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公主僵在那兒,立了一會兒。

她朝樓下看去,便見祁正與蕭光頭也不回地融入夜色之中。

大公主抿唇,同使臣道:“哪裏是個溫和君子?卻不過披著一層皮罷了。”

說罷,大公主擦幹眼淚,後怕抬手揉了揉自己的脖頸:“方才我還當他要殺了我。”

大公主腦筋一動,“或許皇後娘娘也喜歡女子呢?”

月國使臣:“……”

雖說他們月國對於情愛之事,從沒有任何性別芥蒂,可大公主啊,你覬覦的可是大祁的皇後啊。

“我的公主啊,你咋這麽天真呢,退一萬步講,你要是真讓皇後娘娘對公主你動心,你覺得大祁的皇帝能放過你,大祁的皇帝要是知道你把他的皇後搶走了,說不定還會牽連到月國上。”

大公主不敢出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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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記得昨日朕同你講的故事嗎?”

溫玉點頭,他一直在給她講邊塞的事情,難道想帶她一起出征,那便最好了,也省的讓她自己想辦法跟著去了。

祁淵嘴角微微彎了彎,道:“那便接著昨日的講……邊塞的黑水湖,一開始並非是黑的,隻是後頭填了無數人的血肉進去,這便染成了紅,日積月累,血色日漸厚重,堆積得多了,方才從紅,變成了黑……”

他似乎知道自己一直喜歡這些恐怖故事了。

溫玉仰著頭瞧他,滿眼都是他的樣子,一直盯著他,從他口中講出一個比一個有趣的故事……

祁淵瞧著自家的小皇後,完全不像普通女子,聽恐怖故事都津津有味。

見她緊盯這自己,祁淵的眸底的情緒起起伏伏。

他到底是自私的。

他若出征,也是要把溫玉帶在身邊的,每日隻有沒有見到她的幾個時辰,都覺得難耐,更何況打仗,少則幾個月多則幾年,一想要分開那麽久,他都心不在焉的。

從他們第一次見麵祁,便注定了他離不開她,一旦鬆開半分,都不敢想象。

……

宮道上,六公主和巫女又例行進宮出現在溫玉眼前博存在感。

待行至一半,見旁邊的宮人齊刷刷的跪下,她突地扭頭問巫女:“那是皇上輿駕。”

“是。”

“那他的懷裏抱著的是皇後娘娘,那我們這一趟也不用去坤寧宮了。”

皇後娘娘都被皇上抱走了,他們去了也是撲空。

“嗯。”巫女輕輕應了聲,眼光卻落在那懷裏之人身上。

六公主羨慕低聲說:“大祁的皇帝真的是時時刻刻都離不開皇後娘娘啊!”

她心想,也不知皇後娘娘厭不厭煩,要是她時時刻刻都被人限製這自由,定是會發瘋。

鳳亭突地啞聲道:“他要帶她一起出征了。”

“什麽?”六公主一頭霧水,心說,你是怎麽知道的?

這廂養心殿內,炭火燃得極旺,帷帳落下,透過層層帷帳,隱約能看見龍床榻上側臥著一個人影,人影修長。

這時候一陣腳步聲近了,腳步急,身上還帶著一絲甜香。

“阿淵怎麽樣了?禦醫怎麽說?”溫玉的聲音裏明顯帶著一絲緊張。

“參加皇後娘娘,禦醫說皇上過於操勞政務,一不小心受了風,感染了風寒。”

受風?莫不是昨晚在窗台那一次?

溫玉被祁淵攬在懷中,溫玉好好的,可他卻染了風寒,猝不及防地病倒了。

溫玉腳步都不停,纖纖玉手直接勾住帷帳,緊跟著她方才在床榻邊上坐下了。

見祁淵緊閉的眼睛,呼吸沉重,麵色發紅,溫玉摸了摸他的手,確實很燙。

是發燒了。

李公公小心上前說:“皇後娘娘,皇上一直沉睡,還未吃藥。”

他內心也是焦急萬分,又不敢吵醒祁淵,祁淵不舒服的時候,就是睡覺,卻十分厭煩吃藥。

之前有人叫醒,直接就被祁淵罵了出去。

“這不行啊,還未吃藥,怎麽就能睡過去了呢?再強大的身體不吃藥也不行啊,李公公將藥端上來。”

“是。”李公公連忙下去準備端藥來。

溫玉的身子微微前傾,幾乎擋去了床帳內的光線,細聲細氣地喊,“阿淵……醒醒……吃藥了……”

見祁淵並沒有反應,溫玉伸出小手,輕輕在祁淵的臉上拍了拍。

室內的禦醫,宮人見狀,嚇得連忙跪了下來,皇後這是衝撞聖上啊,即使是皇後也不能公然打皇上的臉啊。

溫玉也被她們的動靜嚇了一跳,“你們跪下來幹什麽,趕緊起來,該做什麽就做什麽去。”

絲毫不以為然,依然不依不饒地叫醒**的人。

一會,床榻上的人,還未看清眼前的人,他抬手扣住了她的手腕,低聲道:“滾下去!”

“阿淵,是我。”

聽清楚溫玉的聲音,祁淵才堪堪地睜開眼睛。

“阿玉,不是叫你不要到養心殿來嗎,會傳染了病氣,趕緊回去!”祁淵的聲音急了起來。

眼神掃過底下的人,“是誰,誰告訴皇後的!”

他雖然病著,可皇上的威嚴還在,底下的瑟瑟發抖,跪了下來,“皇上明鑒,奴婢等都沒有告訴皇後娘娘啊……”

溫玉見祁淵想起來,連忙去攙扶,“阿淵,不要發火,是我自己發現的。”

“阿淵,你不要趕我走,我是不會走的,再說了有禦醫在,我也不會有事情的,我想照顧阿淵。”溫玉氣嘟嘟的說。

祁淵看見她撒嬌的眼神,心都軟,也隻好應下,眼神一暗,“李福,傳下去,皇後娘娘病了,朕倍感憂心,便讓皇後娘娘暫居養心殿,無大事不可求見朕,有事遞奏折上來。”

“是。”

按照祁淵之前寵後的程度,大臣們也不會疑心皇上這個口諭。

如今正是要出征的節骨眼上,他龍體有恙的消息可不能傳出去。

“好了,皇上該吃藥了。”溫玉手中的藥快涼了,嬌氣地說。

可祁淵像是沒有聽到,繼續對李福講話。

莫不是怕藥苦?

她還以為祁淵什麽都不怕呢?

“都下去吧,不要打擾皇上休息,有什麽事情擇日回稟!”溫玉清了清嗓子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