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你胡說什麽,我堂堂秦家大少爺能對你一個農村丫頭有興趣!”秦修遠氣急敗壞地想要掙脫。
這農村丫頭哪裏來的力氣,抓的比那繩索還緊,他整張臉都變形了還是無法抽回手。
秦葭寧懶得和他對峙,直接就當著眾人的麵開始賣慘。
“求求大家來給我評評理,我就是個農村來打工的小姑娘,在這裏無依無靠的,本來就已經擔心受怕。”
“走在路上,這奇怪的男人還跟了我一路,從那建設路一直跟到這興達路,也不知道想要幹什麽,今天大家要是不給我做主,我怕是要死在這異鄉了!”
秦葭寧哭得梨花帶雨,就是鐵石心腸的看了都忍不住伸手摸摸她的腦袋安慰,更何況路過的那些爺爺奶奶叔叔阿姨的,一個個都停下腳步給她做主。
“我可以給這小姑娘作證,我從剛才就注意到了,這個男人一直跟著這小姑娘。”
“一個男人跟著小姑娘還能有什麽好事,這女同誌長得這麽好看,準是要戒色啊!”
“這男人長得人模人樣,還學別人穿西裝,弄的都挺像個正經人,沒想到如此卑鄙無恥!”
秦修遠那臉漲得緋紅,自己一個大男人被秦葭寧抓的沒發動彈已經夠丟人了,現在還被一群不認識的老頭老太指著鼻子罵。
他堂堂的秦家大少爺,遇到秦葭寧之前吃過最大的苦就是書背不出來少吃了兩個草莓,如今怎麽受得住這麽大的委屈。
金貴的秦少爺此時也忘了平時的教養,滿肚子的委屈衝著路人喊:“你們這是誹謗!我對這丫頭根本沒那心思,是她先欺負的我妹妹!”
“嚶嚶嚶,我根本不認識他妹妹!而且他們是城裏人,我一個農村人怎麽有那本事還欺負到你們城裏人頭上。”
秦葭寧揉著眼睛,心裏也在犯嘀咕,這人真的病得不輕,鬼認識他妹妹啊!
這人一股子神經病,他的妹妹也肯定好不到哪裏去,身邊如果還有另外一個神經病,她不可能不記得。
“就是,人家農村來的小姑娘已經夠不容易,你怎麽還能冤枉人家!”
“你說自己對小姑娘沒興趣,那你跟著人家幹什麽!”
“我、我沒有……我是跟著他,但是我是……”秦修遠吞吞吐吐。
自己一個大少爺跟在農村丫頭後麵扔小石子,這種話說出來都丟人,可是為了自己的清白,他還是支支吾吾回答:“我就是扔了幾個小石頭,想給她找找麻煩,讓她別這麽囂張。”
小學生的做派,秦葭寧無法理解,路人更不可能相信。
秦葭寧天色,佳安他們都還在辦公室等著自己回去呢,沒時間跟這個神經病耽誤時間。
她將秦修遠推到幾個大個子懷裏,:“幾位大哥,求你們幫我把他送到警察局去,我怕你們一走,他又要跟著我。”
“對,送到公安那裏去,光天化日還想非禮婦女,就得讓公安同誌把他抓起來槍斃!”
“小姑娘,你放心,我們一定把他送到警察同誌手裏!”
兩個大個子一左一右掐住秦修遠的胳膊,強硬地把他往公安局的方向拉扯。
“我冤枉啊,我真沒有要非禮!這丫頭力氣比我都大,我怎麽可能對她有壞心思!”
“這些話不用跟我們說,自己跟公安同誌說去。”
“你們知道我是什麽人嘛,我可是秦……”
“我管你是什麽人,流氓就是流氓,跟老子去公安局!”
秦葭寧看著秦修遠被架走,自己還在那裝腔作勢的抹眼淚,旁邊的幾個阿婆安慰一頓離去後,她才結束演戲。
“終於清淨了。”她長舒了一口氣,開開心心回去幹活。
然而這個清淨並沒有保持很久,第二天一早,秦修遠就被父母保釋出來了。
“秦局長,不好意思,我們不知道這位是您的兒子,誤會,都是誤會一場。”公安跟著秦衛國點頭哈腰。
“我已經不是局長了,別這麽客氣。都是我這兒子自己辦事情不周全,被人誤會了。你放心,我們秦家的家教很嚴格,根本不會做出傷天害理的事情。他要是真有那個膽子,我秦衛國第一個大義滅親!”
“臭小子,還不過來跟公安同誌道歉,修遠,秦修遠!”秦衛國轉過頭,剛從鐵欄杆裏放出來的秦修遠人沒了。
旁邊的小幹部緊張地回答:“秦局長,剛才那同誌已經走了,嘴裏還罵著‘不報仇就誓不為人’之類的。”
秦衛國頭皮青筋狂跳,轉過頭跟公安同誌兩人尷尬地大笑起來。
今天是顧序州接受采訪的日子,他穿上嶄新的工作服,整理了頭發,顯得意氣風發、神采奕奕。
出門前,他像個孩子般再次向秦葭寧確認:“今天,你回來吧。”
“當然回來啊,還有什麽事情比你重要?”秦葭寧拍拍胸脯,“我去公司裏整理下資料就過去,用不了幾分鍾。”
顧序州燦爛地一笑,隨後大步流星地出門。
等顧序州離開後,秦葭寧特意換上了顧序州給她買的長裙套裝,大紅色跟她很相稱,整個人明媚陽光,如七月最燦爛的煙火。
去公司整理資料是假,她今天是要給顧序州一個驚喜。
公司後麵有一家小理發店,店麵不大,隻有老板夫妻兩在操作,秦葭寧站在理發店前,摸了摸自己的兩根麻花辮。
等她從裏麵出來的時候,整個人脫胎換骨,原本及腰的長直發成了剛剛過肩膀的卷發,蓬鬆微卷的劉海薄薄地蓋住額頭,頗有日式昭和美人的感覺。
這年頭的華國剛剛改革開放,在審美方麵還沒跟上潮流,發型也沒有這麽多選擇,這發型還是秦葭寧根據上一世看過的中森名菜的發型跟老板描述的。
老板手藝很好,還真一比一還原出來了。
中短發的長度剛剛好,放下來不會礙事,抓起來也是卷卷的一團,俏皮可愛。
“小姑娘,你等一下!”老板去隔壁照相館借了個相機跑出來,“你能給我拍一張嘛,給我的小店宣傳宣傳。”
看樣子老板對自己的手藝也很是滿意。
“可以啊。”秦葭寧微微一笑,在相機裏留下燦爛的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