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老夫可沒說醫者不能生病,而是好笑他作為一個醫者,反而是諱疾忌醫,耽誤了這麽多天,才將消息傳出來。哦!這烙餅不錯。”
看到蒯石端來了一盤烙餅,羅平一點不客氣地拿起一個吃了起來,嘴裏含混的話卻更是不饒人,就像根本沒有聽到一旁蒯石的嘀咕:
“烙餅是不錯,特別是別人買的!”
高天也拿了一個烙餅,聽到蒯石的嘀咕,急忙揮手讓他離開。
這小子清苦慣了,最是見不得別人來蹭吃蹭喝,殊不知這是正常的人情往來。
“高先生,你說老夫講得對否?現在病情耽擱了,估計神仙也救不回來了。”
“到底得了什麽病?”高天隨口問道。
對於羅平講的醫者諱疾忌醫的說法,高天並不同意,不過此時心中盤算著如何完成穿越係統任務,有些心不在焉,並不想和羅平進行辯論。
其實並不存在醫者諱疾忌醫的事,而是因為醫者本身就從事這個行業,對自己身體出現的不適,很是敏感,稍有不適,就自行服藥。
特別是在三國,幾乎所有的醫者都是全科醫生,這就更讓他們敢於對自己下藥,大都按著自己的經驗進行調理。
但尺有所短,寸有所長!
這些醫者盡管說是全科醫生,但還是有所偏向的,醫者自我進行調理,隻要不是在自己所擅長的診治領域,往往就會造成病情的延誤。
“聽說還挺複雜!”羅平三兩口咽下烙餅,伸長脖子湊近高天低聲地說道:
“趙德春這老小子,年紀快六十了,頭痛了差不多三十多年,他就是借口頭痛不能全天集中精力看病,才搞了一個發號牌看病,那想名氣反而一下弄大了,襄陽城名醫!嗬嗬!”
“頭痛這麽長時間,應該不會影響到生命安危吧?”
“對!疼了這麽長時間,估計老頭也適應了,但聽說這次因為咳喘,他吃了自己配的藥,立刻就神誌恍惚,嘔吐,唉!估計一代名醫也要作古嘍!”
幹瘦老頭羅平幸災樂禍地說著,讓高天聽了很不舒服。
這家夥心態有問題呀!不就是人家聲名遠播,有襄陽城第一名醫之稱,也不用這樣說人家吧?
於是高天露出戲虐的笑容說:
“既然羅先生知道了這事,肯定得去診治一番,難說你將趙德春醫治好了,那你不就是襄陽城第一名醫了?”
“哈哈哈!老夫可沒有那樣的想法,隻是想著邀高先生一同前往,看看到底是什麽樣的病難住了襄陽城名醫?”
羅平大笑這否認他有那樣的想法,但是話鋒一轉,卻又說出了他今天來這裏的目的。
“我、我就不去了!”
高天一貫不喜歡湊熱鬧,立刻予以拒絕,那想羅平神秘地一笑說:
“聽說隻要有藥方緩解了趙德春的病痛,並不用治愈,就可獲得十兩金塊,嗬嗬!老夫猜測現在估計整個襄陽城的醫者都在‘回春館’了,走吧!我們也去看看熱鬧!”
說著站起就來拉高天,而高天聽了隻是緩解病痛就有十兩金塊的酬勞,立刻就想到了穿越係統頒布的藥鋪任務,那種被穿越係統牽著鼻子走的感覺又來了。
於是不自覺地伸手攔住羅平的拉扯,正要拒絕,突然發現羅平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詭譎,一下就明白了這老頭的心思。
看熱鬧是假,甚至說出十兩金子的酬勞也是誘餌,這老頭是覺得沒有把握才來拉著高天一起去的。
畢竟高天在這幾天透露出的一些醫術想法,讓老頭大有獲益,有高天一同前往,當然就有擋箭牌了。
“嗬嗬,羅先生,莫不是你也想去賺那十兩金子?軍隊給你的軍餉還不夠你用嗎?”
似乎從高天戲虐的口吻中,猜到高天已經知道了他的心思,羅平撫著胡須自嘲笑道:
“哈哈哈,老夫本來也不想去,也不想賺什麽金子,隻不過軍中趙累大人吩咐下來,不得不去,走吧!陪老夫去一趟。”
果然是有任務在身,看來這‘回春館’的趙德春在襄陽城很有麵子呀!
“走吧!”羅平拉著不再抗拒的高天往外中,小聲地解釋道:
“老夫這幾天和高兄弟閑談,知道兄弟滿腹醫術,正該大展雄圖,而如今‘回春館’中醫者雲集,正是你博取名聲之時。”
說得真是好聽!估計是覺得拿不下這個任務,才拖著高天去吧!否則的話,能獲得名聲的好事,誰會不去獨占?
和高天這種在現代社會商場上摸爬滾打,吃了不少暗虧的人玩這種心思有意思嗎?
高天輕輕搖頭暗笑,卻也不去戳穿羅平的心思。
兩人緩步而行,在明媚的陽光中,穿過了南街,在人潮湧動的中央廣場,轉向了東街,走不了幾步,一個門頭顯赫的房屋出現在眼前。
‘回春館’三個大字熠熠生輝,這是高天在襄陽城看到的不多的幾處掛著匾額的店鋪,可想而知‘回春館’在襄陽城的地位了。
走進館中,藥香飄來,並沒有人群擠擠攘攘的情形,一排站在牆邊的患者,靜謐無聲,把玩著手上的木牌,一臉自得地看著走進來的高天兩人。
就在高天疑惑他們為何如此表情時,一個侍者打扮的青年走了過來,一臉不耐地說:
“有沒有號牌呀?沒有就請回吧,明天再來!”
這話引得排隊看病的人群中發出了嗤笑聲,原來他們自得的原因就是他們有號牌。
“老夫羅平,軍隊中的醫者,應趙累大人所托,前來看望趙老先生!”
羅平傲然地說了一句,雙手一背,微微仰頭四處查看,把年輕侍者弄得一愣,隨即反應過來:
“趙累大人?哦!請稍後,小的這就去通報!”
說完一溜煙從大廳的側門跑了出去,留下高天兩人站在寬大的廳房中四處打量。
還別說,這‘回春館’真有一點後世醫館的模樣,藥材不再像菜市場的醫館那樣掛在牆上,而是裝在了一格格的藥匣子裏,顯然都是經過炮製的半成品了。
而且看病的區域被一個木板隔開,似乎還有一點為患者隱私著想的樣子。
看得高天暗自嘀咕,這樣的布置、家具的擺設,難道趙德春是一個穿越者?
很有可能,畢竟在董莊的時候,曾經聽死去的董老頭說過,三國時代的穿越者不再少數。
而且蒯城的蒯昱安排徐盛調查過,蜀軍、吳軍中都有一些疑似通靈者,也就是穿越者的存在。
如此想著,高天收起了來看熱鬧的心態,開始對即將見到的趙德春充滿了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