鬱塍朝著北邊不停地趕了一整天的路,卻還是不見那一夥魔族之人,更別說遇見蔓蕪了。

鬱塍不由得放慢了前行的速度,心想自己是不是走錯路了,怎麽會什麽人都沒有遇到。

鬱塍也覺得有些乏了,於是便找了個背風的地方停了下來。

整個極北都是一片荒蕪,越靠近極北的中心,天氣變得越冷,雪也越下越大,幾乎快要遮住了前行的視線。

鬱塍找到了一處冰川的裂縫,足足有五人寬,四麵的山石冰塊阻擋了外麵的寒風和暴雪。鬱塍將手放在嘴前嗬著氣,將夜明珠放在地上,夜明珠的光在冰麵的折射下照亮了整個縫隙。縫隙裏格外的幹燥,地麵也沒有積雪,倒是一個很好的落腳地。

鬱塍掀開胸前包袱的一角,隻見小雪狐乖巧地縮在包袱裏,胸前因為小雪狐的體溫感覺熱熱的。

鬱塍將劍收在了一邊,在這樣極冷的環境裏,一切熱源都是徒勞,隻有運行內力才是最好的取暖辦法。

鬱塍並沒有放下胸前的包袱,直接席地而坐,急忙運轉起內力來,鬱塍隻覺得周圍的靈力越發的濃鬱了,很快便感覺暖和了起來。

自從進了極北,鬱塍便開始服用辟穀丹,倒也習慣了不吃東西,可是想到懷裏的這個小家夥可是很久沒有吃東西了,但是居然也沒有朝著鬱塍哼哼。鬱塍越發喜歡這個懂事的小家夥了,於是便想著要不出去看看有沒有什麽能捕殺來吃的東西。正這樣想著,懷裏的小家夥懵懵懂懂地睜開了眼睛,從包袱裏將腦袋鑽了出來。

“小雪球,睡醒啦?”鬱塍伸出手指,碰了碰小雪狐的腦袋。

“哼哼……”小雪狐在鬱塍的手指上蹭了兩下,好奇地看了看四周,隻見不再是黑漆漆的天空,於是掙紮著要從包袱裏麵出來。

鬱塍將小雪狐抱了出來,放在漆黑的岩石上。小雪狐歡快地在縫隙裏左瞧瞧又看看。

“好了,你呆在這,我出去給你找吃的怎麽樣?”鬱塍拿了一旁放在地上的自己的劍,便站了起來。

小雪狐見鬱塍站了起來,急忙蹦蹦跳跳地跑到鬱塍的腳邊,仰頭看著鬱塍。

“你不能跟我去,很危險的。”鬱塍見這小家夥是要跟自己去的意思,看著它搖了搖頭。

“嗚……”小雪狐將一隻爪子搭在鬱塍的腳上,用可憐的聲音哼了一聲。

“聽話,我不會丟下你不管的,你看,我東西還在這裏呢,我一定會回來的。”鬱塍指了指放在一邊地上的蔓蕪的劍。

小雪狐轉頭看了一眼,這才遲疑著收回了自己的爪子。

“嗬嗬……看來你是擔心我將你丟下在這裏,真是蠢,我既然答應帶著你,便不會丟下你不管的。”鬱塍寵溺地笑了笑,想開帶上這小家夥雖然是有些麻煩,可是在來的路上,多虧有了這小家夥的陪伴,不然自己真不知在這漫天的風雪裏,該怎麽一個人一路走來。

小雪狐哼了一個響鼻,拉攏著腦袋跑向了蔓蕪的劍邊,然後兩隻爪子抱著劍柄,趴在了劍的旁邊,用鼻子嗅了嗅劍柄,張嘴咬了咬。

“對了,你得幫我看好這個東西。”鬱塍眯著眼睛笑了笑,轉身走出了縫隙,又在縫隙口設下了禁製,這才在自己身上支起了護盾,用靈力照亮著前行的路,走進風雪裏麵。

鬱塍的腳印留在了雪地上,才走出去幾步,身後的腳印便又被大雪所掩蓋。

鬱塍走了一炷香的功夫,除了漫天的風雪之外再沒有其他東西,不由得有些失落。小雪狐還在等著自己,若是找不到吃的,難道給小雪狐吃辟穀丹?

鬱塍急忙拍了一下自己的腦袋,估計是被凍壞了,腦袋都開始不好使了。

鬱塍想來這樣找下去也不是辦法,幹脆用個笨辦法吧。於是在原地站定,將靈力釋放了出去。靈力快速地在鬱塍四麵八方綿延了開來,鬱塍閉著眼睛,仔細感受著靈力經過的每一個地方。卻發現方圓十裏居然沒有一個生物存在。雖然這個方法有些耗費靈力,可也是最有效的辦法了,況且這個地方靈力如此濃鬱,自己根本不用擔心。

鬱塍有些泄氣地收回了靈力,突然,靈力感受到了一片冰封的湖泊。鬱塍頓時精神為止一震,然後收了靈力,望湖泊跑了過去。

很快鬱塍便站在了被冰雪層層覆蓋著的湖泊邊,若不是自己用靈力查看,否則真的很難發現這裏的冰雪之下,還有湖泊的存在。

鬱塍像剛才一樣,將靈力探進了湖泊之中,發現湖泊十分的大,然後在湖泊的深處,發現了有會動的東西,而那些東西行動十分緩慢,鬱塍幾乎可以斷定,裏麵的東西應該就是可以吃的魚,因為在水裏還會動的東西便也隻有魚了,可是這湖麵被冰雪覆蓋了起來,這下麵真的能有活物了嗎?

不管怎樣,鬱塍還是決定試試將裏麵的東西抓上來再說。

於是鬱塍提起了劍,在湖麵上連著砍了好幾劍,這才將冰麵砍開了一個四四方方的口,涼涼的湖水在冰邊**漾。

鬱塍站在洞邊,剛準備將靈力送下去,直接抓上裏麵的東西來,卻感覺裏麵的東西開始網上移動了過來,而且動作十分快,數量十分地多。

鬱塍被湖底生物的動作給嚇了一跳,趕緊後提著讓開了一段距離,將靈力照了過去,觀察著冰口的動靜。

鬱塍僅僅讓開了一會兒,便看見無數大大小小的魚從自己劈開得口子裏湧了出來,無數的魚在冰口哪裏你推我搡,很快便又許多的魚擱淺在了冰麵上。

後繼的魚還在不斷地往上擠,無數的魚自己跳了出來,密密麻麻地散落在冰麵上,和更遠的雪地上,撲騰著尾巴,卻再也回不到了水裏。

鬱塍被眼前的一幕驚呆了,這些魚是瘋了嗎?怎麽爭先恐後地趕著出來送死?

過了許久,冰口才漸漸平靜了下來,鬱塍看著滿地撲騰著半死不活的魚,頓時有種農民大豐收了的喜悅感湧上心頭。鬱塍這才走了過去,看向剛才自己砍出的四方口,現在已經變成了一個不規則的大窟窿,還有些魚停留在露出來的水麵上,在水麵上嘴一張一張地。

鬱塍這才想,這些魚爭先恐後地往這個冰口擁擠出來想必是因為空氣的緣故。畢竟湖麵被冰封了起來,下麵的空氣少之又少,自己一開這個缺口,便湧上了無數的魚來。不過也許也是因為這個湖麵冰封不久,這些魚兒才能夠活到現在。

鬱塍撿了幾條大的魚在手中,用靈力一掃,將剩餘的在冰麵上撲騰的魚掃回到了水中。想來也是可憐的東西,為了生存,反倒送掉了自己的性命那多不值得。鬱塍用自己的劍尖手裏的幾條魚開膛破肚,就著**漾的湖麵將宰殺好的魚洗幹淨,這才用一根不用了的束發帶穿著四五條肥美的大魚往回走。

鬱塍回到縫隙邊上的時候,便遠遠看見有些光亮地縫隙口,小雪狐蹲在禁製前,望著前方一動不動。

鬱塍加快了速度,到了縫隙邊,小雪狐看見了鬱塍,便開心得蹦蹦跳跳,卻無奈被禁製阻擋著出不來。

鬱塍穿過禁製,進到了縫隙之中。將手裏的魚提在小雪狐麵前晃了晃。

鬱塍手裏的每一尾魚,都有小雪狐這麽大,若是除去小雪狐像雞毛撣子一樣的尾巴,每一條魚都比小雪狐還要大。小雪狐見了,開心極了,便急忙撲向了眼前的魚。

鬱塍急忙將魚一把提了起來,小雪狐撲了個空,不滿意地哼哼了一聲。

“別急,再等等。”鬱塍在縫隙口坐了下來抽出自己手裏的劍,將劍鞘丟在了一邊,用劍穿起了一條魚,其餘的魚掛在了一個凸起的冰錐上。

“我給你烤烤,全是冰渣子你下得去口?順便我也想吃一點。”鬱塍本不打算吃東西的,可是一下子有了這麽多魚,可以隨便敞開了肚皮吃都還能剩下些帶在路上給小雪狐以後吃,於是便也想開開葷,畢竟這麽久了沒吃東西,鬱塍還是有些嘴饞的。

說罷鬱塍便右手拿著劍柄,劍上穿著一大條肥美魚,左手念著口訣,手心裏燃起了火焰。鬱塍將手裏的火焰放在了地上,小心地用靈力維係著。

火燒的越來越旺,劍上的魚漸漸一點一點地熟了起來。鬱塍耐心地翻烤著手裏的魚,魚香漸漸飄散開來,小雪狐好幾次忍不住想要伸嘴來咬鬱塍手裏的烤魚,都被鬱塍擋了回去。

“瞧你那猴急的樣,待會少不了你的,你要學會有耐心一些。”鬱塍將身後自己的包袱放了下來,一隻手在裏麵掏來掏去,掏了一會兒,拿出了一個白色的瓷瓶來。

鬱塍將瓷瓶打開,左手抓了抓裏麵的東西,然後均勻地撒在了烤魚上麵,濃鬱的香氣頓時撲鼻而來。

小雪狐一副更加激動和按耐不住了的樣子,鬱塍不得不用上了空閑的一隻腳,才攔住了想要撲過來的小雪狐。

“好了好了,看你那饞貓的樣子。”鬱塍被小雪狐的樣子逗樂了,於是將劍上的烤魚掰開成一大一小的兩部分,,將魚尾巴稍微少一些的部分給了小雪狐。自己的劍上穿著剛剛烤好的魚,鬱塍都覺得有些餓了。

鬱塍剛準備張嘴吃魚時,無意間抬頭一看,差點嚇了一大跳,隻見縫隙口正站著一個穿著海藍色衣服的人站在縫隙口,弓著身子往禁製裏麵張望。

鬱塍腦袋裏嗡的一聲,外麵的人是什麽時候來來的,自己居然絲毫沒有察覺到一絲動靜,來者不知是敵是有,若是敵人恐怕自己就要被交待在這裏了,人都已經到了自己的禁製跟前,自己居然沒有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