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遲落薇和賀景湛兩人離開後,賀景瑜一直隱藏在心底的寒意突然顯露。

他走到陳若若的床邊坐下,隨後拿起了床頭的水杯仔細端詳,微微反光的水底也在顯示著玻璃碎片究竟從何而來。

見到這裏,賀景瑜不禁邪笑著開口:“沒想到陳小姐對自己真的能狠下心來,你就不怕下半輩子真的說不出話了?”

“……”

“要我說,你這個方法對他們根本無用,還白白自損自己。”

賀景瑜對此有些不悅,似乎也是在怪她打亂了自己的計劃:“你以為你這麽做,賀景湛就會放棄遲落薇來照顧你,然後愛上你?先不說你的辦法多麽拙劣,就算是他們相信了你這個傷是因為那次綁架的結果,最多也就是經濟賠償。”

聽著賀景瑜自顧否定著自己全部的想法,一想到方才賀景湛對自己的態度,諸多不甘從心底逐漸湧出。

賀景瑜並未注意她的反應,不過是冷聲警告:“你自己想怎麽作死我不管,但如果因為你耽誤了我的事情,我會讓你後悔的。你最好記清楚了,是你先來找的我幫忙,不是我在求你。”

另一邊,遲落薇和賀景湛從醫院出來後上了車,一路上氛圍當中都顯得有些微妙。

直到進入了停車場,就在遲落薇開門準備下車的時候,賀景湛卻突然轉身摁住了遲落薇握住門把手的手。

“景湛,怎麽了?”

“賀景瑜喜歡你?”

“什麽?”

賀景湛冷不丁的一句讓遲落薇有些發蒙,沒等到她反應過來,賀景湛的吻便直接席卷而來。

毫無保留和憐惜的瘋狂索取著什麽,像是有些生氣和吃醋。

遲落薇一時間有些喘不過氣來,伸手試圖推開,卻被賀景湛反向摁住雙手。

直到賀景湛察覺遲落薇逐漸沒有了反抗,這才鬆開。

遲落薇終於得以大口呼吸著新鮮的空氣,她看向眼前的男人,如同一隻餓狼,在護著自己唯一的食物,哪怕別人多看上一眼都不行。

“我之前就覺得不對了,賀景瑜和你走的太近。”

賀景湛低聲開口道:“但是直到現在,我今天見到他看著你的眼神,分明就是喜歡著一個人才會有的。”

“……可是我不喜歡他,你別擔心了。”

“我隻是不希望……你和喜歡你的人走的太近。”

賀景湛的話讓遲落薇有些失望,她沉默了片刻後緩緩開口道:“不是說好了相信我的一切,既然如此又為什麽要害怕?我不會和他有什麽,就像我相信你不會和陳若若一樣。”

遲落薇的話讓賀景湛無法回答,腦海當中一個女人的身影不斷浮現。

而自己就坐在路邊,手裏拿著一個木人偶,從白天到黑夜,她一直沒有回來。

賀景湛送開了遲落薇的手,轉身開了車門下車,淡淡開口:“抱歉,似乎隻有這點…我沒有辦法安心,總之……這段時間我會自己好好想想,你先回去吧,我在小區裏隨便轉轉。”

看著賀景湛的離開,遲落薇一時間陷入了沉默。

等回到公寓的時候,一推開門,隻見一個勺子直接衝著自己,直直砸中腦門。

遲落薇一瞬間有些發蒙,不清楚究竟發生了什麽。

“落薇!你沒事吧!”

“我……還行,還活著。”

遲落薇下意識的摸到自己額頭,已經鼓起了包。

本就心情鬱悶的遲落薇,這下更是不悅起來。

她來到客廳,隻見眼前一片混亂,大大小小的東西散落在地,還有麵粉也是撒了一地,家裏和進了賊沒什麽兩樣。

“你先把叉子放下!”

“你手裏拿著擀麵杖還好意思說我!”

隻見沈知川和秦惑兩人站在桌子兩邊對峙,誰都不肯退讓半分,就連遲落薇也是一臉驚訝道:“到底為什麽會這樣?你們到底發生了什麽?”

看著遲落薇的出現,沈知川更是直接吐槽道:“要怪就乖這家夥,還揚言自己會做蛋糕,結果到頭來一團糟。”

“你好意思說我?這裏,這裏哪個不是你弄的。”

此時的秦惑也早就沒有了之前對待沈知川說話時的唯唯諾諾,反而是態度強硬道:“你請放心,沒有你在我和知意會生活的更好。”

“沒有我?你是要代替我這個當了二十年的哥哥?”

“當然不敢,隻不過我會做的比你好……”

聽著兩人的對話,遲落薇也算是明白了,這不就是明擺著要爭著寵蔣知意嗎?

想到這裏,回想起方才和賀景湛的事情,心底的不平衡就愈發明顯起來。

“你們兩個,現在立刻給我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