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這個人,把這個丫頭抓起來送公安局去!”

人群裏最高最大的保安衝上來就要抓秦葭寧的胳膊,那肥胖粗壯的手掐在秦葭寧的胳膊上,一把將她從地上拽了起來。

“住手。”顧序州冷冷出聲,一把打開那個男人的髒手,擋在秦葭寧跟前。

“秦老板,這女人還有同夥,肯定是故意來我們這裏搗亂,要不是我們來得及時,還不知道夫人會出什麽事情呢!”

“對啊,我說了進入通知一聲,這女娃娃也等不住,非要跑進來,還說是秦小姐的朋友。”

之前攔住秦葭寧的兩個保安七嘴八舌地說著,他們知道秦老板最寵媳婦,平日裏看起來和顏悅色,可一旦夫人和小姐受到一點點的傷害都會雷霆大怒。

今天林夫人從露台上翻下來,差一點就沒命了,要是老爺怪罪下來,以工作失職解雇他們那可怎麽辦,像秦家這樣工作輕鬆又出手大方的工作可不好找啊。

他們巴不得把所有的問題都推到這個突然出現的女人身上:“少爺和小姐說這女娃娃跟他們是朋友,我們才沒辦法讓她進來,沒想到她會做出這種事情!”

“對、對,小姐和少爺天真善良,一定是被這女娃娃的樣子騙了!”

他們可不傻,把鍋推到少爺身上還沒什麽大事情,小姐可是老爺的心肝寶貝,總不能說是小姐引狼入室吧。

秦衛國黑著臉不說話,眼睛越過高大的顧序州,勉強能看到秦葭寧的半張臉。

像,太像了,為什麽這個沒見過麵的小姑娘會和我自己的妻子如此想象,就連自己親女兒的安安都沒這麽像!

帶頭的保安見老爺不說話,以為老爺子生氣了,幾個保安互相對視了一眼,趁著顧序州不注意左右開弓。

“啪、啪!”

“哎呦!”

“哎呦誒!”

隻聽見利落的重物砸地的聲音,兩個保安被顧序州打翻在地,其中一個保安伸出黑胖的手朝秦葭寧的臉抓去,一瞬間就被顧序州扭轉,“哢嚓”一聲,骨頭斷裂的聲音。

“把你的狗爪離我媳婦遠點。”他輕聲道,那聲音陰冷的就像是寒冬清晨的冷風,紮的地上的兩人瑟瑟發抖。

秦家最胖最大隻的兩個保安都倒在地上了,其他小保姆小園丁自然是不敢上前,一個個拿著手裏的家夥做警惕防禦狀。

“沒想到你這個書呆子還挺能打的。”秦葭寧胳膊肘頂頂顧序州的後背誇獎道。

原以為自己加了個隻會搞研究的書呆子,沒想到還是個有點戰鬥力的書呆子:“有機會一起切磋切磋。”

“大學的時候玩過幾年拳擊,你沒發現,說明你平常都不關心我。”顧序州輕聲說道。

秦葭寧噘噘嘴,這種時候也能扯到關不關心?她拉了拉他的衣角,哄著:“行吧,等下忙好回家多關心關心你,說說你還會些什麽我不知道的?”

“咳咳咳!”秦衛國見兩人眉來眼去,不知為何心裏特別的不舒服,以誇張的咳嗽打斷兩人對話。

秦衛國揮揮手,讓人把兩個哇哇叫著的保安扶起來,答應給兩人一人一百的醫藥費,這兩保安立馬手也不疼了,腰板也值了,還想上去再戰鬥兩回合。

“行了,先問清楚是怎麽回事。”

雖然衝在最前麵的保安口口聲聲說是秦葭寧把晚心推下露台,當時上去的時候也的確隻有她和晚心在場,但是整個事件太過奇怪。

跑到別人家裏,當著一家子的人麵推一個半瘋癲的婦女下陽台,除非是個傻子,正常人誰會做這種事情?

“這位女同誌,能說說到底是什麽事情嗎?”秦衛國更關心的還是妻子為什麽說這個女孩才是他們的孩子。

秦葭寧從顧序州背後探出腦袋打量秦衛國,雖說是中年男人,但他卻看著氣質非凡,鼻梁上的老花鏡襯得他越發溫文爾雅,他眼神銳利,看著就比秦修遠聰明。

“秦老先生,你們家這幾個保安眼睛不行哈,年紀輕輕就瞎了,明顯人是你們家新招的保姆推下去的,要不是我即使上去了拉住你妻子,你現在就直接喪偶了。”

秦葭寧從顧序州身後走出來,雙手插在胸前嘻嘻一笑,輕鬆地回答。

“還有……為什麽你長得那麽像晚心?”秦衛國沒有一絲質疑,緊接著詢問自己最關心的話題。

秦葭寧冷冷一笑:“誰知道呢?我這張臉是父母給的,難道我還能變臉不成?”

這挑釁的語調,沒大沒小的用詞,哪裏像是對自己的親生父母說話。

秦葭寧之所以堅持要來杭城,一方麵是阻止原書裏的悲劇劇情發生,一方麵也想見一見自己的親生父母,擔心他們的安危。

可想念了許久的父女相見,沒有想象中的感動,反倒是充滿了電光火石。

秦葭寧聽到那句“長得像林晚心就來氣”,這爹看著挺聰明,其實跟秦修遠一樣的沒腦子。

他明知道秦佳安長得跟他們夫妻一點都不相像,明知道自己妻子成天念叨著要找親女兒,他卻隻以為是妻子瘋了,不願意去查一查真相。

腦海裏充斥著原主在柳下村的記憶,那些遍體鱗傷的慘痛回憶,那些被人欺辱嘲諷的黑暗過去,那些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的無奈時刻,她的父母在哪裏?

也許是原主殘存的感情在體內作祟,秦葭寧麵對生父的質問滿肚子的委屈。

秦衛國明顯感覺到對方的不友善,卻不明白自己做錯了什麽。

秦葭寧這個名字他最近經常聽到,女兒、兒子這一個月總是在飯桌上提起女孩的名字,他笑著示好:“小同誌,你是佳安的朋友,那就是我的朋友,我們之間說話其實不用這麽衝。”

秦葭寧臉上的表情一僵,自己的確有些太情緒化了,她看著秦衛國的臉有些模糊。

直到顧序州寬大的手搭住自己的肩膀,肩膀上傳來的力量提醒自己冷靜,她才麵色緩和,無奈地一笑。

“有些事情不需要多說,時間到了自然會知道,我們先回去看看您夫人怎麽樣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