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如果有人接了主顧的委托,卻沒能在規定的時間內完成的話,雇傭兵公會會作為擔保,向主顧進行賠償。這樣一來,主顧在雇傭兵公會發布委托的風險和代價,要比單獨發布給我們這些散人低得多。遇到了大額委托的話,他們自然會覺得雇傭兵公會更加靠譜。”

聽了哈迪斯這話,陸濤頓時笑了起來。

雇傭兵公會所使用的這個套路,倒是和現代世界的某寶,還有某團購外賣平台所用的套路如出一轍。

某寶和某黃色logo的外賣平台,不也是在吸引了大量的用戶,在業內占據了壟斷地位之後,開始以各種手段壓榨商家,通過盤撥商家的利潤,使自己獲得高額的利潤嗎?

最關鍵的是,某寶還有某平台上的商家,是繞不過他們這些平台的。

因為最終出錢的消費者,掌握在人家的手裏。

而那些平台雖然對那些商家非常嚴苛,恨不得把他們身上的油水刮的一滴都不剩,但對於自己的用戶,也就是終端消費者還是很友好的。

也就是說無論商家你如何掙紮,消費者還是願意在人家平台上消費,這樣一來你就什麽辦法都沒有。

看來……那個所謂的雇傭兵公會的管理者還是很聰明的。

懂得隻要將發布任務的主顧牢牢的掌握在手中,那些雇傭兵們就算再怎麽抱怨,也是有苦難言。

哈迪斯看到陸濤的臉上露出了笑容,心中的緊張感也消除了許多,繼續緩緩地對陸濤說道:

“那段時間雇傭兵公會盤剝我們盤剝得實在是太厲害了,我們實在是受不了了,就有好幾個人聚在一起,想要自己成立一個組織,然後找一個比較有錢的人給我們做擔保,這樣一來,我們就可以不通過雇傭兵公會,獨立的去外麵接任務。”

說到這裏,哈迪斯那蒼白的臉上居然泛起了一絲紅光,眼神中也閃過了一絲激動了神色。

“剛開始的時候我們發展的很好,真的很好!”

“因為我們的小組織裏有兩個黃金級的雇傭兵,又有一個當地的貴族幫我們做委托擔保,可靠度比較的高。”

“再加上我們又完成了幾個比較難的委托——那幾個委托因為難度比較大,又被雇傭兵公會在暗地裏抽錢抽的太多,已經在雇傭兵公會掛了好久,都沒人接了,而我們卻很順利地將它完成了。”

“所以沒用多長時間,我們的組織便在業內聲名大噪,有了越做越大的趨勢!”

“越來越多受不了公會剝削的雇傭兵加入了我們。我們的生活也開始變得越來越好,以前漂泊不定的隊友們甚至都買了房子,打算和自己喜歡的人結婚。”

“那些在業內苦熬了半輩子的人,漸漸的有了養老錢。”

“可是後來……”

哈迪斯越說越激動,就在他要繼續講下去時,陸濤忽然冷笑著打斷了他。

“可是後來有人暗算了你們,不但搞死了你們的貴族擔保人。還你們接受委托的過程中,派人埋伏你們,殺掉了你們組織的骨幹成員!其他的人雖然撿了一條命,死裏逃生,但是卻被發布委托的主顧各種追債,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組織,卻就此倒台了,你們也在雇傭兵公會不下去了,對吧?”

哈迪斯一愣,不敢相信的叫道:

“你……你是怎麽知道的?難道說……您曾見過我們那個組織?”

“切,這種事情還需要見過嗎?猜都猜得出來啊!”

陸濤不以為然的瞥了瞥嘴,道:

“人家雇傭兵公會之所以可以肆無忌憚地盤剝你們,就是因為人家在業內有著壟斷地位,根本就找不到第二家組織能夠和他們抗衡!像你們這種,想要繞開他們自立門戶的,對於他們來說就是一種潛在的威脅。要是真的讓你們做大了,跟人家競爭起來了,那人家還吃什麽呀?”

“這……”

哈迪斯一臉驚愕的看著陸濤,被陸濤話震驚的說不出話來。

陸濤瞥了他一眼後,繼續說道:

“所以人家肯定要趁著你們還比較弱小的時候,直接把你們給搞死啊!而且人家不光要搞你們,還要大張旗鼓的搞你們,讓所有有著和你們一樣想法的人看看,像你們這樣和人家雇傭兵公會作對的,到底會是什麽樣的一個下場!甚至讓那些主顧們也看看,把任務發布給你們這些沒有什麽實力的雇傭兵組織是沒有用的,隻有把委托交給他們,才能夠保證自己的委托能夠順利完成。”

說到這裏,陸濤緩緩的走到了哈迪斯的跟前,一臉感慨的拍了拍哈迪斯的肩膀。

“其實說白了,你們那些人之所以會落得這樣一副下場,就是因為你們太傻太天真!你們在成立組織的時候,應該想到過自己將來是要和雇傭兵公會爭飯吃的吧?”

“想……想到過。”

“既然想過這個問題,為什麽還要過早的把自己給暴露出來呢?”

陸濤歎道:

“難道你們覺得,你們完成了幾個比較難的委托之後,就有了和雇傭兵公會一爭長短的實力了?”

哈迪斯被陸濤的話給問住了。

他低著頭,結結巴巴的說道:

“我們……我們當時隻是覺得,雇傭兵公會是一個正派的組織,他們……他們應該不會用那種下作的手段來對付我們。”

“可結果你看到咯。”

陸濤將雙手一攤,肩膀一聳,道:

“人家不光對你們下手了,而且還把你們整的很慘。要不就說嘛,槍打出頭鳥,無論做任何事情,在自己的實力不夠之前,都必須得去裝孫子,不能過早的把自己的意圖暴露出來。否則在人家殺雞敬猴的時候,你很可能連那個猴子都算不上,隻能當那隻被宰的雞了!”

感慨完這番話後,陸濤忽然又覺得有些不對。

他在眼珠子在眼眶中骨碌碌一轉,隨後自嘲道:

“該死的,為什麽要跟你說這些呢?算了算了,你還是繼續交代你的情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