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一出來所有人一時間喧嘩了起來,而那上官家二公子更是變了臉,臉上的怒氣到了極點,
他毫不猶豫出聲說道:
“劉女郎可知道外麵雪狼的凶殘,他們的獠牙有多尖銳,就一口就能把人的骨頭給咬碎吃了。”
他橫著細眉,眼珠子怒瞪,一副低看俯視的態度看著柳氏身旁的劉媚兒,猶如在看著這場災難的罪魁禍首。
他手指又指著那些貴婦人身上嗤笑道:
“你叫這弱不禁風的老弱病殘的老婦人,還有那年輕的女郎守在外圍那不是相當於給雪狼送食物來了。”
看著那高傲的姿態劉家人紛紛怒了起來,劉飛雲跟常貴衝到麵前,劉澤宗把他們攔了下來。
他看了那一眼上官家家主,一張明顯削瘦的老臉上,滿是疲憊與莊嚴。
“上官老弟怎麽看這一提議。”
劉澤宗直接忽視掉那高傲自大的上官家二公子,直接看著上官家家主說話。
上官家家主見自己的侄子這樣說話,也是一臉沉默不表態。
而侄子所說的話也是他心裏的話,他作為一個從戰場退下來的將軍,
自然很清楚雪狼到底有多危險。
雪狼生活在荒無人煙的雪區之中,地區偏僻,無論是動植物都很少,所以食物缺少,
而導致這些雪狼他們通常都是凶狠狡猾,一旦盯上了獵物,就會死死咬住不放手。
不然這一群雪狼,也不會這樣死死追咬著他們不放。
如今臨春天來臨還差那麽一段時間,雖然現在也是大差不差地臨春了,可天氣還是十分冷峻的,而一些植物也都藏在厚厚的雪堆之中,一些小生物也都藏了起來休眠,也還沒出洞坑。
所以餓了差不多一個冬天的雪狼,比一般的野狼要大的多,凶狠得很。
條雪狼站起來足足跟一個成年男子一般敢,甚至還有更高更大的,要是人們碰上了它們,手中又沒有什麽厲器防身,
他們根本鬥不過一條饑腸轆轆的雪狼,必然會葬生於狼口之中,死無全屍。
上官家家主對視上劉家家主劉澤宗的銳利精睿的眼神,他暗下了眼神。
他也知道麵前這個女郎提的建議絕對是麵前最好的選擇方法,但是這個法子太冒險了,而他們男人比女人多了一倍,再加上傷的傷的,沒有體力的沒有體力,他們怎麽敢放心把手裏唯一可以救命的火把給了她們拿著。
歸根到底,他上官家家主還是覺得這些女人當不起這個任務。
所以,上官家家主移開了視線,猶猶豫豫說道:“劉兄,令女郎所說的法子有失妥當,不可取,不可取……”
劉澤宗看著上官家家主的那轉移視線打和的語氣,他沉疑了片刻,也意識到他家閨女的提議是不錯的,但也有很多冒失的點。
他冷冷說道:“你說的對,吾家女郎說的也對,但是得變一變,
由一半身上沒有枷鎖的女郎代替一半身上有著枷鎖不方便拿著火把的男子,
而另一半男子還是站在原位置上,繼續警惕雪狼襲擊。
而另一半婦人跟女郎則幫助他們除掉他們身上的枷鎖。”
說完,劉澤宗也不等上官家家主反應,臉色臭得很,選擇直接轉身就走。
劉媚兒看著她那老父親的臭臉色,則快步上前把他的火把給搶了過來,站在了他的位置上守著。
而劉家的女眷則快速上前圍著他,撿起腳下堅硬的石頭,來敲擊著那枷鎖。
而上官家家主見狀,臉色悻悻然,也不再說什麽,包括那上官家家的二公子。
因為他們並不覺得這個是好辦法,所以他們沒有有要動作的意思。
因為劉家的主母柳氏是個特殊的存在,再加上其他仆人的捶打,不一會兒就敲擊打開了劉澤宗身上的枷鎖。
陸續的,劉澤宗腳上的枷鎖也快要被打開來。
這下子那些外圍的人看著終於急了起來,因為對他們來說,越在外圍的人越有危險要不是迫與身後的主子與親人,他們也不願意站出來。
那個抱著孩子的母親,上官家三夫人見狀連忙把孩子交給了自己的婆母,自動走了上前,代替了她的夫君。
而上官家三公子早看到劉家家主身上的枷鎖被拆得七七八八,臉上也有些意動了起來。
見自己的妻子走來,他點了點頭,順手把手裏的火把放在他的妻子手裏,也跟著換了下去。
一個人開始動了,另一些人也開始蠢蠢欲動了起來,換人拿火把的舉動的人越來越多,最後到一半時候,
一直侯在一旁的常貴小聲說了一聲。
“夠了!”
那些拿著火把手上腳上還戴著枷鎖的男眷這才安分了下來。
而一些手腳沒有枷鎖的婦人女郎連忙替換著身強體壯的男人上去拿著火把守著。
而正是因為這樣,他們有了一些時間來處理掉身上那一些枷鎖。
就這樣一個個枷鎖即將弄掉,就隻剩下一些沒弄掉,這下子所有人都歡呼了起來,包括劉媚兒。
她此刻代替自己的老父親站在前邊,她不敢往後看去,隻能用眼角挪一下,瞧見劉家的男人身上的枷鎖都弄掉了,她的心也放鬆下來。
然而他們卻不知道的是,危險已經來了。
那一晚上的一幫刺客並沒有走,他們正死死地看著他們。
原先因為有這幾十隻凶殘奸詐的雪狼所在,他們畏手畏腳,生怕這些雪狼會攻擊追上他們,所以他們選擇撤退,
他們這一幫刺客原先是想要他們這些犯人跟劉家一家人慘死於饑腸轆轆的雪狼口中,然而現在好像有些不太一樣了。
他們已經掙脫掉身上的枷鎖與束縛,有著能與雪狼抗爭的能力,保不準他們是真的可以逃脫出雪狼的圍剿。
“那一個女郎,必須死!”
一個黑衣人看著下麵臉上都帶著看到希望的高興,他忍不住一拳把麵前的樹枝給敲折了,發出樹枝破裂哢嚓的一聲,
在當他看到任務目標是,他興奮地緊握著手裏的尖刀,沒有人比他清楚,他有多想殺了這個人。
這時,所有人都沉浸中在取得勝利的喜悅之中,唯獨劉媚兒全身貫注生怕不遠處的雪狼會發起攻擊來。
所以,她聽到了這一絲輕巧的聲音,她轉過頭望過去,離他們不遠的地方,一個小山坡上麵好似有著一群又一群的黑影子。
而一直在劉媚兒身邊的劉飛雲順著他阿姐的視線看過去,不由輕皺著眉頭,看著那一枝枝枝繁葉茂的樹枝,不由疑惑說道:
“阿姐,你在看什麽?”
劉媚兒眨了眨眼再看過去,那明顯就是一堆又一堆的亂枝茂葉子,怎麽剛才看過去好似有一些人站在哪裏似的。
雖然不知道她有沒有看錯,劉媚兒還是提起了十萬精神,拿著火把聚精會神了起來。
也有可能她精神已經很疲倦了出現幻覺,所以她提議出來,由劉飛雲替代她的位置。
而劉飛雲早就等好了,所以他的阿姐一提出來,立刻開開心心地站了上去。
唯獨劉媚兒心裏高興不起來,因為她總覺得有那些不妥的地方,她的心不安穩。
一股莫名奇妙的感覺,讓她不上不下的,而當她出現這第六感覺的時候,總是會出現一些大事。
就在劉媚兒轉過頭去時,那一群黑衣人從地上趴了起來。
一個臉上帶著一道傷疤的人,露出了一抹陰狠詭異的微笑,他抬手讓身後的人都緩緩退了下去,不要發出聲音,驚動他們。
漸漸等天黑了之後,他會把劉家那一家的人全部挑斷腳筋,砍斷手腳,放幹他們的血扔進雪狼群裏麵,然後被那一群雪狼大卸八塊,通通吃進了肚子來。
而時間就在一點一滴地流逝,下麵的人都開始警惕了起來。
因為雪狼群要攻擊了,它們等不了到天黑的時候,因為獵物要跑了。
因為期間上官家家主跟劉家家族商議過,他們要在天黑之前擺脫掉那些緊緊跟在他們身後的雪狼。
也不知道這些雪狼是成了精怎麽樣,耳朵那麽靈,一下子就聽出來他們要跑的事。
而一旁等著天黑了,就會下來砍掉他們手腳的刺客看到這一幕,不由小聲破口大罵,
嘴裏一直嘀咕著,要怎麽才能把那劉家一家人在狼嘴裏麵給搶了過來。
黑衣人手上的箭原先是指著劉家眾人,然而現在他們手上的弓箭對準了那緩慢向著那一群人挪過來的狼群。
而就在劉媚兒他們緊張對著這即將到來的危機,另一邊人也開始對著危險而快速奔跑了起來,
那便是李白衣跟青雲,他們兩個人在前麵快速地奔跑了起來,可無論如何他們怎麽跑都跑不過身後如同鬼魅一般的九千歲。
李白衣的輕功跟青雲的不上不下,他們幾乎並排在一起跑。
兩個人手中動作不停,腳下的動作也不敢停,就怕跑慢了動作,他們就會被身後猶如一個殺神的九千歲一刀劈下去,砍掉了人頭。
李白衣邊跑邊嘴裏噗噗噗地吐著空氣,胸口一股股悶痛,口裏濃鬱的鐵鏽的味道,
讓他十分擔憂他再不喘一口氣,會因為跑得太過劇烈太過快了,他身上的肺會爆炸開來,碎成一塊快。
“該怎麽辦?”
李白衣大聲喊了出來,就在他喊出聲的那一會,一直追在他們身後的九千歲看向了他,如同鬼魅的身影飛過去,
然後一刀從李白衣後頭帶著一股陰森冷厲的刀風劈了過來。
李白衣趕緊側身躲閃了開來,然而他即使再怎麽快也沒有身後緊追著的人快,
不一會兒就被一刀砍在了自己的背上,頓時皮肉裂開來,鮮血淋漓。
李白衣痛地慘叫了一聲,一張妖豔賤貨的臉上滿是冷汗。
他痛苦地倒在了地上,然後他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一刀又接著來了下去,這一刀直接對著李白衣的腦袋而來,
這下子,李白衣終究還是沒了力氣應付了,整個人連動動手指的力氣也都沒有了。
他眼睜睜看著那一把已經砍折了的繡春刀即將砍在他的腦顱上麵。
他一雙眼睛瞪地凸起,腦海中不斷浮現出一幕又一幕,整個人突然恍然大悟了起來,
他就不應該來京城一趟,怪不得他一來到京城就什麽都不順利總是遇到一些神神經經奇葩的人。
可是現在都已經這樣了,他沒有回頭路可走了,看著那一雙猩紅的眼睛,李白衣最終閉上了眼睛。
回憶起剛才那一雙猩紅的眼睛,猶如在看小時候那個姿態擺低,拿著廉價的麥芽糖放在他麵前叫他吃的溫潤如玉白衣少年。
“阿白,吃糖。”
白衣少年有著一雙狹長的鳳眸,他微咪著起來,星星閃閃光點,帶著迷人而溫柔的微笑。
就在李白衣想著這條狗命終於不保的時候,要死在了他的大師兄手上之時,
一道鋒厲銳器碰撞起來發出“哢嚓噔”的一聲。
原來是青雲看到那一把繡春刀快要把那個小聖醫給宰了,他連忙掏出懷裏的繡春刀,撲過去把那一把即將把李白衣的狗腦袋給砍下來的繡春刀給攔了下來。
兩把刀相撞,力度之大火星四濺,濺落到李白衣白嫩嫩的妖豔賤貨的臉上,一下子把他更燙醒了,
他睜開眼睛來,看到的是便是一個奇異造型跪在他麵前拿著刀給他擋刀的青雲,
而那哢嚓哢嚓的兩把繡春刀發出激烈的鬥爭。
青雲看他醒了,不由大喊一聲,“還不快跑,還等老子什麽時候啊!”
而李白衣現在還在恍惚中,見他的敵人救了他,他實在是懵逼了起來。
這不是之前一直想踹,想把他扔到那個怪人手裏的青雲,九千歲的左右手,他家大師兄的小跟班嗎?
青雲被上頭那一股力度壓得腰越來越往下沉去,臉色從紅黑到青黑了起來,最後他終於忍不住了,開口對著李白衣大罵了起來。
“你這狗屁小聖醫,到底要什麽時候才肯起來?”
要不是這位小聖醫或許能製作出來九千歲蟲毒發作的緩解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