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啊,京城要大亂了起來,那些藏在暗處的人都要出來了。

“孤吩咐你去做的事情,都準備好了嗎?”前朝太子站在在後宮一個狹窄陰暗的石牆後壁。

而他麵前跪著一個小太監。

他擦了一把臉上的汗水,說:“主子,那帶著瘟疫病的人已經被我們帶進了皇宮裏麵了,而京城周處也留下了那些感染瘟疫的病人。”

如今朝國內外饑荒凍死饑餓的人多,再加上天氣越來越熱,那些路上的屍體沒有處置,漸漸有了瘟疫,

即使如此,他們為了找到身上帶了瘟疫的病人,也可是足足找了半年。

前朝太子臉上戴著一個麵具,聽聞太後寢室裏麵一陣陣哀嚎的慘叫聲。

他冷哼一聲,“好!”

他缺了一個食指的手下意識撫摸著右手的大拇指戒指,卻是摸了個空,那麽多年來,他的習慣還是改變不了啊。

他閉上一雙深邃渾濁的眼睛,仔細輕嗅著空氣中散發的血腥味。

而跪在他麵前的一個小太監見前朝太子,他正真的主子這個動作,則連忙低下了頭。

沒有人知道,那根食指是瀕死的前朝太子妃一口咬斷了,然而就這一口直接把前朝太子的理智給咬沒了,要不然當時也不會大開殺戒。

而每每這個動作要是有人惹他不耐了,必然會跟那前朝太子妃的下場一樣,死不瞑目。

前邊太子應該很清楚,他能使出這散發瘟疫攪亂京城。

他再也不是那個高高在上百姓愛戴的好君主。

而有了缺陷的他其實跟太監沒什麽不同,他當不成至尊九五皇帝,隻因為他缺了一根手指。

唯有獨一,他才能坐穩那個位置,他才會重新變回君主。

小太監聽聞耳邊的慘叫聲一聲比一聲高昂,最後到聲若蚊聲,弱弱其無。

他攥盡了手心,冰冷無情說:“主子,最近小渣子公公一直在調查前朝太子死去一事,他好像知道了些什麽?

我們要不要,把他給幹掉……”

前朝太子身上披著一套舊黃色的龍袍,龍袍擺下還有著一絲絲血跡。

這套衣服無論洗了多少次,都無法洗去上麵的血跡斑斑,也注定他成君之路,必定是踏著千萬人的屍骨爬上去的。

他扭過頭,沒有被麵具包裹著的地方,疙瘩起皮看起來十分瘮人。

他轉過身來,龍袍之下他的腳明顯拐了一下。

他沉凝半會,才說:

“小渣子公公,是不是當初說要殺了孤,要給他父親報仇的那個孩子?”

小太監臉色不變,隻是沉默了起來。

“屬下,不知。”

前朝太子走了過來,探手,從他身上掏出一顆紅豆子,上麵的香粉,細聞無味,但再一而聞之,這香味卻有些撲鼻了起來。

“你被他追蹤了。”

小太監臉色頓時大變了起來:“主子!……”

前朝太子捧著那一顆紅豆子,哈哈哈大笑了起來,那個製作香的內官,他的兒子很好。

他伸手重重拍了拍小太監的肩膀,

“沒事,你去把他給孤帶過來,他不是想給他父親報仇嗎?”

“而我們的大事,正缺這樣的人才。”

“是。”,小太監說完就起身,慢慢後退恭敬走了人。

前朝太子捧起一壺酒直接對著嘴就大口大口地灌了起來。

當年之事情,早就錯綜複雜,撲朔迷離,但他很是記得,這個小渣子公公的一家被滅可不是因為他,一個沒用的前朝太子,

而是如今的禦部士郎,當初是他父皇的走狗,更是背叛他的人。

在知道他倒台之後,夥同其他人把姓溫內官,一家的人給推了出去,背負罪名,讓其失去了君主悲憤憤怒的百姓能夠平息下來。

在幾年之後,他們又用同樣的手段推出去一個劉尚書,及其劉尚書一家子,來討好平息佞臣曹木蘇這個攝政王。

他一直沒對他動手隻是沒到時候,然而現在太後啊,自身難保。

他現在會不會慌張地找不到地藏起了那狗尾巴。

前朝太子想到這些,哈哈哈大笑了起來,隻不過笑聲如此蕭瑟蒼蒼。

而禦部士郎最近因為太後重病了的事情而煩惱,而小皇帝年紀還小,少不更事情。

要是太後娘娘真沒了,就沒了,他最多會找上幾個人給小皇帝納個妃子。

然而,這下子回來了一位十七公主,要是太後娘娘真的要死了,以那那位公主的性情,

絕對會把整個後宮整理好,且好好輔助小皇帝,那倒時候,皆再也沒有可能趁亂,起事情了。

本來他是想趁九千歲不在時,拿捏住太後娘娘,順勢拿捏住小皇帝,他來當那個龍椅子上的人。

然而現在的都白費了。

禦部士郎臉上的皮肉一跳三動,猙獰可怖。

然而還不隻是如此,他忍著心中的怒火,與陰翳,笑著跟他一同下朝的官員,打了招呼。

而一些官員跟打了招呼便慌忙離開了,仿佛他是洪水猛獸,也不再像以前那樣巴結著他。

禦部士郎大步上了馬車之後,惡狠狠地說道:“回去!”

他一拳頭狠狠砸在了車墊子上麵,

“劉澤宗!你的學生可是好樣的!”

外麵趕車的馬夫加快了速度,快速離開宮門門口。

今早剛一上朝,他就連續被劉澤宗的學生言官給參了三本,而且證據確鑿,

要不是如今的小皇帝好哄騙一些,再加上太後娘娘的勢力,他早就鋃鐺入獄,過他那下半輩子了。

可他也受到了很大的影響,外麵百姓一個接著一個嚷著狗官。

還有大膽的扔了爛菜葉臭雞蛋。

不過那大膽的人,都被趕過來的士兵給攔了下來。

禦部士郎深吸一口氣,青筋暴起:“吳狼。”

“大人,小的在。”趕馬車的馬夫抬起了草帽,露出那一雙殺氣騰騰的眼睛。

馬車噠噠噠地在路麵上走著,身後高掛著禦部士郎標誌的黑檀木馬車裏麵傳來一蒼老冷聲。

“十七公主,該回去她應該去的地方了。”

馬夫抬起手來,一鞭子甩下了馬屁股後麵,高聲“籲”了一聲,馬車快速且穩地在路麵上奔跑了起來。

在禦部士郎家門口停下來,上麵的人在小廝的摻扶之下進了大門。

而那個馬夫則把鞭子讓給了小廝,自己一個人在雨中緩緩向著如今的公主府走去。

還不知道危險漸漸來臨的十七公主,正在向她的駙馬夫君,罵著那不作為的小皇帝。

她一向最看不起那個從浪**女肚子裏出來的小皇帝,坐沒坐姿,連該做之事也無,更是被人哄得連他姓什麽都忘了。

“娘子,好了,消消氣。”

揚駙馬抬起手來,把一直氣得直繞著他一個大圈又一個大圈的十七公主,他的好娘子給拉了下來,讓她好好坐著。

十七公主兩隻漆黑冰冷眼眸子一甩,揚駙馬再想說些勸慰的話語到了嘴邊,也咽了下去。

好吧,他雖然知道如今的小皇帝,被佞臣九千歲曹蘇木養得不諳世事,甚至可能更荒唐,卻沒想到還能再荒唐的。

他想著這個地方真的是沒救了,如今的君主小皇帝隻是一個傀儡,沒有了九千歲的維持,和護著,很快這個大朝就會四分五裂,

更何況如今上麵的朝臣,能有作為的差不多都被流放的流放,而且也殺得也七七八八了。

因太後感染了瘟疫一事,祭祀一事暫時耽擱,朝上朝下的人都十分慌亂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