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淵湊近了一瞧,每片魚肉都被切得薄薄的,有趣的是魚肉竟然是五彩繽紛的,祁淵笑得搖了搖頭,這定是阿玉搞出來的新菜式。

“阿淵,這魚的顏色好看嗎?”

“嗯,好看,像極了錦鯉的模樣,五彩斑斕的。”

他落座,取筷子取了些魚肉品嚐,一股菜汁味兒……

原來是染出來的色。

祁淵哭笑不得。

溫玉自豪地說:“這可是我想出來的法子,叫禦廚用菜葉子的顏色浸染上去的。”

“好吃嗎?阿淵。”

祁淵放下筷子,暗啞說了聲:“好吃。”抬眸目光沉沉地看向溫玉,她原來還記得凍死的錦鯉呢。

方才被她撩起來的火,似乎這時候才以洶湧的姿態襲了上來。

他啞聲道:“不過,在朕看來,阿玉最美味了。”

溫玉一臉呆色。

啊,怎麽有種引火燒身的節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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啟明山

小太監跪著戰戰兢兢地說:“太後,手下人失敗,那日沒有推到月國的公主,反倒差點推到了皇後娘娘。”

太後氣地摔碎手中的茶杯,“廢物,要你們何用。”

若是被祁淵查到,太後一想到,就不受控製地打了個哆嗦。

月國的公主在皇宮內出了事,祁淵必定少不了朝臣的問責,

太後近來噩夢連連,好幾日都不曾睡好覺了。

自從那日有人來報,她隻要一閉眼,她腦子裏便是祁淵眉眼陰鬱站在跟前盯著她如同在看一個死人似的目光……

不管自己再三安撫,都起不到作用,

太後總是忍不住去想,祁淵的手段那麽大,查到她的手上那隻是時間,他遲早會來啟明山問罪的…….就是不知道何時會找上門來?

越是心下沒有確切的結果,才越叫人心裏難耐。

……

太後又一次從夢中驚醒過來,渾身出冷汗。

殿外的嬤嬤被她的動作驚醒,連忙進來到她的床邊,跪著問:“太後娘娘,怎麽了?是否又做噩夢了,要不要去叫個大夫來看看。”

太後氣著說:“你又不是不知道,啟明山的大夫都是庸醫,瞧了多少回了,哀家吃藥嘴都吃苦了,也不見半分用處。”

嬤嬤小心地提議,“太後,要不派人告訴皇上,叫皇上從皇宮內派禦醫來,皇宮內的禦醫醫術了得,會把娘娘治好的。”

太後咬著牙,冷聲道:“不可,這事萬不可。”

她怎麽可能此時引起祁淵的注意力,她巴不得她能隱形,這樣祁淵或許能忽視她的所作所為。

宮女們戰戰兢兢地打量著太後的模樣,這些日子,太後瘦了太多了,兩頰微微凹陷下去,實在不堪入目。

太後的睡衣都被冷汗濕透了,臉色發白,眼底上黑青色,就像是大半夜看到女鬼一樣。

嬤嬤正心神恍惚,突然聽見太後怒吼,“人呢?都死了嗎?見哀家起身,怎麽還不點燈?”

跪著的人全都呆住了,紛紛屏住了呼吸,不可置信地看向太後。

室內明明就是燈火通明啊,嬤嬤小心試探地伸出手在太後眼前晃了晃,可太後的眼珠紋絲不動。

室內的靜寂實在過於明顯了,太後一頓:“怎麽都不說話?當哀家死了嗎?”

周圍安靜極了,漸漸太後心頭也有點發緊,突然發現她這裏好黑,沒有一點光亮,連外麵的月光也看不見。

她的心頭升起毛骨悚然的感覺,“徐嬤嬤!”她嚇得高聲喊。

徐嬤嬤的腳步聲漸漸近了,她在太後跟前跪倒,啞聲道:“太後娘娘,殿內點了燈的……”

太後陡然失了聲。

“奴婢這就去請禦醫……太後娘娘莫要擔心,定然隻是一時的毛病……”

“你的意思是哀家看不見了?哀家瞎了?”

太後開始大喊大叫,將碰得到的東西都摔出去,也不管能不能砸到人。

一時間,室內一片混亂。

可沒人絲毫能注意到殿門外站著一個人。

殿門外。

連翹一手捏著抹布,一手拎著木桶,目光冷冷又帶著怨憎地看向殿內。

看不見了?

這方才隻是個開始呢,想到這裏,連翹又禁不住嘴角彎了彎。

她這件事情辦得不錯,越王殿下之後應該會重視她了。

……

西暖閣內。

李公公微微躬身,附在祁淵的耳邊道:“啟明山那邊……”

祁淵頭也不抬,淡淡道:“朕還當她還要再扛上一陣子。”

“當是扛不住了……聽說連眼睛都瞎了。那邊的人回來說,還有另一撥人也下了手,死也不過是個早晚的事兒,咱們這邊要是再加一味藥,她應當是撐不住了如今叫咱們這邊一加藥,身體立時便不行了。”

祁淵放下了手中的禦筆,神色微冷:“難道是越王。”

李公公想不明白:“可是越王不是向來和太後是一條線的嗎?”

“當初念在一段兄弟的情誼上,沒有追究他私自回京,本以為他不會掀開多大的風浪,才對他視若無睹。”

祁淵淡淡道:“正因為是聰明有野心的人,他才容不得太後繼續給他拖後腿了。”

李公公皺眉,擔憂地道:“可如今皇上這個節骨眼上……”

“是啊,太後現在還不能死。”祁淵垂下眸光,心中暗有盤算。

至少得等到他禦駕親征回來,再死。

“叫徐嬤嬤盯著罷。”

“是。”

祁淵轉而取了一本書,竟然是一本遊記,上麵寫的竟然盡是丹州風土人情……

他起身道:“擺駕坤寧宮。”

他該回去給阿玉講故事了。

李公公笑得兩眼眯起,應了聲:“是。”

祁淵回到坤寧宮中時,溫玉仍在床榻上熟睡。

溫玉是一個極其坦**的人,在**沒有女子的扭捏之態,累了便是累了,舒服了便是舒服了,若是想要時,她便也毫不避諱張口便來。

祁淵本就心悅她,更何況麵對她的天真無邪,更加收不住了。

他的心裏早就滿滿都是他的阿玉了。

溫玉有時累得狠了,便一睡就會睡很久,更甚者是一天……

一邊的劉嬤嬤低聲道:“皇上,今日兩位公主又到坤寧宮來了,不過叫老奴攔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