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這種東西做什麽?”顧序州眉頭皺的更深了。

她和李翔到底約了什麽事情,怎麽還要用上母豬的信息素。

“當然是有用啊。”秦葭寧隨口答到。

瞧這話問的多多餘,之前顧序州自己不還模擬兔子的氣息勾引野兔子嘛,她現在要母豬的氣味自然是要勾引野豬啊!

“就像你之前那樣,拿野草啊什麽模擬氣味,這對你來說很簡單吧。”秦葭寧一臉懵輕鬆地說道,好像在她眼裏顧序州是無所不能的,模擬個母豬氣味應該手到擒來。

“豬是雜食動物,氣味比兔子複雜,我不會。”顧序州淡淡回了一句,賭氣邁大步子往牛棚走。

他見秦葭寧不正麵回答他的問題,越發好奇她和李翔的交易。

可自己在對方眼裏隻是合作丈夫,問多了不合適。

秦葭寧忙邁著兩條小短腿緊跟在後頭,這男人在公社到底受了什麽委屈,鬧著脾氣卻不和她直說。

難道是什麽難以啟齒的事情?

秦葭寧小腦瓜子裏冒出無數狗血劇情,她晃了晃腦袋,將那些離譜的畫麵從腦海裏拋出去。

兩人的腿長差了至少二十公分,秦葭寧勉強跟上顧序州的步子,抬起頭偷偷打量顧序州,那張漂亮的臉蛋果然是一臉委屈。

她皺著眉頭,好想開口問個清楚,可男人自尊心強,對方不說,她便不追問。

“顧序州同誌,你看過那麽多書,一定知道怎麽模擬母豬氣味,辛苦你幫幫忙。”

秦葭寧雙手拉著顧序州的手臂,一雙水汪汪的眼睛直直地望著顧序州,那雙眼睛好像會撒嬌,望得顧序州無法拒絕。

顧序州不說生氣的緣由,秦葭寧也不知如何安慰他,隻能多找點活讓他忙碌起來,好忘記之前的不快。

她可真是體貼溫柔!

見顧序州紅著耳根不說話,秦葭寧死纏爛打地晃著他的胳膊:“序州同誌,幫幫忙吧。”

顧序州臉陰沉著臉,自己閱書無數,可怎麽也想不出男女之間怎麽樣的約定會用到母豬信息素!

他想得越多,心中那股莫名的怒氣就越發強烈。麵上雖然不顯,那兩條竹竿一樣的大長腿卻走的飛快,一下就把秦葭寧甩在了身後。

“他到底在公社遇到什麽事情,氣成這樣?”

秦葭寧兩條腿跟踩了風火輪似的,可還是跟不上顧序州的步子,她氣得站在原地嘟囔。

“腿長了不起啊!”

靠人不如靠己,如今原主的體格好了不少,但和上一世終究還是差了點。

要知道她上一世可是一米七六的禦姐,一腳踹飛一個小卡米拉不是問題。現在一米六出頭的小個頭,發什麽狠勁在別人眼裏都是在賣萌。

賣萌對男人也許有用,對公豬絕對沒用,明天進山要想安全出來,還是要做好萬全的準備。

秦葭寧回到牛棚,見顧序州拿著一把鋸子匆匆出去。她顧不上對方,自己也開始翻找放工具的箱子,將那鋤頭鐮刀都找了出來。

又用小刀將幾根手指粗的木棍削出尖頭,做了幾個簡易的捕捉陷阱。

做完能想到的一切準備工作,秦葭寧早早就上床休息養精蓄銳,就連吃飯都沒顧上和顧序州多說幾句。

睡夢中,她隱約感覺到顧序州點著煤油燈,在一個人鬼鬼祟祟地做些什麽,她好像還聞到了鬆油香。

她翻了個身,看到顧序州拿出了寶貝的蒸餾瓶,將一塊鬆脂進行過濾加熱。

他到底在幹什麽呀?

秦葭寧又迷迷糊糊閉上了眼,蒸餾瓶碰撞的聲音逐漸在耳邊消散。

第二天一早,她精神抖擻地起床準備去大戰一場,看到顧序州趴在書桌上睡著了,手邊還放著他的蒸餾瓶和一瓶剛提煉出來的鬆油。

好香!

這男人,怎麽睡著的樣子都這麽好看。

她本想讓顧序州一起去打獵,但見他睡的那麽沉,不忍心打擾,隨手將毯子蓋在他身上,輕手輕腳地準備離開。

忽然,一隻寬大的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顧序州睜開朦朧的眼,輕聲道:“這東西你拿去。”

他打了個哈欠,從桌子上爬起來,睡眼惺忪地伸手去拿那瓶鬆油。

“母豬的氣味,我是做不出來。但如果你想要吸引公豬,可以試試這個。”

“鬆油嗎?”

秦葭寧睜大眼睛,盯著顧序州手裏鬆油瓶子,原來顧序州昨天一夜沒睡就是在折騰這個。

顧序州看著披在身上的毯子,露出淡淡地笑。他站起身,舉起瓶子放在透過窗戶的陽光下,借著明亮的光線可以看到油裏漂浮著細小的雜質。

他解釋:“豬是雜食類動物,喜歡甜味和鬆油的香氣,我在鬆油裏好加了玉米提取的甜素,應該能有用。”

本來取鬆脂提取鬆油的流程不算複雜,可他做完滿腦子都是秦葭寧和李翔的約定,胡思亂想地,硬生生把整個流程拖長了。

他現在困得厲害,忍不住再次打哈欠。

“顧序州同誌,你可真是太厲害了!”秦葭寧興奮地跳起來,恨不得親他一口。

好在個子不夠高,頭頂直直地撞上了顧序州的下巴。

“嗯!”

顧序州悶哼一聲,哈欠打到一半被秦葭寧一擊鐵頭功閉上了嘴,頭腦瞬間清醒。

秦葭寧摸摸頭頂,尷尬地衝顧序州笑笑:“對不起啊。”

顧序州摸著撞紅的下巴一臉幽怨:“東西你拿走,找你的李翔同誌去吧。”

“去找狗子哥幹嘛?他要是能打山豬,哪還輪得到和我做生意。”

“生意?”

“對啊,我沒和你說嗎?我準備去打山豬讓李想去賣,賺的錢他和我三七分。他會做生意,讓他中間商賺點差價,我在家就等著分錢。”

“你和他的交易就指這個?”

“對啊,那還能有什麽?”

“沒、沒什麽。”顧序州鬆了一口氣,爽朗地笑出聲。

想到自己昨晚就因為這種胡思亂想,真是愚蠢、可笑!

秦葭寧歪著腦袋,一臉疑惑,難道男人也會有姨媽期,陰晴不定的。

她輕輕跳起,奪過顧序州手裏的鬆油細細聞著,這味道人聞了都想嚐上兩口,別提那沒吃過細糠的山豬了。

她小心地收好鬆油,邀請顧序州加入打豬戰隊。

“走,一起去後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