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孟辰逸心中如何煩愁苦悶,花影都沒有過來安慰他半句,相反,她還躲的遠遠的,經常不在孟辰逸的視線範圍裏麵出現。

就連花庭這個打鴛鴦的棒子都覺察出不對來了。

“小影子,是不是那個六王爺又趁我不備欺負你了,害得你見了他就躲?”

花影否認道:“我哪有躲著他,原本就不是相熟的人,況且他是高高在上的王爺,我是一個再普通不過的百姓,哪有見麵就要湊近到一起的道理,像這樣離的遠遠的才正常啊。”

花庭將花影上下打量了一眼,總感覺有些說不出的怪異感覺,想要細問一番,又不知該如何張這個嘴,不禁在心裏責怪自己,那日逼迫著她發下那樣的誓言,是不是有些太過了?

隻不過,這種反思自責也就是那麽一瞬間的事情,花庭最終還是將花影的不對勁算到了孟辰逸的頭上,因為,前天晚上花雨對他說看到孟辰逸又去糾纏花影,之後花影就有些不對勁了。

於是,花庭決定和孟辰逸好好談一談,就在他剛轉身要去找人的時候,就看到花雨端著一碗藥上了丘瀾清的馬車,心中一時間不知究竟是個什麽滋味。

果真是女大不中留啊……

丘瀾清的情形很是不好,他身上本就有丘賀打出來的無數傷口,再加上幾日滴水未進,最後還淋了那麽一場大雨,當夜就發起了高熱來。

各種丸藥喂進去不少,他的情形就是不見好轉,到了第二日相反還有加重的趨勢,孟辰逸便遣了腿腳最快的三七折回去接杜康。

三七的腿腳輕快是不錯,但杜康隻是個文弱的太醫,被三七一路背回來的時候,真個人都是軟的,腳一沾地差點兒趴在那裏變成一塊人型毯子,被三七好一陣笑話。

杜康見三七笑得實在是止不住,無奈搖頭道:“你小心著些,笑岔氣可有苦頭吃。”

“哈哈……你這個軟腳蝦,真真是笑死人,哈哈……”

若這個指著自己鼻子笑的人不是三七,估計早被杜康一包毒粉撒過去了,包管叫他這輩子都再也笑不出來,但現在這人正是三七,他隻是笑著搖頭,還伸手替他整理了一下因為著急趕路變得有些淩亂的頭發。

“我這隻蝦究竟是軟是硬,早晚讓你知道個清楚明白。”

忽然湊到三七耳邊悄聲說了這麽一句,杜康就揮揮衣袖瀟灑離開,救治丘瀾清去了,留下三七一人站在那裏,臉色一點點變紅,半天之後忽然跑到不遠處的溪水邊,一下子將整個頭都浸到了水裏麵。

看到這一切的孟辰逸對杜康道:“沒事少欺負本王的小侍衛,關上門多搗鼓些救命良藥出來豈不是積德。”

杜康對著孟辰逸笑道:“王爺找個人試一下,就知道屬下是不是在欺負人了。”

孟辰逸心說本王又不是南風吹拂下的人,試什麽試啊,“罷了罷了,就當我什麽都沒說,不過還是要奉勸你一句,哪天真將人欺負狠了跑掉了,你可沒地方哭去。”

因為丘瀾清身上的傷口太多,中間又耽誤了這麽些時間,縱然杜康醫術高超,也隻是將他的高熱退了下來,至於其他,隻能慢慢將養著。

那晚鬧得不歡而散之後,別看休息在一輛馬車上,花雨愣是一個字都沒有和花影說,到了第二天一大早更是直接找她攤牌道:“姐姐,我想清楚了,這輩子還就非得丘公子不可了,你可以不讚同,但請你別管那麽多行嗎?至於爹爹那裏,他愛怎麽管就怎麽管,我們各憑本事求姻緣,不管最後結局怎樣,你永遠都是我的好姐姐。”

花影看著不撞南牆不回頭的花雨,心中除了歎息還是歎息,她這個原本天真可愛的小妹妹啊,怎麽短短幾天的時間就變成了這樣呢?

回頭想想前世裏看的那些網絡紅文,再想想來到這裏之後瞧過的那些話本子,原本還覺得它們走的都是浮誇風,哪裏有人一眼兩眼的就一頭栽進了感情的深坑呢?

現在看來,藝術果然是來源於生活的。

“好吧,既然你決意如此,我也不好再說什麽,但是小雨點,你要記得,你也永遠都是我妹妹,遇到解決不了的事情隨時都可以來找姐姐,更要記得,爹爹辛苦拉扯我們長大不容易,不要輕易就傷了他的心。”

就見花雨乖巧點頭應允,道:“姐姐你還不了解我,我是那麽不懂事的人嗎?我就是想不通,這天底下有權有勢的那麽多,並不都是烏鴉一般黑,爹爹他活了半輩子,怎麽就非要鑽在那個牛角尖裏不出來?”

“都跟你說是因為母親,雖然你我都不知道當年究竟發生了什麽,但從爹爹這邊的情形看來,他一定是傷透了心了。”

花雨撅嘴道:“他再傷心,也不能拖著不讓我們好過啊。”

花影一看這話頭又轉了回來,不想再因此和花雨言語上起衝突,更是沒有心情繼續往深裏談,便道:“希望將來的你,能用你和丘瀾清的幸福生活改變爹爹的想法。”

誰知花雨嗨了一聲道:“還不知道丘公子是怎樣想的呢,要是將來他心裏有我那當然皆大歡喜,但若他喜歡上了別人,我也隻能祝福他。”

最終,花影還是沒有忍住,上前摸了摸花雨的頭頂,道:“記著,真心方能換取真心。”

花雨撒嬌一般的靠在花影肩膀上,笑道:“我就知道,姐姐對我,永遠都是刀子嘴豆腐心,那我就收回那些讓我們不開心的話,以後我們還是好姐妹。”

花影看著天上的太陽,笑著拍了拍她的肩膀,也就沒有看到花雨嘴角譏誚的笑意。

發生在她們姐妹兩個之間的這些事情,花庭並不清楚,倒是十八老實的向孟辰逸稟報之後,害的孟辰逸挑眉道:“這女人心,果真是海底針啊,難琢磨。”

又在原地休整了幾日,丘瀾清的身子好了不少,從表麵上看去,已經和常人無異了,落在後麵養傷的秋葵也跟了上來。

眼看著太後的壽辰將近,於是孟辰逸明天一早加快行程,要用最短的時間趕到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