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白粉的成分和土壤有些類似,不過比土壤更加細膩一些,在挖取成品的過程中與金屬條多少會粘結著一些已經徹底被燒得有些發硬的結成一團的白色固體。

這是這種白粉,遇到高溫後凝結而成的,隻需要用手輕輕一掰便可以強製剝離下來。

一邊小心翼翼的將已經完全成型的金屬條挖出來放置在一旁的設計台上,一邊晃晃頭挺挺腰,緩解一下腰部的酸痛,一直保持一個姿勢真的很累。

即使這種土是特製的,但仍然不能避免的是這種白粉然在高溫高壓下會凝結成一些即使用手也難以掰下來的硬塊兒。

為了防止在強行剝離這些硬塊兒的同時會對金屬條造成什麽傷害,遲落薇打算先將這些黏連著硬塊兒的金屬條泡進水裏。

在水的作用下,過上一段時間,這些白色硬塊兒就會有少部分溶解在水裏,這樣可以方便金屬條的剝離。

一次性為了節約時間,她直接一口氣做了四組模型,有兩組上麵粘連著的白色硬塊難以剝離,隻能暫時先放在水裏,而在等待的這段時間可以開始著手處理現在已經清理幹淨的另外兩組銀色白條。

基本上這些金屬條已經擁有漂亮的弧度,緊接著便是要將金屬條進行一定程度的扭曲,帶上一雙厚厚的隔熱的手套,緊接著抓起放置在一旁十分沉重的頭套,將頭套上的目鏡固定好以後,便將火焰噴槍拿出來。

在火焰噴槍的幫助下,原本已經冷卻變硬的金屬條開始微微發紅,雖然說手上已經帶著一層厚厚的隔熱手套,但仍然不能避免的是手指仍然能感受到傳遞而來的溫度。

經過加熱以後,金屬條有極好的也變形能力,為了使這些扭曲出來,流線一般的線條更加賞心悅目她盡可能的一根一根的底座兩邊分別四根銀條進行慢慢的旋轉。

就這樣也不知道耗費了多久,遲落薇再把最後一根金屬條扭曲成了自己期待的弧度以及曲度以後送了一口氣,小心翼翼的拖著下層不鏽鋼鐵薄片將還有些微微發紅的樣品倒入冷水之中冷卻。

在對其中一個樣品進行處理的時候,提前泡在水裏的那些和金屬條粘結在一起的白色硬塊兒也有一部分溶解在了水裏,脫掉那層厚厚的手套,她還是看著自己指尖被燙出來的一圈水泡有點頭疼。

剛查了下眼睛,準備將護墨鏡卸下來,一滴汗水便順著臉部曲線流進了眼睛,鹹鹹澀澀的汗水一下子將眼睛刺激的難以睜開。

把自己頭上十分沉重的頭套取了下來以後,便可以直觀的看到不少有黃豆大小的汗水懸掛在遲落薇額頭之上,甚至額邊的不少秀發也已經被汗水打濕黏在臉頰上麵,一些汗水順著脖子的曲線流進了衣服裏麵,胸口一圈兒也全部都被汗水所浸濕。

不知過了多久,遲落薇站直身體伸了一個懶腰,隻聽著自己渾身上下的骨骼全部發出了劈裏啪啦的聲音,她便知道自己恐怕已經坐在桌子旁邊已經忙活了很久。

遲落薇心裏還感歎自己現在身體素質大不如以前的同時,還不忘另兩組還泡在水池裏溶解上麵白色硬塊的樣品。

剛準備把手伸進水池子裏麵處理樣品的時候一直緊緊關著的房門突然被敲響,賀景湛好聽又偏向於冷淡的聲音隨之響起:“我已經提前幫你買好了盒飯,現在你先吃一頓飯,休息一下吧。”

他一邊推開門,同時另一隻手拎著飯盒示意道。

遲落薇腦子裏一直想著如何處理金屬,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直到將目光放在了賀景湛提起的飯盒上時,這才回過神來,低低的應了一聲,邊認認真真的在水龍頭那裏清洗手指。

在處理金屬的時候即使隔著一層手套卻仍然抹了許多化學品的雙手必須要認認真真的洗上幾次才能吃飯。

賀景湛看著她指尖鼓起來的水泡和硬生生發紅腫了一圈的手指,心裏不是滋味:“不是都說了讓你注意一點的嗎?怎麽還把自己的手指折騰成這樣,難道不疼嗎?”

其實他在看到了火焰噴槍以及水池子裏麵已經完全變成粉白色的水的時候,心裏就有不祥的預感,等真正看到遲落薇已經把自己的細嫩的手指折騰成了豬蹄的樣子,心中還是泛起了細細密密的疼痛感。

遲落薇這才後知後覺的用紅腫的指尖拿起筷子:“沒關係的,你不說我都沒有注意到。”

賀景湛原本還想去找酒精之類的東西幫遲落薇塗在傷口上,卻被遲落薇拒絕了。

遲落薇搖晃著自己的手,一臉不在意:“放心吧,這不是什麽大事兒,這傷口也隻是看著有點害怕而已,其實一點也不疼,都是稍微有些礙事兒。”

被拒絕了的賀景湛看著這些細密的傷口隻能無聲的歎了一口氣。

為了調和氣氛,遲落薇朝自己的指尖輕吹了幾口氣:“其實這都不算什麽,在最開始學習,不清楚金屬什麽時候才能冷卻下來,直接用手去碰的時候,那種直接被燙傷的感覺才叫疼呢。”

賀景湛沒說話,對著遲落薇他還是第一次感覺到那種心疼和自豪並存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