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個屁啊,都給老子拿來!”

秦老漢一把奪過那疊零錢,食指抹著口水快速熟了一邊,大概有六塊多,他全塞進了自己腦袋。

“走,哥幾個買酒喝去!”他大手一揮,超級十來個老頭走人。

原以為死丫頭會鬧上一鬧,沒想到這麽快就把錢拿到了,果然也是怕了他們人多。

這雞不能一下打死吃了,得留著慢慢下蛋,今天拿了六塊六,過幾天他帶著人馬再來一趟,不是比一次拿到二十更舒坦?

秦葭寧冷冷地看著那一大班人馬離開,之前秦老漢喝酒昏死過去,顧序州摸到過老頭子的脈搏,說他再喝幾頓真會要了命。

既然老頭子自己不惜命,秦葭寧也不攔著,她送的不是錢,是送老頭的命。

她冷眼目送這群酒鬼離開,摸摸低頭收拾著地上的罐子殘渣,一路撿到院子門口,猛然看到一雙穿著黑色粗跟的小皮鞋。

“姚冰清同誌,你怎麽來了?”秦葭寧快速抬頭,對著那張年輕的臉甜甜地一笑,“序州不在,你怕是要等很久。”

她急忙起身,拍拍身上的灰塵,想讓自己的樣子在顯得不那麽狼狽。

姚冰清優雅地摸著長發,微微一笑:“我知道序州哥哥不在,我是來找你的。”

“找我?”秦葭寧裝糊塗,心頭已經有了不好的猜想。

“秦葭寧同誌,有個這樣的父親,你活的很辛苦吧?”姚冰清顯然把剛才的一幕都已經看在眼裏,“我有辦法幫你擺脫這種家庭,我甚至還能帶你離開這裏,在華國任何地方給你找個不錯的工作。”

秦葭寧蹙眉:“不需要,序州會帶我離開,不饒姚同誌費心。”

“但序州哥哥現在沒錢,沒有工作,你跟著他,哪怕去了城裏也會過的很辛苦。”

聽到秦葭寧把顧序州的名字叫的如此親切,姚冰清一時間臉上失去優雅的微笑,著急地給出條件。

“我給你五百塊,離開序州哥哥。”

這個年代的五百塊,可是一筆巨款啊!

秦葭寧咽了口口水,霸道總裁裏的劇情居然讓她在古早年代文裏遇上了。

送上門的錢,不要白不要!

“行。”她沒有任何猶豫,滿口答應,“姚冰清同誌,咱們進屋聊!”

姚冰清勾起嘴角笑笑,果然這個姑娘跟著序州哥哥隻是為了錢,她自然不會輸給這種沒有心的人。

她踩著小步子,端莊地跟著秦葭寧進牛棚,用隨身的手帕擦了長椅,這才不緊不慢地坐下。

“給我五百塊,我立馬回去和顧序州說分手。”秦葭寧豪邁地往長椅上一坐,眼睛就跟開了光似的直勾勾盯著姚冰清從包裏拿出五百元整的大鈔。

不愧是富貴人家的大小姐,五百塊錢不僅隨身攜帶,還說拿就拿。

“給你,你可要說到做到。”姚冰清天真地將錢推到了秦葭寧麵前。

五百元大鈔快速進了秦葭寧口袋,她那手簡直比打人的貓爪子還快,根本看不到影。

錢一到手,她立馬變了嘴臉。

“等序州回來,我馬上就提分手。”她嚴肅地點頭,隨即話鋒一轉,“可他愛我愛的死去活來,肯定不會答應,說了怕也是沒用。”

“他這人聰明的很,我突然態度大變,他肯定回去查各種緣由,到時候若是發現你拿錢羞辱我,他對你會是怎麽樣的看法?”

“你耍我!”

姚冰清轉過彎,這才知道被騙了,還被迫吃了一嘴狗糧,秀氣地眉毛皺著生氣,小嘴撅著。

“啪嗒、啪嗒”居然掉起眼淚了。

這畫麵似曾相識,秦葭寧想起之前被她氣走的劉嬌嬌。

怎麽喜歡顧序州的女孩都是些小哭包。

“我不是要羞辱我,我就是不甘心。”姚冰清摸著眼淚,行為舉止依舊保持著雅優,“我喜歡了序州哥哥十幾年,如何我能早點向他說出心意,現在站在他身邊的人是不是就會變成我呢。”

“你根本不懂,暗戀一個人十幾年,尋找了他多年,再次見到時,他身邊已經有了別人。明明我才是先來的那一個。”

秦葭寧看著姚冰清的樣子,心中有些觸動。

原以為對方隻是個刁蠻虛偽的綠茶小姐,這才故意騙錢逗她一逗。

沒想到這姑娘比自己想象的要直率,想起她從黃嘉達那得到的信息,姚冰清好像真的愛顧序州愛到病入膏肓。

“感情是沒有如果的,我能和序州認識結婚,的確是有些機緣巧合在。”

秦葭寧不知道怎麽安慰姚冰清,讓她真的雙手把顧序州送上,她做不到顧序州也不會同意。

隻好把那五百塊錢塞了回去,臨了嘴快道:“還請節哀順便。”

“我是失戀,不是奔喪。”姚冰清一邊楚楚可憐地抽泣,一邊頭腦清楚地吐槽。

“寶貝,準確地說,你是單相思,連失戀都算不上。”秦葭寧撇撇嘴,她本來是想哄哄的,可看她哭的如此嬌俏,忍不住想逗逗。

姚冰清這下哭的更傷心裏,那眼淚跟珍珠一樣的下,別人哭喪都沒她哭的淒慘。

秦葭寧打了自己一嘴巴,這張臭嘴,看到美女就想逗的毛病就是改不了。

“姚同誌,你也別太難過,三條腿的蛤蟆不好找,這兩條腿的男人到處都是,你這麽漂亮害怕找不到……”

話還沒說完,哭聲截然而止,姚冰清努力壓住本能的抽泣,優雅地擦去眼淚。看著斯斯文文,下一秒就語出驚人。

“我要和你公平競爭。”

她將那五張百元大鈔又推回給了秦葭寧,嚴肅道。

“這五百塊是我買你公平競爭的機會,給我三個月的時間,如果序州哥哥喜歡上我,你就把我還給我。”

官二代都是這麽玩的嗎?

秦葭寧很想吐槽一句,大姐我和顧序州都領證了,現在公平競爭可就是小三插足。

可是看到那整整五百元的大鈔,她硬生生把話憋了回去。

畢竟她給的太多了。

秦葭寧摸著下巴思考,顧序州不僅領了證,兩人還已經有了夫妻之實。男女調換一下,按照村裏的說法,顧序州就是個破鞋,拿五百會不會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