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碧汶鄙視孟辰逸跟孟世澤學著裝作手上那可是有根源的。

那是孟世澤和袁碧汶還沒有大婚之前,孟世澤一個不小心將袁碧汶給得罪了,別說將人給哄好了,結果他一連幾天連人都見不著,最後估計也是著急的火上了房,竟然想出了裝病騙人的法子來,為此還專門收買了兩個太醫。

結果袁碧汶立刻就上當了,第一眼看到孟世澤灰白的臉色時差點兒魂兒都沒了,不由分說的將孟世澤摁在**不許起來,然後讓他過上了飯來張口的美好生活。

結果兩天之後,孟世澤看著袁碧汶眼底下的黑青就憋不住了,一把擦掉了臉上的香灰,露出了紅撲撲的本色,坦白自己根本就沒有生病,是裝的。

好家夥,要不是他在要緊關頭眼明手快的抓著袁碧汶四不撒手,那現在他的皇後究竟會是什麽人還難說呢。

“本宮勸你最好悠著點兒,小影子那脾氣可比本宮當年火爆多了,再加上她現在還沒有記起你來,要是知道自己被你騙,估計一棒槌將你的腰真給打斷都是輕的。”

“皇嫂你就放心吧,臣弟心裏有數的。”

袁碧汶又伸手虛點了孟辰逸兩下才轉頭對後麵跟進來的宮人道:“方才本宮和六王的話你們可都聽見了?”

跟在袁碧汶身邊的怎麽可能有蠢笨的,就聽身後一群人齊刷刷道奴婢什麽都沒有聽見,不過知道袁碧汶和孟世澤那件往事的幾個宮中老人還是沒有忍住笑出了聲來,奈何六王爺臉皮足夠厚,直接將笑聲給忽略了個幹淨。

袁碧汶又囑咐了幾句不許任何人驚動太後那邊,然後才出門找花影去了,留下孟辰逸在那裏繼續等著太醫的到來,好將戲一演到底。

小廚房外麵,花影正在那裏來回的踱步,雖然她很是不喜歡那個桃花王爺,但是現在他受傷了,且還是因為自己才受的傷,自己若是就這麽一走了之的話顯得太不道義,但若是要她留下來照顧那個大桃花的話,她肯定不樂意,真真是愁死個人了。

袁碧汶過來安慰她道:“他是王爺,多少伺候的人沒有,不差你這一個,不願意就家去,哪裏就輪得到犯愁了。”

“可他受傷都是因為我……”

“你要是覺得過意不去的話,待會兒就和太醫一起進去,看看他究竟是個什麽情形,若是沒什麽大礙就再別放在心上了,不然的話,他知道了怕是有事也要強裝作沒事的。”+

袁碧汶本意是要默默幫上孟辰逸一把的,誰知花影聞言卻是撇嘴道:“要是真的能裝,剛才裝作沒事人不就什麽事都沒有了。”

袁碧汶可真是忍不住要為孟辰逸掬一把辛酸淚了,眼下這情形看起來,他接下來的情路很是坎坷啊,真希望杜康和猛族那邊早些將解藥研製出來,要說這蒙族師團昨日就該進城了,結果到現在還沒有任何動靜,也沒有人回來稟報一聲究竟是怎麽個情形,真是讓人憂心。

說話間太醫就來了,也算是孟辰逸運氣好,來的不是那個脾氣死強的院判,要是他不用親眼盯著太後的順氣丹得空過來的話,估計孟辰逸就裝不下去了,扛著藥箱子過來的是平日裏跟杜康混在一起時間最久的溫中。

溫中之和孟辰逸交換了一個眼神就知道六王爺在打算些什麽,十分上道,也不知用了什麽法子,愣是將孟辰逸的臉色弄得更加蒼白了三分,且還無限誇大事實,孟辰逸本來打算裝受傷三分,結果他硬是說成了七分,在招呼小太監抬擔架將孟辰逸抓緊時間送回六王府的時候不停的發出一聲聲驚呼,剛備這個力道重了,接著又嫌棄那個動作粗魯了,總之就是隻要你有任何舉動,他就能給你挑出錯來。

花影給自己做了那麽久的心理安慰,結果全在溫中的大呼小叫裏麵碎成了渣渣,很是有種自己是罪魁禍首,手腳都不知道往哪裏放的感覺。

“姑姑,我是不是闖了大禍了?”

袁碧汶看花影的臉色都快要趕上孟辰逸那般難看了,不由將孟辰逸暗罵幾聲,同時還捎帶上了溫中這個唯恐天下不亂的,順勢一把將花影扯到了孟辰逸的擔架前,說道:“小影子你要實在是不放心,就跟他一起回去吧。”

花影沒有任何防備,猛地被袁碧汶一拽差點兒趴在擔架上麵,孟辰逸想要起身扶她卻被溫中一把抓住了手,道:“袁小姐小心啊,六王爺傷的厲害,可是什麽意外都經不得的,不然的話,他這一輩子就要在**躺著過了,飯來張口衣來伸手的,想想倒也不錯,畢竟多少人做夢都想過那樣的日子呢。”

花影穩住身形之後趕忙向後退了足有五六步遠,臉色則是更難看了一層,聲音也沒有了向來的中氣十足,“那就麻煩太醫你了,還請竭盡所能救治六王爺。”

說完這話就見花影轉身就跑,孟辰逸哪裏還躺的住,直起身子就要下去追,被溫中死命拉著不放。

“王爺,你現在要是追過去,臣這邊頂多被皇上太後責罵一頓,不傷筋又不動骨的,但是你怎麽辦?袁小姐那邊怎麽解釋?”

孟辰逸心裏頓時躊躇起來,是呀,小影子現在還沒有記起自己呢,要是發現自己這邊演戲騙她,那姑奶奶還不得把天給捅個窟窿出來啊,思來想去半天,最後對溫中瞪眼道:“本王命你三天之內將本王給治好,不然就回家老婆孩子熱炕頭去算了!”

溫中笑眯眯道:“王爺放心,臣心中有數。”

發生在小廚房的這件事情並沒有驚動到太後那裏,此時的太後正忙著幫孟世澤處置後宮的事情呢。

“皇上和皇後可是青梅竹馬,自小一起長起來的,這個事情你們都明白吧?”

一群人見太後將話題轉到了皇上和皇後身上,心中不約而同有種不好的預感,但還是齊刷刷點頭表示自己明白。

“既然你們都明白,那後麵的話哀家也都好說了。”

太後慢條斯理的,就跟大街上閑話家常的慈祥老太太一樣,將兒子和兒媳婦青梅竹馬的事情分享給別人聽之後,歎氣道:“也都怪哀家太過想抱孫子了,竟然硬塞給了皇上一屋子的鶯鶯燕燕,讓皇上和皇後生分了這麽多年不說,還耽誤了你們這些好女兒,都是哀家的不是啊。”

一群人哪個能當得起太後認錯啊,立刻就跪下了,烏壓壓的一大片,場麵甚是壯觀。

“太後息怒。”

太後用帕子擦了擦眼角道:“息什麽怒啊,哀家並沒有動怒,隻不過是覺得耽誤了你們這麽多年,這心裏實在是過不去,今個兒,哀家就放你們回歸本家去,以後再也不用在宮裏麵苦熬日子,且不得和爹娘雙親相見不能見了。”

下麵一群人都開始懷疑是不是耳朵除了什麽問題,聽岔了太後的話,低著頭你看我我瞧你的,都不敢輕易表態,誰知太後說這話究竟是真心還是因為淑妃的事情再考驗她們呢。

畢竟進宮也都不是一天兩天的了,要是太後真的心疼她們,哪裏還用等到今天。

“貴妃朱嵐身為兩位皇子的生母,自然是要在宮裏終老的,你們雖然沒有生養,但放在現在來說卻是比朱嵐要幸運太多,哀家已經替皇上做好了決定,三日後就分批放你們回歸本家,共享天倫,待會兒散了之後,你們就可以著手收拾了,但凡是你們寢殿裏的東西,喜歡的盡管往包袱裏麵裝,本就是你們的東西,別掛著麵子不好意思,除了那些,哀家自有體己再賞你們。”

太後的話都說到這個份兒上了,下麵人若是再沒有些什麽表示的話,那也顯得太冷血無情了些,於是良嬪第一個開口表示了對太後的不舍之情以後,後麵人紛紛開口,爭先恐後的表達著自己對太後的不舍之情。

誰知太後聽了她們的不舍之情以後,卻是歎道:“果然宮中這麽多年的日子是白白耽誤你們了,到現在最舍不得的人竟然是我這個老婆子,而不是你們的夫君皇上,幸好哀家明白過來的早,現在放你們出去並不算晚。”

就在這時候孟世澤急慌忙趕了過來,正好聽到太後要將他所有小老婆都放出去的話,臉上的表情不可謂不精彩。

其實他早就想這麽做了,尤其是羅婉瑩的事情鬧出來以後更是堅定了這個決心,誰知他這邊還沒有選好合適的機會開口呢,太後已經著手這件事情了,且事先一點風聲都沒有透露給他。

孟世澤剛喊了一聲母後,就見太後擺手製止了他下麵要說的話,問道:“皇上,當年哀家沒有經過你的同意,就連同朝臣逼迫你選秀充實後宮為咱們大孟家開枝散葉,知道你心裏是不情願的,現在哀家還是沒有經過你的同意,就自作主張的要遣散你的後宮隻留給你一妻一妾,不管你心裏怎麽想,哀家的懿旨以下,斷斷是再不能更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