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方東鐸重重地咳了好幾聲,想要提醒柳翠翠。
柳翠翠看了他一眼,以為他噎到了,將手邊的一碗小米粥遞給他,好心說:“你先喝我的。”許世嘉和李玲玲去打粥了,還沒回來。
方東鐸喉結滾動,眼神幽深,嘴唇抿成一條直線,想要提醒,又怕柳翠翠誤會他**。
可是他不提醒的話,一會許世嘉和李玲玲回來之後,柳翠翠會更尷尬。
他目光閃爍,猶豫了半天,最終開口:“你胸上……有餅渣。”
柳翠翠看著胸前的餅渣,一口老血堵在喉嚨眼,差點把她給噎死。
一邊拍打掉餅渣,一邊質問:“你一直在看?”
柳翠翠沒等到男人的回答,卻從男人的神情中得到答案。這惡劣的男人老早就發現了,難怪用一種諱莫如深的幽深眼神看著她。
“流氓!”柳翠翠鼓起腮幫子,憤憤地瞪了他一眼:“再看就把你的眼珠子給你挖了。”
方東鐸一張俊臉僵了,有種秀才遇上兵,有理說不清的無奈感。
他解釋說:“我沒有一直看,我隻是在想怎麽跟你說,我怕你尷尬。”說完他抿了抿唇角,有些慚愧地低下頭。
柳翠翠這時才回味過來,想到一開始他那聲咳嗽,應該就是在提醒她。
她繃著臉說:“下不為例。”她不是蠻不講理的女人。
“嗯,不會有下次了。”他一邊說著,一邊將手邊的小米粥推給她,她啃了半天的大餅,現在肯定噎得慌。
柳翠翠剛好渴了,端起碗喝粥。
“下次我不提醒你了。”方東鐸低著頭,聲音喑啞。
柳翠翠:……
“我的意思是下次再有這種事情,你直接告訴我,不用拐彎抹角,你跟我之間不用講究那麽多。”
她胸部本就豐腴,要是真的挺著這一堆餅渣子招搖過市,不知道的還以為這是她勾引男人的新招數呢。
方東鐸但笑不語,抱著手,似笑非笑地望著柳翠翠,黑亮的瞳孔中閃爍著不知名的深邃。
柳翠翠微微愣怔,方東鐸無疑是好看的,尤其是他用這種玩味的目光看著自己的時候,柳翠翠的心砰砰砰直跳。這男人完全就是她的理想型。
“看什麽看,早兩年你這種盯著女人胸的行為是流氓犯,是要吃槍子的。”她用惡劣的語氣掩飾自己的心慌。
“我幾個月前就是流氓犯了。”方東鐸扯了扯嘴角,目光肆無忌憚落在柳翠翠高聳的某個部位。
“你下流。”柳翠翠將放在桌子上的帆布包拿起,護在自己的胸前,恨得牙根癢癢的。
方東鐸瞥了一眼如臨大敵的女人,唇角微勾,露出一抹微不可察的笑意:“逗你玩的。”
柳翠翠:……好玩嗎?
她將這檔子事情拋諸腦後,繼續專心研究獲取熏肉配方的事情。
等李玲玲和許世嘉回來,柳翠翠把自己的想法跟兩個人一說,想著人多力量大,或許可以想出背的法子。
“要不我們直接買吧,沒有錢解決不了的問題,嫂子,你要是沒錢的話跟我說,我有錢。”
柳翠翠翻了個白眼,他就不應該指望著四肢發達,頭腦簡單的廠二代能提出什麽有建設性的意見。
李玲玲眼珠子轉了轉,提出了自己不同的想法:“買配方不可行,獨門秘方,他們肯定會獅子大開口的。
做香薰兔丁,本來就走的薄利多銷的模式,這麽一大筆錢投進去,得賣多少斤兔子肉能掙回來。”
柳翠翠很是讚成地點點頭,很是期待李玲玲接著說下去。
結果李玲玲重重歎了一口氣,很是無奈地說:“劉連貴熏肉大餅,秘方是從清朝轉下來的。無論是鹵肉還是烤肉的時候,除了老板劉光正,其他人都要回避。就算是他親女兒也不能看,說這手藝是老祖宗傳下來的,傳兒不傳女。傳到女人手裏,就壞了規矩。
有次他的女婿想偷師,結果被劉光正按在地上打,肋骨都打斷了,差點沒命。”
柳翠翠縮了縮脖子,自己女婿都能下死手,她果斷地掐斷了想要偷師的想法, 她還想長命百歲呢。
“你要不想想別的法子吧。”李玲玲說。
許世嘉很是讚同地點點頭。
柳翠翠像是霜打的茄子——蔫了,自己發家致富的路子還沒開始就中道崩殂。
她會做麻辣兔丁,是前世跟一個美食區的主播學的,據說是那主播考古了眾多獨家秘笈之後才總結出來的。 這次她來市裏麵,帶了一些小樣,讓別人試吃,可大家都普遍覺得那口感太辛辣,吃不慣。
昌平市和焦城一樣,大家普遍接受醬香口的食物。
“這事情也不難,隻需要用到一些非常規手段。”
方東鐸神色淡然,表情穩重,可接下來說出來的話,卻讓人大跌眼鏡。
“東哥,你好壞呦,我好喜歡。”許世嘉捏著嗓子,學著女人說話。
許世嘉說出了柳翠翠的心聲,沒想到方東鐸看起來正義凜然,肚子裏的壞水倒還不少。
“所謂的獨家秘方就是為了在市場上保持自己壟斷的地位,領先於同行,從而獲利。
你做的是香熏兔丁,從本質上說是小吃;劉家做的是熏肉大餅是主食,兩者之間是井水不犯河水,不屬於競爭對手。
而且兔肉和豬肉的加工工藝也不同,用劉家的秘方,這不能算是抄襲,算是合理借鑒。”
方東鐸聲音低沉,語速緩慢。
柳翠翠忍不住拍手叫好:第一次見人把偷秘方說得這麽清新脫俗,她對方東鐸這個男人又有了新的定位:腹黑。
“哎呦!哎呦,我的肚子。”許世嘉捂著自己的肚子喊個不停。
柳翠翠趕緊幫腔:“怎麽了,我看你臉色都沒有一點血色,肯定是食物中毒了。”
圍觀的人都是工人,很是同情地看著許世嘉蒼白的臉色,嘴唇青紫,一看就是吃錯了東西。
“我剛剛就吃了一個餅。”許世嘉抬起手有氣無力地指了指劉連貴熏肉大餅的招牌。
劉光正是一個五大三粗的漢子,表情猙獰地指著坐在地上的許世嘉:“你小子是嫉妒我家生意好,別家派來誣陷老子的吧。老子做餅做了30多年,從來沒有人在我這吃壞肚子。”
他臉上的橫肉抖動,將手裏鋒利的菜刀重重地插在實木桌板上。
精鋼的菜刀發出錚錚的響聲。
許世嘉忍不住往後縮了縮,低聲在柳翠翠耳邊說:“他看起來不好惹,要不算了吧。”
“啊!肚子好疼呀。”柳翠翠狠狠在許世嘉的側腰了掐了一把,他痛呼出聲。
“你不是心裏有鬼,吼什麽吼,我看你就是做賊心虛。我朋友就是吃了你家的餅才變成這樣的,你今天必須給我一個說法。”柳翠翠拿出潑婦罵街的架勢和劉光正直麵硬剛。
“你在這餅裏都放了什麽見不得人的東西?”她高聲質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