蔓蕪醒來的時候,左右看了看發現自己被五花大綁地用鐵鏈捆著,絲毫動彈不得。這才猛的一機靈清醒了過來,看清了自己竟是處於一個昏暗的屋子裏。
左右隻是些簡單的日常家具,看樣子也就是一個普通的民宅。可是究竟是什麽人為了什麽原因才將自己綁來這裏,難道是為了劫財?
蔓蕪心裏也十分不是滋味,要是換了以前哪裏可能受這種氣,可是現在自己法力全失,根本沒有辦法。
蔓蕪試著動了動發現捆得十分結實。
正在這時屋外傳來了腳步聲,蔓蕪便看見一個人推開門走了進來。
沒想到竟然又是淩邊。
蔓蕪先是吃驚,然後便也覺得沒什麽好吃驚的了,反而像個熟人一樣說道:“原來是你,好久不見了,這次抓我來又是為了什麽,難道又是來找我尋仇的?”
“喲,沒想到一段時間不見,你倒變聰明了許多。”淩邊將門關上,走到了坐在地上的蔓蕪麵前,“不過倒也無可厚非,畢竟你現在已經是一個廢人了,我想要殺你,簡直像捏死一隻螞蟻一樣簡單。”
“你既然都這樣說了,那你抓我來是為了什麽,恐怕不是要殺我那樣簡單吧,畢竟我現在還活著。”蔓蕪腦袋裏麵一想,便知道這淩邊一定是有什麽目的,才抓了自己來的。
“那好!我也就不繞彎子了,七星丹在什麽地方?”淩邊邪魅地一笑,在蔓蕪旁的椅子上坐了下來。
“七星丹?那是什麽東西?”蔓蕪腦袋裏回想了一遍,確實不知道淩邊所說的究竟是什麽東西。
“你要跟我裝傻?七星丹明明就在你的手上你卻說不知道?”淩邊不緊不慢地拿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茶。
“這個我還真不知道,你給我說說唄?”蔓蕪調整了一下坐姿,心裏盤算著究竟要怎樣才能脫身。
“那我提醒你一下,就是之前南黎給你的那些丹藥之中,便有一顆七星丹,你要是把七星丹給我,我就放你一馬,畢竟你現在已經對我構不成任何威脅了。”淩邊將手裏的茶水放下,走到蔓蕪麵前蹲下,與蔓蕪對視著。
蔓蕪眨了眨眼睛,心裏剛想說不妙,便看見淩邊的眼睛變成了暗暗的紫色,自己頭一暈,意識便開始有些不受控製。
“七星丹在我的包袱裏。”蔓蕪根本控製不了自己的嘴,被淩邊控製了意識,便自己說了出來。
“你包袱裏麵我看過了,沒有七星丹,你好好想想究竟去了哪裏。”淩邊眼睛眨也不眨,盯著蔓蕪的眼睛,溫柔地笑了笑。
“我也不知道去了哪裏,但是鬱塍說他在我毒發的時候給我吃了一些丹藥,不知道是不是一起被我吃了。”蔓蕪呆滯的語氣一個字一個字地說了出來,根本不受自己的控製。蔓蕪努力地想動一動,卻怎樣也動彈不了。
“吃了!?”淩邊突然憤怒地移開了眼睛,蔓蕪隻感覺身體一鬆,便有些坐不穩。
淩邊伸出了自己的手,將靈力從蔓蕪的胸口探了進去,發現七星丹果然就在蔓蕪體內。
淩邊將靈力一收,眯著眼睛思考了一會兒,隨後眉頭一舒,好似惋惜一般地看了看蔓蕪說道:“現在我不能放你走了。”說完便像拎一直小雞一樣將蔓蕪拎了起來。
“啊!你幹嘛?快當我下來,你怎麽說話不算話呢!你不是要放我走的嗎?”蔓蕪掙紮著用腳去踢提著自己的淩邊,卻也隻是徒勞。
隻是過了一會兒,蔓蕪便被拎到了另外一個房間裏麵,淩邊將蔓蕪往地下一扔,便走了開去。
蔓蕪踉蹌了兩下才勉強坐穩,抬頭看去,淩邊朝著屋子中央的一個丹爐走了過去。
蔓蕪不解地看了淩邊一眼,掙紮著從地上站了起來,便想悄悄地向外麵跑去。
可是還沒等蔓蕪跑出去兩步,蔓蕪便被淩邊用靈力吊了起來,拉到了自己的身邊。
“你想要幹什麽,你快放開我!”蔓蕪在空中掙紮了兩下,朝著淩邊吼道,“鬱塍他會來救我的,你最好趕緊放了我!”
“恐怕不會了吧,我親自看著他朝著輕衣館的方向回去了哈哈哈,你想說你還有這個嗎?”淩邊說著掏出了一個亮亮的東西,蔓蕪看仔細後,發現是冥十三的靈魂碎片。
“現在沒有任何人會來救你了,這一次,我不會再讓你活下去了。”淩邊說著,將靈力向著屋子中央的丹爐揮了過去,丹爐的蓋子便被他打了開來。
蔓蕪看了一眼屋子中央巨大的丹爐,心裏突然知道淩邊是要做什麽了,想來應該是自己體內的七星丹還存留在體內,淩邊這是想要將自己體內的七星丹重新提煉出來啊。
淩邊右手結印,向丹爐推了過去,丹爐下麵瞬間燃起了熊熊的火苗。
炙熱的氣息突然鋪麵而來,蔓蕪隻感覺自己身上一鬆,哐當一聲,綁著自己的鐵鏈應聲而落。
淩邊沒有絲毫停頓,直接將蔓蕪朝著丹爐丟了過去。
蔓蕪眼裏隻看見熊熊的烈火和黑漆漆的丹爐,心裏突然一片空白,下意識地閉上了眼睛。
可隨後而來的便是哐的一聲,和一個結實熟悉的臂彎。
“鬱塍。”蔓蕪聞到了鬱塍身上熟悉的味道,還沒睜開眼睛便喚了鬱塍的名字。
“我就知道是你。”睜開眼睛抬頭便是鬱塍的側臉,蔓蕪調皮地一笑,便感覺到踩在了地上。
“你怎麽知道我會來救你?那萬一我不來,你豈不是就要變成一顆丹藥了?”鬱塍見蔓蕪臉上居然一副我早就知道你會來救我的表情,忍不住用手刮了一下蔓蕪的鼻子。
“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我身上偷偷設下了同心結,我心裏在想什麽,你都知道的一清二楚。”蔓蕪嘟著嘴將鬱塍推開,假裝有些生氣了的樣子,“還能不能讓我一個女孩子有些隱私?”
“我……啊……這都被你發現了……我是怕你在路上有什麽危險……所以才,才設的,可是你不是法力盡失嗎?你怎麽知道的。”鬱塍難為情地抓了抓腦袋,像一個被抓包的小孩子。
就在鬱塍和蔓蕪忙著打情罵俏的時候,淩邊乘著兩人不注意,一道靈力便向著鬱塍的背打了過去。
可是淩邊的靈力還沒到鬱塍身上,便被一道屏障完全擋在了外麵。
“對了……我還沒好好說你,怎麽將白綾偷偷塞在我包袱裏了呢?”鬱塍絲毫不在意身後發生的事,將包袱裏的白綾拿了出來,包袱裏的小雪球乘機將腦袋露了出來,眼睛眨巴眨巴地看著蔓蕪。
“你如此三番五次地想要蔓蕪的性命,你的性命我是斷斷不能留了。”鬱塍並沒有回頭隻是側過臉用餘光看了看正準備逃跑的淩邊,手上看似隨意地結了兩個手印。
鬱塍背後地劍刷地一聲出鞘,向著淩邊的背刺了過去。
隻是噗嗤的一聲,鬱塍的劍穿胸而過,將淩刺了一個對穿,淩邊連反抗的能力都沒有,便被鬱塍一招斃命。鬱塍的劍穿過淩邊的身體後,回轉了一圈,又回到了鬱塍身後,鏘地一聲入鞘。
“你好好說,剛才我問你的問題。”鬱塍轉過頭來,笑著盯著蔓蕪的臉。
“我……反正我拿著也沒用了,你拿著還有用。”蔓蕪眨巴著眼睛看向鬱塍,突然覺得鬱塍的臉越看越好看。
“你拿著才有用,我拿著有什麽用。”鬱塍妥協地歎了一口氣,將白綾拴在了蔓蕪的手腕上。“你若是想要拴住我,你就不必了,我已經是你的了。”
蔓蕪瞪著眼睛看著鬱塍,從未聽過鬱塍說這樣的話,突然有些震驚。
“嘰……”被鬱塍背在包袱裏的小雪球此時卻突然不知趣的叫了一聲,似乎像聽懂了兩人的對話一般,害羞地鑽回包袱裏去了。
“走吧。”鬱塍突然有些靦腆地笑了笑,拉起蔓蕪的手便往外走去。
“你不回輕衣館了?”蔓蕪仍由鬱塍拉著自己走出了屋子。
“暫時不回去了。”鬱塍回頭看了一眼蔓蕪,兩人一起走到了屋外,陽光照在鬱塍的臉上,笑容十分好看。
“為什麽又不回去了,師父他不是……”
“師父他故意逗我玩兒呢,想讓我回輕衣館去,疾風師弟給我來信說他老人家好著呢,就是最近沒人給他打理事物,他想偷偷懶所以才讓我回去的。”鬱塍握著蔓蕪的手動了動,將蔓蕪的手又握緊了一些。
“哦……原來是這樣,那你現在是要送我回家嗎?”蔓蕪點了點頭,若是這樣,鬱塍晚一些回去倒沒什麽。
“不是。”鬱塍的臉突然嚴肅了下來,停下了腳步,兩手握著蔓蕪的肩膀,低下頭用有些無奈的眼神看著蔓蕪。
蔓蕪心裏一陣小小的失落,想來鬱塍應該送自己一段路還是要趕回輕衣館的。
“我要去你家提親。”鬱塍突然裂開了嘴,沒心沒肺地笑了。
蔓蕪反應過來自己被鬱塍給捉弄了,本想生氣,可是鬱塍的話又讓自己生不起氣來。
蔓蕪咬了咬嘴唇,憋住想要上揚的嘴角,甩開鬱塍的手,裝作生氣地向另一邊走了去。
“哎!蔓蕪,你等等我!”鬱塍一副壞笑的樣子這才跟了上去。“我說的是真的,我要去你家提親。”
“好了,我知道了!”
“知道了?那你是同意還是不同意啊?”
“看心情!”
“那你不會不要我吧?不會不同意吧?”
“不知道!”
“不知道?那我就當你是答應我了啊?”
“……”
一年後。
七月的天氣最是炎熱,知了聒噪地叫著,芸都城外一處小樹林裏的溪邊,隱隱約約地可以看見一處屋子,灰白色的磚牆,青色的石瓦。
屋前的大樹遮擋住了照在屋子前空地上炙熱的太陽光,變成零零碎碎斑斑點點的畫麵,空地上種滿了紫色的鳶尾花,開得正好。夏天的熾熱被擋在了綠茵之外。
蔓蕪愜意地躺在花叢中間,閉著眼睛,鼻子裏滿是鳶尾花花香。
鬱塍端了一盤水果從屋子裏走了出來,左右看了看發現蔓蕪躺在花田裏,揚了揚嘴角,輕輕地走到了蔓蕪身邊,將水果放在蔓蕪手邊,自己則在她旁邊躺下。
鬱塍將自己的手臂放到了蔓蕪的脖子後麵,讓蔓蕪枕著自己的手臂。睡得模模糊糊地蔓蕪翻了一個身,麵朝著鬱塍。
鬱塍低頭看了看懷裏的蔓蕪,又看了看蔓蕪微微隆起的小腹,眯著眼睛幸福地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