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剛剛飄進花影的耳朵,就見花雨輕啊一聲,伸手捂嘴悶悶道:“對不起姐姐,我又說錯話了,我……你們先聊著,我去看看丘公子……”
好吧,說花影心情不鬱悶那是假的。
自從發下那樣的誓言之後,她和花庭之間總是有種微妙到不得了的感覺,那就是不提孟辰逸什麽都好好好,但就算是不提,父女兩個說點兒別的什麽的時候,不經心一個眼神相對,孟辰逸的影子就跳到兩人中間來了,拚命揮手都散不去的那種。
這種微妙又讓人很難處理的感覺實在是不好受,於是他們父女二人特別有默契的暫時減少了獨處說話的時間,自從花庭上次莫名被毀容之後,情形才好轉了些。
隻是這才剛好了沒有幾天,也不知花雨是不是誠心來搗亂的,這麽一會兒工夫竟然提了兩次孟辰逸,花影轉頭看看花庭,但是現在他的一張臉被杜康塗了藥,包裹的嚴嚴實實的,根本看不到任何表情。
雖然說是如此,花影還是做好了被花庭冷眼相對的心裏準備,誰知花庭隻是歎了口氣,道:“果真是女大不中留,留來留去反怕成愁啊……”
花庭這也太不按套路聊天了吧,花影頓時覺得自己才是隻二哈,根本get不到爹爹話的重點究竟在哪裏。
今天才加入的古皓月就更不在狀態了,聞言接話道:“看來到了京城,我也得努力賺錢了,否則妹妹出嫁,我這個做哥哥給她準備不了像樣的陪嫁可就丟人了,更可況,聽花雨剛才的意思,妹妹將來要嫁的竟然是六王爺呢。”
花影斷定,自己這新鮮出爐的哥哥,看著一臉的不好相與,其實骨子裏也是上帝打的草稿來著。
“人老了,管不了那麽多了,隻希望兩個小丫頭都能擦亮眼睛,不要選錯了一輩子的良人才好。”
這情形也太不對了,確切來說,因該是有些詭異才對,花影隨便接了花庭兩句話,找個借口就溜出了馬車,直奔著杜康就去了。
“你敢確定我爹爹隻是用錯藥傷到了臉,沒有傷到腦子?”
杜康一聽就樂嗬到不行,“這臉可是長在頭上呢,傷到臉就是傷到頭了啊,傷到頭腦子肯定受影想,何必分的那麽清楚。”
“你當我是三七啊,閑著沒事過來找你耍嘴皮子,說正經的呢!”
“我說的也是正經的啊,臉可不就是長在頭上麽……”
雖然很不想用這個法子,但是關鍵時刻必須能屈能伸,花影冷笑道:“你再不和我好好說話,我可就要找六王爺好好聊聊了!”
對著花影做出一個算你狠的手勢之後,杜康終於正了臉色,問道:“怎麽,你爹爹有什麽不對嗎?”
花影點頭道:“是啊,打個比方來說吧,如果說之前他特別討厭西瓜,聽到看到心情都不會怎麽好,但現在,居然在說話的時候主動提起西瓜來了,還沒有任何討厭的樣子,這不是很奇怪嗎?”
杜康也跟著點頭道:“是奇怪,但是我敢跟你保證,絕對不是用藥的原因。”
花影長籲一口氣道:“這究竟是怎麽回事呢……”
有十八在,孟辰逸自然是在最短的時間內就知曉了花庭的大轉變,摸著下巴琢磨了半天後,吩咐下去,讓那些暗中調查花庭的抓緊時間,狠狠的往細裏查,他總覺得這個花庭不簡單。
不是藥效帶來的副作用,也不是花庭傷到了頭,花影的腦袋再聰明好使,也是捉摸不透的。
不過她這人心不似花雨那麽細,想不通的事情都會暫時放到一邊冷靜一下子,說不定什麽時候就豁然開朗了呢,若是換做花雨啊,估計要成宿成宿的睡不著了。
晃悠著繼續上路,一連幾天都比較平靜,再也沒有不開眼的跑過來塞美人給孟辰逸了,花影倒覺得少了些什麽,直言這太不正常,自然是被孟辰逸用話好好修理了一遍。
為什麽要用話修理呢?那自然是因為六王爺沒有膽子用別的法子啊。
又過了幾天,花影忽然發現,自己的新鮮哥哥竟然跟白落那個腦袋不怎麽正常的打成了一片,且兩個人竟然都已師徒相稱了。
雖然說他們兩個經曆的事情不同,但結局是有太多相似的地方了,最起碼,他們都是觸犯了大孟朝的律法的。
抓住白落之後,孟辰逸下令專門給他準備了一輛囚車,後來又遇到古皓月,死罪可免活罪難饒,就將他也塞到馬車裏麵跟白落作伴去了。
天知道這兩人究竟是怎麽相處的,名義上是白落為師傅古皓月做徒弟,但實際情形卻很是一副哥倆好的模樣。
孟辰逸也不管,任由他們兩個去,不過在進京前幾天,專門派侍衛快馬加鞭將他們提前送到護國寺安頓了下來。
指使白落的幕後之人不知道是哪個,孟辰逸也沒打算將白落明晃晃的帶在身邊進京城,他已經下令手下人將所有和白落有關的事情都隱瞞起來,希望那幕後之人摸不著真實情形,不經意間露出馬腳。
至於太後和皇上那邊,侍衛裏麵有他們數不清的鼻子眼睛耳朵,肯定是瞞不住的,關鍵是孟辰逸也沒打算要瞞著他們,宮裏麵誰不知道六王爺是太後和皇上都為之沒轍的人,居然有人算計到了他的頭上,太後皇上肯定不會就此放過,三個人的暗中調查總比他一個人強,瞞著才是傻子呢。
真如花影所說的那樣,花庭最近對孟辰逸接受了不少,這反倒讓孟辰逸對他更多了一層防備,同時也催促暗衛快些查清和花庭有關的所有事情。
就在進京的前一晚,暗衛回來了,同時帶來了他查到的所有事情,花影在一旁聽暗衛向孟辰逸稟報了一遍後,感覺自己整個人都不好了。
同時感覺不好的,還有孟辰逸。
這暗衛的手段孟辰逸還是很清楚的,但就是因為太清楚明白,才覺得他查出來的事情難以讓人接受,看著花影時白時青的臉色,他真的是好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