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著韓君奕離開的時候,陸錦笙背影很硬氣,可是在離開了競拍場地之後,她徹底繃不住自己的情緒了。

她盡量壓抑著自己的情緒,和韓君奕上了車之後,陸錦笙本想開口說話,可是開口的時候就是掩蓋不住的哭腔。

見陸錦笙落淚,韓君奕抬手拍了拍陸錦笙的後背:“別哭,沒事的。”

可陸錦笙仍舊是受到了很大的衝擊,她沉默了許久,輕聲哽咽著。

回想起來霍知州和她的這些日子,心裏麵既委屈又難過,可是卻又沒什麽辦法。

她現在也不知道到底該怎麽去麵對霍知州。

他們之間就仿佛是被阻攔著一個無形的牆一樣,阻隔在兩人中間。

陸錦笙也知道自己放不下霍知州,但她也同樣知道,她和霍知州現在也沒什麽可能性。

本以為自己可以逐步放下這一段感情,然而這一切就好像是夢一樣,他卻突然出現了。

陸錦笙心裏麵很沉重,也很壓抑。

無限的難過和糾結在心底裏麵蔓延著。

“到底怎麽才能忘了他?”陸錦笙眼淚婆娑,“我不想記得他了,我真的好累。”

聽著陸錦笙的話,韓君奕怔愣了一瞬,倒是沒想到陸錦笙居然會選擇忘記霍知州。

但不管如何,這確實是一個好事兒。

韓君奕忍耐不住,輕輕吻了一下陸錦笙的額頭,紳士又克製:“結束一段戀情最好的方式,就是開始一段新的戀情。”

“要不要試試跟我在一起?”

陸錦笙一愣,下意識的就想要拒絕:“可是......”

韓君奕嗓音溫柔帶著笑意:“放心,你可以隨時拒絕我,我隻是想要幫你忘掉和霍知州在一起的那些事情。”

“讓你不要再難過。”

被蠱惑了一般,陸錦笙喃喃道:“為什麽?”

韓君奕溫柔勸說:“我不想看你受傷了,如果跟霍知州在一起會讓你受傷,那就讓我來守護你吧。”

“跟我訂婚吧,好嗎?”

鬼使神差的,陸錦笙點頭答應了。

在韓君奕的安撫下,陸錦笙的情緒逐漸好了不少,她擦幹了眼淚,倒是有幾分不自在的感覺。

韓君奕也知道現在陸錦笙的情緒不太穩定,他紳士道:“我送你回去吧,今天好好休息。”

陸錦笙點頭應了一聲。

韓君奕將陸錦笙送到陸宅之後,保持著紳士風度,離開了這裏。

他也想要進去坐坐,可是,現在陸錦笙的情緒如此不穩定,他這麽過多的接觸,隻會讓陸錦笙產生反感。

循序漸進才是最好的方式。

陸錦笙本來是想要回到家休息一下,也考慮一下自己和霍知州之間的關係。

熟料推門進去的時候,陸錦笙卻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出現在客廳當中。

她腳步微微一頓,詫異的看著坐在沙發上的人,半晌後才回過神來。她神情迅速冷漠了下來,像是對霍知州極為不歡迎一樣:“你來幹什麽?”

聽聞陸錦笙冷漠的話,霍知州的心裏麵很難受。

他站起身來剛想要解釋的時候,蘇清就直接打斷了陸錦笙的話,她聲音很淡:“現在笙笙回來了,有些話我也得跟你說清楚了。”

霍知州微微一愣。

蘇清站在了陸錦笙的身邊:“和你在一起的時候,笙笙受了很多的委屈。”

“當初你失憶的時候,笙笙一直陪在你的身邊照顧你,可最後換來的是什麽?是你的責罵,嫌棄。”

蘇清一字一句道:“她當初為了去機場找你,告訴你,她已經恢複了聲音,可是你的回應是什麽?”

“不相信。”

“笙笙當時狼狽的淋雨生了一場大病,險些進ICU,可都是那時候了,她還是忘不掉你。”

提起了之前的事情,蘇清這個當媽的自然是心疼自己的女兒。

她眼神中劃過了一抹深思,半晌後開口道:“我之前並不阻止你們結婚,可是現在看來,你們真的不太合適。”

“笙笙也是我們的掌上明珠,我想你也能夠理解我們做父母的心。”

當初的事情,霍知州記得不是特別清楚,但也是隱約的記得有這個事情。

此刻聽到了事情的經過,霍知州的心止不住的疼痛酸澀,他嗓音沙啞:“對不起,我當時我也不知道是怎麽了。”

“但請你給我一個彌補的機會,我真的很愛你。”

“笙笙,算我求你,給我一個機會好嗎?我以後絕對不會這麽對待你,相信我好嗎?”

看著霍知州這副模樣,陸錦笙的心也跟著發顫,她眼神中夾雜著一絲絲複雜的情緒,半晌後才開口道:“相信你什麽?”

“我們之間沒可能了。”

見霍知州還想說什麽的時候,蘇清冷淡道:“有些人,有些事,錯過了就是一輩子。”

此話一出,霍知州的身子一僵。

蘇清歎了口氣,搖了搖頭道:“你和笙笙的緣分到此為止了,就這樣吧,多說的我也不想說了。”

“從今天開始,你們兩個也算是劃清楚界限了。”

霍知州一頓,倉促道:“不行!”

接著,霍知州轉頭看向了陸錦笙,認真詢問:“笙笙,你也是這麽覺得嗎?”

“給我一個機會好嗎?”

機會?

陸錦笙深吸了一口氣,內心也非常的糾結,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到底該如何去選擇。

半晌後,她終於做出了決定:“對不起,我們真的到此為止了。”

“為什麽?”霍知州眼眶泛紅,“到底是為什麽?”

陸錦笙仰起頭,強壓著心裏麵的酸澀和難過,一字一句道:“我已經答應韓君奕的求婚了。”

說著,陸錦笙苦笑了一聲道:“你現在也要和別人結婚了,我也可以答應別人的求婚吧?”

“我們互不相欠了。”

霍知州的心就猶如被刀狠狠插了一刀一樣,他身子僵硬,喉結滾動:“我已經拒絕了楊家的聯姻。”

“笙笙,給我一個機會好嗎?”

陸錦笙眼底暗淡,沉默了一會:“機會?還需要什麽機會?我說了,我們已經到此結束了!”

“就這樣吧,霍知州,算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