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友坤點點頭,隨即開口:“給你下藥的人,第一天我看見過她的背影,可惜讓她給跑了。”

按理說他是可以抓住那個凶手的,可當時白梔梔抱著他又啃又咬的,他實在是分身乏術。

“你看清長相了嗎?”白梔梔咬牙切齒問,她不是個軟柿子,這人都欺負到她頭上來了,她絕對不會坐以待斃。

“沒有,不過身形有點像……”趙友坤嘴角抿成一條直線,吞吞吐吐。

“是柳翠翠吧?一定是她給我下藥,竇家村就數她最歹毒了。”

她自從下鄉之後與人為善,髒活累活搶著幹,從來沒有的罪過什麽人,生產隊裏麵能做出這種事情的非柳翠翠那個寡婦莫屬。

“你不要血口噴人,翠翠她在市裏麵,怎麽可能連夜回來給你下藥。”趙友坤厲聲嗬斥白梔梔。

那人的身形是和柳翠翠有些相似,逃跑的路徑也是往柳家的方向,可這也不能認定就是翠翠幹的。

白梔梔冷嗤一聲,對趙友坤的好感完全消失殆盡:“誰幹壞事,會大張旗鼓地過來,肯定是她偷偷摸摸回來幹的,你就這麽是非不分,到現在還要維護她。”

“你說是翠翠幹的,你有證據嗎?”趙友坤反問。

“你說柳翠翠沒有幹,你有證據嗎?”白梔梔柳眉倒豎,回懟。

兩個人針鋒相對,劍拔弩張,誰也說服不了誰。

“明天我去找翠翠問問。”到底是趙友坤先軟和了態度,他理解女人碰到這種事情一般情緒比較激動。

他柔和的態度並沒有換來白梔梔的理解。

“你是想包庇她,不用你假好心,我明天直接去派出所報警,我這幾天總會聞到一股淡淡的香味,那香味我在柳翠翠身上也聞到過。”白梔梔很是篤定地說。

趙友坤心下一凜,揉了揉太陽穴,腦子裏已經亂成一鍋粥,難不成真的是翠翠,一想到柳翠翠的性格,說不定她真的能做出這種事。

“白知青,你先稍安勿躁,我明天一早就過去問翠翠,如果這件事真的是她幹的,我一定會讓她給你一個交代。”

這件事可大可小,如果真驚動了派出所,翠翠說不定會有牢獄之災,如果她真的進去了,那兩個孩子怎麽辦?

“如果是她的話,聽趙隊長的意思是打算這件事私了。”

白梔梔眼底一片冰涼,香味的事情是她隨口說的,就是要試探趙友坤,沒想到這男人對她的稱呼直接從梔梔變成了白知青,竟然想用生產隊隊長的官職,打壓她。

趙友坤嘴唇抿成一條直線,肩背肌肉也在白襯衣下繃著,猶如一張拉滿的弓,緊張的腦門上一頭冷汗。

他眼前又浮現了當年的那個小女孩,黑眸略沉,他望著白梔梔重重地點點頭。

白梔梔斜睨著他,目露嘲諷:“沒想到趙隊長還是個情種。”

“明天我跟你一起去市裏找翠翠,如果真是她做的,還希望你看在我的麵子上,再給她一次機會。”趙友坤麵對著白梔梔那微微濕潤閃著水光的杏眸,到底還是沒忍心。

給人下藥,毀人清白,這的確太過分了,這些年柳翠翠幹的事情他多多少少也知道一點,基本上都是對一些居心叵測的男人,他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白梔梔連眼皮都懶得抬:“麵子,趙隊長覺得你的麵子跟我的清白比哪個重要。”

趙友坤:“現在還不確定是不是翠翠幹的。”

白梔梔笑了,笑得讓人心顫:“不確定,你慌什麽慌。”她第一次看到趙友坤如此慌亂,她心裏像是澆了一瓢熱油,怒火忽地燃燒起來。

就在十分鍾之前她還覺得這是個不可多得的好男人,現在覺得這就是一個是非不分、不辨黑白的混蛋。

就算下藥的事情不是柳翠翠幹的,就憑趙友坤如此是非不分維護柳翠翠,這男人她白梔梔也不會再要了。

柳翠翠為情所傷,天快亮才睡著連被窩都沒暖熱,就聽到劇烈的拍門聲,那架勢簡直是要把門給拍爛。

“柳翠翠,你給我滾出來,有膽子做沒膽子認,你就是個縮頭烏龜。”

柳翠翠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打開門,看到雙目噴火的白梔梔,撓了撓頭,表情很疑惑。

她走到趙友坤跟前,扯了扯他的袖子問:“白知青這是怎麽了?”看她的眼神怎麽像是看殺父仇人,她沒惹女主呀。

趙友坤看柳翠翠不像是裝的,眸色柔和了不少:“你前幾天有回過竇家村嗎?”

白梔梔看到兩個人親昵的樣子,肺管子都要氣炸了。

“沒有,這幾天我都沒怎麽出家屬院。”現在天氣特別冷,柳翠翠除了送孫秋茹去 了一趟醫院,沒事就喜歡在一個人在房間裏貓著,圍著爐子烤火,順帶烤地瓜,整個人都胖了不少。

趙友坤把柳翠翠拉到一邊,低聲把白梔梔被人下藥的來龍去脈說了一遍。

“那你們是不是已經……”

柳翠翠瞟了一眼站在不遠處的白梔梔,果然是女主,就連生氣都那麽好看,吹彈可破的臉頰被氣得鼓鼓的,讓人很像捏一捏。

“什麽?”

“你們是不是睡了?”柳翠翠眯著眼睛,很是玩味地問。

白梔梔是屬於看起來婉約溫順的,骨子裏倔得很,小說中,男主就是被她身上的這種特質吸引。趙友坤和白梔梔朝夕相處,也會被吸引嗎?

就算不被吸引,是個男人都抗拒不了一個漂亮女人的投懷送抱吧 ,而且是接二連三的投懷送抱。

“沒有,我和她是清白的,這件事你別傳揚出去,對她名聲不好。”趙友坤帶著幾分強勢說,眼神露出淡淡的威脅。

嘖嘖!騎士還是那個騎士,但是暗中守護的卻不是原身這個公主了。

果然愛情這種東西不會消失,隻會轉移,趙友坤的愛轉移到白梔梔身上了。

柳翠翠施施然走到白梔梔跟前:“明人不做暗事,這件事情與我無關,這幾天我一直在家帶孩子,幾乎都沒怎麽出門。”

“你說你沒出門,誰可以作證?”

趙友坤過來拉住白梔梔往外走:“翠翠都說了這件事與她無關,我們還是先回去吧!”

“她說什麽你都信?你到底有沒有明辨是非的能力。”白梔梔一把甩開趙友坤的手,指著柳翠翠的鼻子,罵:“你不要以為趙友坤包庇你,你這個凶手就可以逍遙法外。”

柳翠翠也惱了,她也是一肚子火氣沒處撒:“藥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說,你有證據的就去派出所 讓警察來抓我,沒有證據的話,就給我那邊涼快那邊呆著去。”

“那位站在門口的女同誌,請問你上個月13號晚上九點多在哪?”趙友坤衝著剛到家屬院孫秋茹冷聲質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