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不過他剛說完這一句話,

“乒乒乒……”

身後就有一大堆的錦衣衛抽出手裏的繡春刀,他們看著杜蒼術的一雙雙眼睛裏滿是殺意。

腳下邁開一步,似乎做好廝殺的準備。

杜蒼術覺得不對勁,猛地往後一看,頓時臉色大變,整個人都慌了起來。

什麽時候攝政王府邸裏有那麽多的錦衣衛的,他實在是想不到,要不然他也不會隻身一人來攝政王府邸。

因為攝政王府邸一直是空有虛名,大名鼎鼎的九千歲攝政王是很少在這個攝政王府邸裏過的,更別說他的屬下青雲,黑雲各自有各自的府邸。

所以九千歲攝政王到底在哪個府邸居住,根本沒有人能猜得到。

所以他也不清楚攝政王府裏有那麽的錦衣衛。

當一大堆的錦衣衛大喊著殺過來,杜蒼術毫不猶豫地投降了,連抵抗都不想抵抗,因為能悄無聲息地來到他身後,就證明這些人他是根本打不過,

再加上他們是一群人,他能毫發無損,身體沒少幾個零件從攝政王府邸裏逃出來,簡直是想屁吃。

杜蒼術高舉著手,蹲了下來,整個人縮成一團,他大聲喊著:“大人饒命,大人饒命,剛才小的隻是開個玩笑話,你想要知道什麽,盡管問在下就是了。”

杜蒼術緊張地嘴瓢了起來,因為他身後有一百把繡春刀,寒光淩淩,殺氣衝衝。

被一把繡春刀指著就算了,來了一百多把繡春刀他還是怎麽涼快就怎麽來吧。

小李看到杜蒼術這又慫又沒出息的模樣,臉上的神情可真的是複雜,因為他也沒見過杜蒼術這個江湖傳說上的百曉生,所以他剛一開始遵從青雲大人的囑咐去找這個人,

被他那裝神弄鬼戲弄了一番,還把他的金庫子給搶了,雖然那裏麵也沒什麽錢,而那金庫子也是青雲大人賞賜給他的,叫他好好保管好,

想到青雲大人離開的時候,還神神秘秘地說了一句,要是金庫子沒了,還叫他不用傷心,很快就回來。

沒想到這一切都被青雲大人說中了,可想而知青雲大人也是十分熟悉這個人有多不靠譜。

而種種跡象來說,這人並不是什麽大師,也沒有江湖上傳得那麽離譜。

現在小李覺得他嘴裏知道青雲大人的消息可能都是假的。

當即也掏出刀來,一刀橫在杜蒼術的脖子上,稍一用力,那皮就破了,可謂是新仇舊恨一起來算了,這一刀橫過去絕對不輕。

杜蒼術感覺到脖子上一陣陣的刺痛,連忙說:“哎哎哎……小李大人,手下留情,手下留情……”

“你的金庫子我一直都替你保存好,你看,現在還完好無損,漂亮著呢。”

杜蒼術慌忙從懷裏掏出那一枚大金元寶而那金元寶上麵刻著三個字,金庫子。

小李一手把那金庫子給奪了過去,收回了刀走到一旁。

杜蒼術見小李收回了刀,放過了他一把,他深吸一口氣,伸手一抹,果然見手上的都是殷紅的血。

杜蒼術看著那還在冷冷看著他的小李,暗歎果然不說話的才是咬人最狠的。

哎,這個賺的銀兩又被人挪了回去。

杜蒼術那叫一個心疼啊,根本沒有心情,來時以為還能再匡一把那小李錦衣衛再給他一個大金元寶,沒想到現在還賠了一個出去。

他看了看周圍,密密麻麻的錦衣衛,他還是死了逃跑的一條心,老老實實地看向九千歲的左右把手黑雲,一個他最不能惹的人,簡直跟那個青雲一模一樣,兄弟二人都是難搞的很啊。

他垂頭喪氣地坐在了地麵上,也不嫌髒,就這樣坐著,看著他們懶懶出聲:“黑雲大人,想知道什麽?在下知道的都會說出來的。”

說完,他又說一句:“免費的。”

黑雲看著這個不老實的人,覺得他身上的氣息跟誰有點像,讓人有些熟悉,但他一時半會也想不起來。

“說說,你知道青雲的下落有多少。”

杜蒼術無聊地伸手進胸懷裏麵,……這個動作讓所有的錦衣衛都看向了他,那氣勢洶洶的殺氣,

讓他一下子僵住了動作,隨即拿出一根竹葉,那些跟看到了骨頭一樣的灼熱的錦衣衛才把那一份殺意收了一收,那也隻是收了一收而已,

杜蒼術無奈地揪著一根竹葉,掏著牙齒,垂頭喪氣說:“大人,在下也知道的不多……”他還沒說完這句話就收到了小李跟他身後站著的錦衣衛的瞪眼。

好吧,這事情確實是他理虧,誰讓這個小李那麽好騙,他以為就隻用一點沒用的信息就可以再獲得一些銀兩。

然而這次,他注定要虧了,

他眼神沉思有些遙遠,他看了一眼黑雲,緩緩說道:“黑雲大人,你知道斷頭崖?”

黑雲聽到這個名字,自然知道,這個地方就是青雲跟九千歲墜涯的地方,他也對這個地方有所探查,自然知道了解多一些。

看著他那賣關子的樣子,黑雲出聲:“斷頭涯一事,與青雲九千歲墜涯是不是有關。”

“大人聰明。”杜蒼術說完,就又收到了一個錦衣衛的瞪眼,他呐呐地把剩下要讚美黑雲大人的話給噎了下去。

正正經經地說著斷頭涯的來頭。

斷頭涯原本並不叫這個名字,它原先並沒有名字,隻不過人們當時都叫它危險涯。

後來叫它叫斷頭涯自然是有原因的,那就是早些年的聖醫有關。

說到這裏,小李身後的一個錦衣衛不耐煩地催促著杜蒼術:“快說。別再賣關子了。”

杜蒼術看著這一群沒有趣味的人,簡直對牛彈琴,他心口實在是痛。

然而一把刀橫過來,他又立刻正常了,他繼續說:“聖醫有一個妻子,他跟她的妻子很是恩愛……”

後來他們來到了南疆,一個養蠱蟲的地方,他們認識了好客的女子南疆聖女,與他們結為了朋友。

後來南疆聖女因愛生恨,在聖醫的妻子身上下了蠱毒,然後她的妻子死了。

然後收到消息的南疆聖女把聖醫的妻子的身體分成了兩部分,頭顱給割了下來,扔下懸崖,身體帶走。

而且據說,南疆聖女還救活了自殺自刎的聖醫。

至此之後,因為聖醫的妻子身上的毒讓這個地方的寸草不生,懸崖底下更是繁殖了好一大堆的蟲毒。

因為是懸崖峭壁,下麵又是萬丈深淵,而赫赫有名的聖醫的妻子頭顱又是被人扔下懸崖下麵的,所以這個懸崖叫斷頭涯。

黑雲聽到杜蒼術這個說法,不由正眼看向了他。

這個人雖然話不著邊,但這次他說的也對。

這個斷頭崖的源來差不多都是這個說話,隻不過知道的人很少,因為大部分的人都被九千歲殺了。

黑雲知道這個人不太想說實話,或者說他根本不知道青雲的下落。

一雙倒尖長眼睛猶如一把刀子橫在了杜蒼術身上。

杜蒼術說了那麽久的話一下子就渴了,正想叫人給他倒一杯茶水潤潤喉嚨,猛地被這一眼神看到,

冷不經的,他一下子就抖了一個激靈。

他立刻聚精會神地說:“青雲大人的下落,我懷疑他是掉進了那個地方去了。”

黑雲臉上黑壓壓一片,他捏了捏從杜蒼術身上搜來的一個小瓶子,冷清的聲線:“你說,是那個地方,是哪個地方。”

杜蒼術猶豫地看了眼周圍,最後視死如歸地閉上眼睛說:“沉淵。”

聽到這個地方名,黑雲的臉色大變,他大步上前,抽出繡春刀橫著他的脖子上。

“你說什麽?沉淵?”

杜蒼術這次可不怕麵前的黑雲大人,因為他們正真的上了他的當,被他所說的吸引住了,他們這些錦衣衛不敢再動手動腳了。

他伸出一根手指頭別開橫在他脖子上的繡春刀,得意說:“就是沉淵,消失已久的沉淵。”

沉淵這個地方,十分危險,它每時每刻都在換位置,要是不好落在裏麵,基本屍骨無存,因為裏麵的蟲子會把人給吃得一幹二淨。

而沉淵這個名字,其實他十來命名為蟲子的名字,後來才改為這一堆蟲子落在哪裏,那個地方就叫陳淵。

而這時外麵突然傳來一聲大震動,“砰”的一聲。

所有人都被聲音吸引了過去,包括黑雲,卻沒想到,就在他們一轉頭間,那剛才還一副廢人的模樣的杜蒼術立刻生龍活虎了起來,

向著外麵的外牆跑過去,一個衝刺就跳躍過了外牆,向著外麵跑去。

反應過來的錦衣衛紛紛跟在他身後追著。

小李看到這一幕,緊皺了眉頭,他看向黑雲,說:“大人,這真的如剛才那百曉生所說的,青雲大人跟九千歲落在了沉淵。”

所以他們才怎麽找也找不到人。

黑雲摸著下巴,一雙眼睛遙遙地看向一個遠方,一個紅色的煙傳向上空,他眼尖的發現那是青雲留下來的求救標誌。

黑雲冷聲說:“剛才那個所謂的百曉生可能說的沒錯,但進了陳淵的人可能不是青雲。”

小李一頭霧水,隨即想到什麽,他一雙眼睛銳利了起來:“是九千歲!”

“而剛才的煙,是青雲大人發出來的。”

小李臉上難得多了一絲激動,他聽從黑雲大人的指令,立刻派人去把青雲大人找回來。

而黑雲留在了原地,身高體長,一身挺拔,身後的衣服被大風吹得颯颯作響,他看著那煙消失的地方,深歎了一口氣。

他的兄長,這次真的玩脫了,說好的把人吊出來,卻把九千歲弄丟了。

“全部人聽令,所有人即刻出發去找九千歲。”

……

而第二天突然醒來,劉媚兒就覺得哪哪步對勁的,總感覺睡夢中有一條滾燙的巨蛇在纏繞著她,她的手,她的腳,她的身體,讓她動彈不得。

劉媚兒眯著眼睛睜開來,又快速閉上眼睛,因為長時間的發燒,她現在的眼睛很幹,再加上耀眼的太陽一下子就把她的眼睛給刺到了。

她半迷迷糊糊之間發現,她的胸前好像有一隻大手,皙白如玉,皮膚好得很,比她這個女子都還要白膩細膩。

一隻手。

一隻手。

一隻手……腦海裏不斷循環這句話,劉媚兒一下就睜開了雙眼睛,瞬間抖了個激靈。

她看向胸口的那一隻大手,根根修長,骨節分明,粉紫色的指甲剪得十分圓滑,一看就不硌人。

這怎麽看都是一個男人的手。

這個洞穴裏麵總共就隻有兩個人,一個人是她,另一個人便是傳說中活閻王的九千歲。

劉媚兒發現自己身上沒有穿上一件衣服,連小衣也沒有,光溜溜得跟一頭小豬仔一樣。

她秉著呼吸,聽著身後綿長有節奏的打鼾聲,瞬間心跳猛地加速了起來,撲通撲通直跳。

她僵硬著脖子,往後看去,果然抱著她睡得憨熟的人,是九千歲。

而他身上也沒有穿衣服,光溜溜得,跟一頭大豬仔一樣,而順著往下看去,

她終於知道為什麽她的大腿跟總覺得有一根東西在硌著,這下是知道了,但她的眼睛也不幹淨了。

她毫不猶豫地大聲尖叫了起來,“啊啊啊啊……”,然後連滾帶爬地滾到了洞穴的角落裏麵瑟瑟發抖。

這一聲慘叫聲一瞬間傳入雲霄,周圍的飛鳥魚蟲都驚動了起來,幾隻烏鴉拍著翅膀呱呱呱地叫著大飛了起來。

而這聲音也傳入了某個睡夢中的人,李白衣。

李白衣昨晚被一群毒蟲子追殺,差點被它們吃得一幹二淨,被那些蟲子追了一天一夜,直到天明了那些毒蟲子可能覺得這個獵物太難啃了,

就放了他,饒了他這一條狗命。

而李白衣撿回了一條命,身心俱疲,被這個地方的可怕生物嚇得提心吊膽,根本不敢閉上眼睛,

如今天亮,也沒什麽蟲子,他很確定安全下來,剛閉上眼睛眯一會兒,就被這一陣殺豬聲給驚醒了過來。

他砸吧著一下嘴,嘴裏嘀咕著:“誰啊!不知道大清早的吵人清夢是一件很缺德的事嗎?”

說完,他就又砸吧著嘴,歪頭又睡著了。

他幾乎半個身子都斜趴在樹枝丫,再一點過去他絕對能摔個狗吃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