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景湛這話說得格外有技巧,畢竟是賀氏集團,這外人坐久了,難不成真的以為是他的東西啊?而且這人還沒什麽能力,掌管賀氏地這些年來,不僅沒做出什麽偉大貢獻,單單就他接手的這幾年,市場份額竟然還下降了。
周圍人平常根本就不會接觸到賀景湛所說的那些東西,一時之間怔愣地反應不過來。
關封沒想到賀景湛竟然會知道這麽多,還能如此鎮定地反駁著他的話,到底是不知道該說些什麽才能找補回來,隻能聽著賀景湛演技派地歎息一聲,像是遺憾地接著說:“我實在沒想到,原來在你的眼裏,我竟然是這種人。”
“但沒關係,我一直很理解,你對付總的忠心耿耿,為他鳴不平也在情理之中。像關主管這樣的高管和別的在職員工不同,擁有很好的業績和經驗,即便是離開賀氏也能混得很好,再加上付總的扶持,必然不會過得很差。所以這樣的情況,我也不好挽留你去追求更好的前程。”
“但我擔心的是其他員工,他們和你不太一樣,跳槽到其他公司,大多數就還有些得從新人做起。所以我不建議大家盲目跟風,我可以在這裏向大家保證,我不會因為我來之前大家此前所占的這個所謂的派係去開除任何人。在我這裏,所有人都是隻憑能力說話,所以請大家盡管放心,隻要你能力出眾,在我這裏就擁有絕大數的話語權。”
他的話說得直白又有深意。輕鬆就點出了關封的別有用心。自己投靠了付總,就拉大家下水,他跟著付總有大好的前程,而剩下的人就成了無用的棋子。
有的聰明人自然聽出了賀景湛的言外之意,此時也不由得冷著臉,還在心裏冷嗤某人這不要臉地操作。
秦惑雙手抱胸,臉上帶著顯而易見的嘲諷,“嗬!原來是早就找好了下家啊,想讓我們辭退對吧?故意做出這樣的策劃案還連累一整個策劃部,你怎麽就這麽自私呢?策劃部裏有那麽多跟了你許多年的人,就這麽把他們當踏腳石?”
不得不說,要論拱火這能力,還是得看秦惑,幾句話從一開始的人心所向,到現在恨不得每個人都上去踹他兩腳。
關封看看周圍人那種不善的目光,自覺搞砸了事情,心裏痛恨的同時,頭不停往下埋,麵上顯得格外落魄。
“話既然說明白了,那你就主動提交辭職申請吧。我想你的目的也就不外如是了,如果你的付總一開始就打的是這個主意,你可以回去轉告他,大可不必。我在賀氏隨時恭候他的到來。”
賀景湛嚴肅得看著他,像是要把他整個人的靈魂看透似的,格外攝人,關封甚至不敢與之對視,強烈的心虛讓他什麽也沒說,幾乎是落荒而逃。
看著眾人現在心有餘悸,議論不止的樣子,秦惑先一步開口,驅散了眾人,兩人相攜一起回了辦公室,這段鬧劇才算是告一段落。
秦惑目光沉沉,想當初隻有他算計別人的份,什麽時候也會被一個小人物給迷住了眼。被人算計地煩悶縈繞在心頭。久久不散。
“你說,付言致就這麽點花招?我看不盡然,像他這麽心狠手辣的人,行事作風,不至於這麽軟綿綿吧。”
他語帶不解和困惑,回望賀景湛。那人也隻是照舊坐在了椅子上,神色卻不自覺得緊張了起來,付言致那樣的人,的確,事情實在行的太草率了些。
賀景湛搖搖頭,並沒有肯定,隻是道:“你說得對,必然是有什麽在後麵等著我們呢。說不定這個關封是一次試探,看我是不是真的絲毫沒有懷疑。可是即便這樣,我也不得不硬著頭皮上,畢竟試探是真的,可由此造成的損失也是真的。”
“他也是算準了我會出手,所以才這麽肆無忌憚。隻是我唯一沒想到的是,他會拿關封來試探我,到底是公司裏有比他更好用的棋子,還是他是沒了法子?這些我們都不知道,還是要小心防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