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援隊先後將秦葭寧和顧客州拉出,沒有一刻停留,快速轉移到安全地帶。
一切塵埃落定時,暴雨也漸漸消去,陽光開始普照大地。
“老天爺還真是愛開玩笑。”劫後餘生,老書記望著翻臉如翻書的天空,長歎了一口氣。
他回過神,對秦葭寧謝道:“丫頭,這次還真要謝謝你,如果光靠我們這群無頭蒼蠅,還真不知道會有什麽結果。”
這次救援全靠顧序州和秦葭寧夫妻兩才沒鬧出人命,小丫頭厲害,隻是看上兩眼就瞧出了倉庫的隱患。剛才救援時更是起了指揮全員的作用,她冷靜幹練,才剛二十歲,怎麽一副有著多年救援經驗的樣子。
他欠夫妻兩一個人情,那個聯名信說什麽也要幫小丫頭搞出來。
秦葭寧倚靠著安全區的牆壁,盡管恢複冷靜,但麵色還有些憔悴,剛才從廢墟裏爬出來時,她的左腳扭傷,現在疼得厲害。
她怕顧序州擔心,故意藏起腳上的傷,裝作沒事人的樣子,還打起精神和老書記說笑:“我好人做到底,再給您提個醒,回去趕快把相應的應急預案做起來。”
地處山區,未來難免還會發生相似的事情,如果連個應急預案都沒有,就靠一群不靠譜的救援人員,那後果真不敢設想。
“對對!”老書記醍醐灌頂,點頭如搗蒜。這小丫頭到底是哪裏來的仙姑,居然想的比他還周到?
眼看著昨天還好好的糧倉成了廢墟,老書記擰幹濕透的衣服,擦了一把臉。
那一倉庫的糧食是搶救下了,可沒糧倉該怎麽辦!
他轉過身,將視線放在了顧序州身上:“小顧,我一會就召集村裏的男人們一起重建倉庫,你腦子聰明,出個設計圖帶著大家加緊幹。還有那個除濕係統也不能落下,盡量在年前完成。”
顧序州板著臉點頭,隨即大步走到秦葭寧身邊,攔腰橫抱。
“顧序州你幹什麽呢!”秦葭寧和老書記異口同聲道。
“書記,活我一定會幹,但今天我要先回家。”他抱緊懷裏掙紮的秦葭寧,大步流星地離開,隻留下淡淡地一句,“我的妻子現在需要休息。”
“時間緊任務重,你明天一定要過來!”顧序州大長腿走的飛快,書記隻能敲著拐杖衝離去的背影喊。
秦大民和鄭愛蘭相視一笑,妹子算是嫁對了人。
“老婆,我也需要人抱抱。”秦大民心裏高興,也跟著撒嬌。
鄭愛蘭嘴角抽抽,給了他一拳頭:“不要臉的,有話回家說!”
……
走在回牛棚的路上,顧序州一米八幾的個頭很是引人注目,再抱著秦葭寧這樣嬌俏的人兒,自然引來往來村民的矚目,幾個路過的大姑娘還特意停下探著腦袋巴望嘟囔。
“快放開我,丟死人了!”秦葭寧臉漲得緋紅,想當年大腿骨骨折她都熬著自己拖著會總部,現在居然好手好腳被抱著,自己哪有這麽脆弱。
更何況顧序州自己的手也受了傷,剛才還動一下都疼呢,現在卻逞強抱她。
顧序州絲毫沒有放手的意思,他看著精瘦,可力氣卻不比那些五大三粗的大漢差,抱著秦葭寧就像是抱著一隻柔軟的貓,輕而易舉。
手是有些疼,但他,樂意。
他垂著溫柔的眸子,在秦葭寧耳邊輕語:“別鬧,不然別人以為我拐賣婦女呢。”
“你這和強搶婦女有什麽區別!”秦葭憤憤道,身體卻老實地放棄掙紮,生怕自己亂動增加他的負擔。
她老實地躺在顧序州的懷裏,眼睛無意間向上瞟去,微風吹起顧序州的劉海,將那張清冷漂亮的臉盡收眼底,秦葭寧感覺自己的臉頰更燙了。
“你還是放我下來吧,我真沒事。”秦葭寧小聲說道。
“是左腳嗎?扭傷還是骨折?”顧序州眼裏有幾分慍色,語氣也強硬了許多,“我是你的丈夫,有資格知道你的身體情況,也有資格讓你強製休息。”
秦葭寧一愣,尷尬地笑笑:“被你發現了?”
她剛才可沒有表現出一絲難受,剛才的場麵又如此混亂,顧序州是怎麽發現她受傷的?難道是自己隱藏傷情的能力下降了,還是說這個男人……一直在關注自己。
“你生氣了?”秦葭寧試探性地問道。
喜怒哀樂很少直白地出現顧序州的臉上,那張撲克牌臉仿佛對一切都毫不在意,總是淡淡的冷冷的。
可秦葭寧總是能從眼底的細微變化裏察覺到他的情緒,那雙深邃的,深褐色的眼底帶著不易察覺的慍色。但她不明白,他在為什麽生氣,男人心海底針。她是個武夫,可不喜歡去揣測男人心。
顧序州賭氣地不說話,修長卷翹的睫毛微垂下,故意避開和秦葭寧眼神對視,就像個在鬧脾氣的孩子。
他為自己沒保護好秦葭寧生氣,也為對方連受傷都不願意向自己坦白而生氣。
自己是一個這麽不值得信任的男人嗎?
秦葭寧看著那張生悶氣的臉,原來這個冰山美人也會有這種小情緒,他更像個鮮活的人了。秦葭寧“噗嗤”笑出聲,還是活人感的顧序州更可愛。
“我腳沒事,就是扭到了,揉揉就好。”秦葭寧抬起眼眸,一雙亮堂堂圓溜溜的眼睛直溜溜地對上顧序州的眼,她坦白,“我是有幽閉恐懼症,怕黑暗窄小的地方。現在出來了,已經沒事,你就放我下來吧。”
被這樣抱著走在田野間,實在是太紮眼了,她都能感覺到身邊經過的姑娘火辣辣的目光在自己身上掃射,畢竟顧序州這臉蛋身材就跟電影明星似的,想不矚目都不行。
“幽閉恐懼症?”顧序州眉頭微蹙,在自己的記憶宮殿裏搜索,記得自己兒時的確在某本心理學書上看過這個詞。葭寧怎麽會知道這麽少見的詞匯?她又怎麽會患上這種怪病?
看樣子,自己未來要多看些心理學的書。
當然,這些都不是重點。
重點是……這個倔強的姑娘,還是第一次向自己**秘密。
顧序州眉頭鬆開,麵上不顯,眼底卻是轉怒為喜,眼睛亮亮地帶著笑意。
秦葭寧敏銳地察覺到對方的變化,誤以為顧序州在嘲笑自己怕黑,有些不悅地皺眉:“不準笑!早知道就不告訴你了!”
秦葭寧紅著臉,生氣掙紮,當兵之人都是有自尊的,可不願意被嘲笑自己的人抱著。
顧序州強壓住勾起的嘴角,話語裏多了幾分寵溺:“我沒笑你。乖,老實點待著,回去我給你揉揉腳。”
他手臂稍稍用力,就輕易將掙紮的秦葭寧禁錮在懷裏,看著懷裏那張生氣的小瓜子臉,他忍不住抿嘴開心地笑起來。
那燦爛的笑容竟比頭頂閃耀的笑容還要耀眼,秦葭寧不由看入了迷,也忘記了掙紮,隻是呆呆地看著那張臉。
他果然,笑起來的時候更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