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淵再度揮筆,隻見紙麵上呈現出淩亂的草書。

他又將那張紙折起來,放在蠟燭上,燒得幹淨,“她叫什麽?”

旁邊的趙公公,這個“她”除了那位主子還能有誰,“回皇上,溫主子全名叫溫玉。”

玉兒!倒是好聽得很!

祁淵出聲:“擺膳吧。”

今日竟然有幾道是她喜歡的,那日他並沒有動筷子,他現今仔細品嚐,往她喜歡吃的菜伸過去,挺好吃的,怪不得她如此高興。

祁淵腦海裏閃過一個念頭,用手製止布菜的小宮女。

“皇上,可是飯菜不合胃口?”趙公公出聲詢問。

祁淵:“撤了吧。”

合心,但......

另一邊。

新的宮女和太監已經撥到了溫玉處,因著少雨和小東子是先來的緣故,幾個宮人都規規矩矩的喊上一聲,“少雨姐姐,東公公。”

少雨和小東子一臉受寵若驚的樣子。

把人都安排下去後,小東子才對少雨姐姐小聲說:“咱們這算不算是雞犬升天了?”

“算、算是吧。”少雨還一臉恍惚。

“那咱們可得好好伺候溫主子。”

少雨點了點頭,“是啊,是啊!”

至於青月.....

已經沒有人能記得了。

溫玉用肉眼看,明顯覺得屋裏的擺設好了很多,連她喜歡的搖椅都用了上好的木。

她也沒有旁的感覺,隻是心裏會有一點點的失望,那個人,後麵明顯感受到他在冷落她。

就算是傻子都能感受到區別吧,更何況她又不是傻子。

隻能當做是傻子一樣不會在乎!

飯食擺上桌後,溫玉用了幾口後,便深深歎了一口氣。

哪裏的食物都比不上養心殿的飯食。

從儉入奢易,從奢入儉難啊!

少雨瞧見主子低沉的表情,忙出聲問:“主子,是飯食不合胃口嗎?”

“奴婢叫人去換?”

溫玉搖了搖頭,勉強飽腹便停下了筷子。

少雨瞧見溫玉並沒有用多少,便問:“主子,要不要吃點飯後零嘴?”

點了點頭。

小東子為了讓主子心情能好點,便主動說:“主子,園長的花開得不錯了,要不要出去走走,消消食也好。”

溫玉便吃著零嘴,覺得也不錯,都沒有出去看過呢?

少雨卻有點猶豫的出聲:“嬤嬤吩咐過了,要我們看著主子,不讓亂走。”

小東子:“這麽多人跟著主子,怎麽能說是亂走呢?再說了有我們看著呢,不至於會衝撞貴人。”

溫玉之前雖然也安靜,卻給人一種平和的樣子,現在安靜卻給人一種心情不好的感覺。

可溫玉自己也沒有察覺吧。

少雨想著便去扶著溫玉,“主子,咱們出門走走吧?”

溫玉沒有抗拒,隨著少雨的攙扶走了出去。

還沒有走出院子,溫玉便在院子的樹下坐了起來,清風拂過,好不愜意。

少雨用胳膊肘碰了碰小東子,小東子立馬領悟了,隨手叫了幾個小太監往回走。

不一會,就把搖椅搬了出來放到了溫玉旁邊。

溫玉眯起了眼睛,聞著風中的味道。

能討溫玉開心,是這搖椅之幸!

見狀,少雨便吩咐其他人去忙活,就她和小東子立在旁邊守著溫玉。

憶起以前在其他地方幹活時候,誰說來伺候溫主子是倒了大黴的?

到了第二日,太後宮裏派人來,進來便是看著歲月靜好的一幕。

連翹眉間一副瞧不起的模樣,這溫玉果然是傻子,呆呆的能待著那麽久。

冷聲道:“奴婢連翹見過溫主子。”連膝蓋都沒有動。

她這一聲,少雨和小東子都看過去。

隻有溫玉不理不睬,閉著眼睛,像是睡著的樣子。

連翹是太後宮中的紅人,如今她親自來傳話,卻見溫玉看都不看她一眼,心中怒火升起。

“太後娘娘傳溫主子過去問話,趕緊隨奴婢走一趟吧。”

絲毫沒有把溫玉放在眼裏,一點都不客氣。

少雨:“主子,主子。”

溫玉被少雨的輕輕晃動,睜開了眼睛。

連翹就這樣與幾個宮人,不給溫玉反應,便拉走了。

連翹:“在這等著,奴婢進去稟報。”

溫玉依舊沒有反應,在心裏深深歎了一口氣,又要開始營業。

連翹見她竟然如此淡定,半點不懼,心中更是不快,吩咐旁邊的宮人:“盯著!”

進去便向太後生動的描述自己見到的一幕。

太後聽後,樂了,“這傻子真是夠呆的,一點生氣都沒有,那小皇帝如何和她待得下去?”

連翹頻頻附和。

“罷了,哀家也不想見一個傻子,免得汙了哀家的眼。”轉頭看向徐嬤嬤:“徐嬤嬤,你將湯藥端出去吧,盯著她喝下了。”

“是,老奴這就去。”

溫玉瞧著那湯藥,便覺得裏麵有藥,下意識抗拒!

“這是太後娘娘賞你的,別敬酒不吃吃罰酒。”說罷便示意宮女架著,她上前動手。

這一刻,溫玉終於覺得她在這後宮就是任人宰割的角色。

屈辱在這一刻升到了頂點。

溫玉手上的拳頭不自覺的握緊了。

太後宮裏的舉動,並沒能瞞過養心殿。

“太後命人端了一碗湯藥逼著給溫主子喝下來。”

祁淵手指的筆“啪嚓”一聲折斷了,筆杆折斷的部分,尖銳得可以殺人。

“她既要羞辱朕,又怕朕的血脈延續,可這怎麽可能讓她事事如意。”

徐嬤嬤看著空掉的碗:“得了,送溫主子回去吧。”

溫玉連太後的麵都沒有見著,就這麽被送了回去。

等永壽宮的人走了,少雨等人慌忙地圍了上來,“主子,沒事吧?”

“受罰了沒有?”

“挨罵了沒有?”

溫玉低著頭搖了搖頭。

不小心打了個飽嗝。

少雨馬上驚恐:“難道是逼主子吃什麽東西了嗎?”

溫玉不想他們為自己擔心,“喝、喝了一碗甜水。”

“甜水?”一聽便呆住了,大家都是混了幾年,知道這裏麵的肮髒手段。

前幾日主子才從養心殿出來,今日便被喂了湯喝。

這哪裏是湯!

分明是避子藥啊!

少雨哭了,梨花帶雨的說:“都怪奴婢,沒有跟著去,就是死,奴婢也為主子攔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