”
秦葭寧將收音機搬到桌子上,又從衣服口袋裏拿出了一個小巧的機子,她向眾人展示。
“王阿公下放前是在研究院工作的,幹得都是造火箭的活,到了這鄉下她為了哄王阿婆自己還造了收音機,比廣播站的更精致小巧,人家有必要偷一個老古董嗎?”
“對啊,那時候怎麽沒想到啊。”
“我記得老王跟顧序州一樣,啥東西都能修,人脾氣也好,不像是會偷東西的人。”
“那時候是林知青說的,林知青沒必要撒謊吧。”
村民七嘴八舌地說著,林煜陽在人群裏聽到支持自己的聲音,多少有了些底氣,自己可是知青啊。
他挺直背解釋:“巧婦難為無米之炊,鄉下地方沒有配件,也許王阿公向偷了機子拆開偷零件。”
“林知青,按你們當時的說法,收音機是摔壞的嘍?”
“當、當然是摔壞的。”林煜陽心虛地點頭。
那天他偷偷帶收音機回家,晚上聽歌的時候不小心將收音機摔到了地上,第二天帶回廣播站的時候就發現沒聲音了。
應該是摔壞的吧……
秦葭寧笑笑:“你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