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鳳綰柒還是拗不過這位大反派的性子,隻能從屍體表麵粗略的看了幾眼。

走出房間,饒是刑房再陰森的空氣對於鳳綰柒來說都是無比新鮮的。

其他人還候在院門外,鳳綰柒看了眼秦墨越,問道:“我們找個茶樓坐下來好好聊聊吧?”

秦墨越瞥她一眼,點頭應了。

鳳綰柒在心裏歡呼,要多創造和大反派在一起的機會才能培養感情啊!

麥荷跟在兩人身後偷偷打量自家郡主,郡主在一夕之間對二皇子態度轉變這麽大,這太不正常了。

就算主子要戲弄二皇子,也犯不著‘以身涉險’啊。

麥荷越想越不對勁,隻能繼續默默的跟著。

鳳綰柒之所以選擇茶樓的原因有兩個,第一是為了有一個好環境跟秦墨越培養培養,這第二嘛,就是為了聽八卦。

都道茶樓茶館這些地方是八卦的聚集地,為了能更快又真實的了解到這個大峪王朝,這地方是必須來的。

“兩位客官,上樓,雅座!”

店小二熱絡的邀他們上樓安排了雅座,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煩,鳳綰柒提前讓麥荷準備了遮麵的白紗。

雅座在二樓的房間,前有欄杆正對戲台,後有寬窗緊挨繁華的街道,簾帳一拉,誰也看不見雅座裏坐的是何貴客。

鳳綰柒很是好奇的在雅座裏走了一圈,最後站到欄杆的簾帳後撈開一條縫隙往下看。

秦墨越進來後直接落座,一雙黑眸都放在這少女身上,那明媚的笑容和方才在屍房裏的神情判若兩人。

她既有少女的明朗,也有沉穩的一麵。

秦墨越的臉上又不知不覺的露出了笑意,鳳綰柒剛一回頭便撞見了。

“……”

他又笑了。

鳳綰柒站在原地眨巴了下眼,雖然她很喜歡看秦墨越笑,但不知道為什麽,看多了竟讓人滲的慌。

“你在想什麽好笑的事?”鳳綰柒故作鎮定的走過去坐下,剝了顆花生米吃。

秦墨越眉頭微擰,隨即斂住了笑意,眼神又恢複到之前清冷的神態。

看,這才是大反派應有的樣子,這樣她習慣多了。

“說說吧,你在屍體上有什麽發現。”秦墨越聲線清冷地說道。

鳳綰柒把她的發現全貢獻了出來:“他們所中之毒是同一種,但他們的死因卻不是因為此毒。”

“那是為何?”

“他們死於髒腑破裂,就像是有一種外力擠碎了他們的五髒六腑,順便……把他們身體裏養著的毒蟲也給擠碎了。”鳳綰柒解釋道,“毒蟲的汁液入了血,導致他們提前毒發,最後被趕來的護衛擊斃。”

秦墨越黑眸微眯,手指輕輕的在茶碗邊摩擦著。

鳳綰柒見他在思忖,開口問:“秦墨越,我能問個問題嗎?”

他嗯了聲。

“百花宴遇刺這件事,是皇帝命你調查的,還是……你自己要調查的?”鳳綰柒緊盯著他神情,問。

秦墨越倒是頗為意外她會問這樣的問題,他沒有急著回答,而是用打量的眼神審視她。

鳳綰柒被他這樣看的怪不好意思,她這可不單單隻是好奇,據她對秦墨越的了解來看,他前期可是個很低調的人。

就像大峪王朝的人都知道的那樣,他不是一個受皇帝寵愛的皇子,除了坊間一些對二皇子的傳言外,也顯少有對他的真正認知。

或許,之前是因為她是一個讀者的原因?從一個上帝視角來看待這一切,而真正被拉進來切身體會之後,才發現很多事都不像她表麵所看見的那樣。

鳳綰柒催促他回答:“這個問題很難回答嗎?”

“不難。”秦墨越回應她,“但我很好奇你為何想知道這一點。”

鳳綰柒故作輕鬆的聳聳肩,道:“就,單純的好奇,隨便問問。”

“先前我與你說過,我會徹查此事。”秦墨越說道。

他的確說過,如此的話,那就是他私下在查了,可是不僅皇帝知曉此事,連李公公和福伯也知道,這完全和書裏的情節對不上啊。

鳳綰柒撓了撓頭,百思不得其解,劇情有點超綱了,怎麽辦?

“那些毒蟲你可知道是從何而來?”這時,秦墨越開始了解他想要的消息。

鳳綰柒回神,看他一眼說道:“這些殺手是怎麽來的我都不知道,更別提這些毒蟲了。”

“當真不知道?”

等等,這質問的語氣是怎麽一回事?

鳳綰柒不悅的蹙眉,反問過去:“秦墨越,你意思是我要殺你?你怎麽還在懷疑我。”

秦墨越早打消了對她的懷疑,但見她怒氣衝衝的模樣,突然覺得有趣起來:“這未嚐不是郡主使的一出苦肉計。”

“……”鳳綰柒要氣暈過去。

感情她這血還是白流了!她在大反派心裏還是惡毒女配的人設是吧!

看來,要繼續獲得他的信任隻能先緩解他身上的劇毒了。

既然他已經認定如此,鳳綰柒也懶得再狡辯,她繼續剝花生,豎起耳朵聽起樓下的動靜來。

果不其然,茶樓就是個聽八卦的地方!

“咱們這三皇子被爍陽郡主退婚,郡主這日子怕是不好過了吧!”

“那可不,但你們也別忘了爍陽郡主的厲害,要我說啊,這女人就是見一個愛一個,心懷眾生啊!”

“你說這話也不怕掉腦袋,說來也奇怪,這爍陽郡主就算是見一個愛一個,也不至於看上二皇子吧,二皇子可是……”

“噓!人多眼雜,可別胡說!”

鳳綰柒聽到這些八卦,偷偷瞥了眼秦墨越,他麵色淡淡,顯然沒將這些閑言碎語聽進去,也並不受此影響。

“百姓眼裏,我是一個不祥之人,但凡與我接觸之人都不會有好下場,你為什麽想嫁給我?”秦墨越突然開了口,說完後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因為你是秦墨越啊。”鳳綰柒想也不想的回答他。

秦墨越手一頓,眉頭微擰,就因為……他叫秦墨越?

“什麽不祥之人,那都是鬼話,你自小帶毒,旁人不能近你半分,但是我卻能和你手拉手,再者,身帶劇毒又怎樣?你身上的毒可是你最好的武器。”鳳綰柒又想到了書裏惡毒女配被一片一片活剮下來的慘烈模樣,不由哆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