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綰柒明眸一眯,看來這006係統並不是個冷冰冰的機器係統,是它故作高冷機械。

挺好。

如此的話,日後遇上什麽事也可以好商好量的。

正此得意時,床帳外傳來一陣腳步聲,鳳綰柒偏頭一看,隱約見到一抹暗金黑袍的身影走過來,是皇帝!

“別行禮了,好好躺著休息。”皇帝坐在床帳外,滿眼心疼,“現在感覺怎麽樣?還疼不疼?”

鳳綰柒躺在床榻上一時語噎,皇帝實在是非常疼愛這爍陽郡主,大晚上出宮來探望,倒是讓她有些受寵若驚。

“臣女沒事,讓皇上擔心了。”鳳綰柒邊說邊偷偷打量跟著皇帝進來的人,有秦墨越和秦宇軒,還有鳳柔兒。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皇帝聽她聲音還算有中氣,皺起的眉總算微鬆了些,“你父親領兵在外,朕得好好照顧你才能讓你父親安心帶兵,不然你父親回來,非拿朕審問不可。”

皇帝這玩笑話聽得在場的人都冒冷汗,皇帝歸為天子,萬人之上,要說這世上唯一能讓他軟下來的人隻有兩位,一位是已故的二皇子母妃德懿貴妃,另一位就是眼前這位爍陽郡主了。

“父皇,今夜之事著實蹊蹺,兒臣請命徹查。”秦宇軒見鳳綰柒沒事,皇帝又剛好在此,不由急切的想把責任往秦墨越身上攬。

皇帝麵色一沉,冷戾的眼神掃過屋內的人:“將軍府一向戒備森嚴,為何會出現刺客?”

“回父皇,這些刺客是衝著二皇兄而來,綰柒是不小心被刺客誤傷。”秦宇軒一臉自責,“怪兒臣一時氣暈了頭,要是兒臣當時在綰柒身旁,定不會讓她傷到一根寒毛!”

“好一個不會傷到一根寒毛。”鳳綰柒嘲諷的聲音從床帳內傳出來,秦宇軒在打什麽主意她看得一清二楚,“是你讓本郡主莫要糾纏於你,怎的本郡主現在受了重傷卻又在此假情假意了?”

“綰柒,你在說什麽……”秦宇軒臉色驟變,那心虛的表情在皇帝麵前的一覽無餘。

鳳綰柒勾唇,他這番話不就是要把責任壓在秦墨越身上嗎?

她現在的任務之一就是阻止秦墨越黑化,要知道秦墨越黑化的主要原因就是他身側沒一個好人感化他,每一個黑化的角色背後沒有一個推波助瀾的人是無辜的。

假若這次真讓秦宇軒胡謅一通,秦墨越和皇帝之間的關係會因為她變得更差,這不管是對於秦墨越亦或者是她,都不是一個好結果。

看,秦墨越,姐姐現在可是連命都搭上了也要跟你站一邊,這下總相信她了吧!

“皇上,臣女想休息了。”鳳綰柒故作疲憊地說道。

“好,你好好休息,朕讓李公公在這守著你,需要什麽都跟李公公說。”皇帝心疼的拍拍她手背,轉而起身現出了帝王之色,“其他人,跟朕出來。”

鳳綰柒心頭一跳,忙道:“皇上,臣女還有個不情之請。”

“綰柒你說。”

“能不能……讓二皇子留下來陪陪臣女。”

鳳綰柒這話驚了屋裏的人,皇帝皺眉看向秦墨越,應了。

待所有人出去後,鳳綰柒左手輕輕撈開床帳,秦墨越那張冷冽的臉映入眼簾。

自她剛才受傷被他抱進來後,他沉默寡聞未說一句話,就連秦宇軒構陷他時他也未曾辯解一句。

“我傷口好痛,你湊近點。”鳳綰柒準備再探探他現在的想法。

秦墨越走到床前,俯視她。

鳳綰柒感到一陣壓迫感撲麵而來,她抬起纖細的手腕,明眸裏夾雜著一絲嬌氣:“你坐下來。”

秦墨越低頭看向她的手腕,柔弱無力惹人憐愛,他在床邊坐下:“為什麽要幫我擋這一箭?”

“因為我心悅你。”鳳綰柒想也不想的脫口而出。

“這就是你心悅我的方式?”秦墨越語氣裏帶著一股氣,他也分不清自己到底是在因為鳳綰柒受傷而生氣,還是因為被一個女人救了而生氣。

鳳綰柒不知他這氣是從哪兒生出來的,隻得道:“這是我情不自禁嘛,換做是你,你也會為了你心愛的人這樣做的,我保證!”

心愛的人。

秦墨越還真在心裏換位思考了下,他自動把鳳綰柒這張臉代入進去,明明是前世恨之入骨的人,卻真讓他生出了用命相救的想法來。

“還好本郡主福大命大,隻是肩膀上受了點皮外傷。”鳳綰柒樂觀一笑,忽而語氣嚴肅起來,“將軍府一向戒備森嚴,這群殺手又明顯衝著你來,看來大峪王朝的一些人不僅僅是想折辱於你,還想要你性命。”

“今夜之事我會徹查。”秦墨越對此並未提及太多。

“是該徹查,敢在本郡主百花宴上對你下毒酒還叫殺手來刺殺你的人,本郡主絕不放過!”鳳綰柒瘋狂表露出他們倆是同一戰線的意思,“而且你放心,有本郡主在,定會解了你體內這劇毒。”

見她這憤憤賭氣的模樣,秦墨越緊繃的心慢慢鬆懈下來,嘴角也不自覺的掛上了一抹笑意。

鳳綰柒微愣,這是她第二次見到秦墨越的笑容,這笑容仿佛帶著一股魔力,讓人不禁沉入其中。

“你笑起來真的很好看。”鳳綰柒微怔,忍不住開口,“你多笑笑說不定……”

“說不定什麽?”秦墨越見她話說到一半就收了回去,不由好奇。

“沒什麽。”鳳綰柒收住話題,“你等我睡著了再離開吧,皇上看在我的麵子不會為難你。”

她也是真的累了,右肩又開始隱隱作痛起來。

秦墨越神色複雜,終是一言不發的陪在她身側看她入睡。

在確定她完全睡熟之後,秦墨越幫她掖好被子出了裏屋。

伏川已在暗處等候多時,見主子出來立馬現出了身形。

“主子,這批殺手沒留一個活口,但屬下發現這批殺手全是從將軍府的暗道潛伏進來。”伏川低聲稟告。

秦墨越麵色一沉,周身散著冷冽的氣息。

“屬下鬥膽猜測,這會不會是爍陽郡主專門針對您設下的局。”伏川觀察著主子的臉色說道。

“你是說,苦肉計?”秦墨越低頭看著手上戴的那雙蠶絲手套,還有那少女幫他時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