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我來做飯,你且等著就是。”呂月明和蔣雲交代一聲,便去了廚房。
隻有野菜單調了些,且沒有調味品,煮出來味道也不會好。
她想起西山腳下有青花椒,還有不少能吃的野菜。
日頭還未落下,她可再走一趟西山。
呂月明拿了個小竹簍,悄悄出了門。
此時村裏人大多已經用過晚飯,路上沒什麽行人。
沒走出去多久,呂月明就聽到身後似有腳步聲。
而她快,腳步聲便快。
看來是跟蹤她的。
呂月明心裏有了計較,眼裏閃過一抹譏諷。
她來過一次西山,已經熟悉地形。
呂月明快步到西山腳下,一個閃身,躲到灌木叢裏。
身後的人還在尋找她的蹤跡,呂月明屏住呼吸,一動不動。
不一會兒,那人果然上當,以為呂月明已經進了山,便也加快腳步跟了進去。
呂月明等到腳步聲徹底消失,才悄悄從灌木叢裏出來,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原來是三叔。
呂月明背著一整筐肥美野菜還有青花椒回家,遠遠就看見呂家老太太和趙秀芳站在院門口張望。
她故意將自己的戰果展示給她們看,然後在旁邊的棚子裏生火做飯。
“娘,老三咋還沒回?這死丫頭都回來半天了!”趙秀芳按捺不住心急。
她許久沒吃上肉了,若是老三也能獵一隻大野雞回來,今晚就能吃上雞腿了!
老太太倒是不急,眼神往呂月明身上瞥,故意大聲:“定是在山上抓到的野雞子太多了,所以才回來的慢唄!”
“有的人隻采了野菜,回來的能不快嗎?那野菜有什麽好吃的,雞才好吃!多等一會兒又怎麽了?”
呂月明忍不住嗤笑出聲。
趙秀芳耳尖,也是等著挑刺呢,一下就聽見了,朝著呂月明衝過來。
“你笑什麽?你才獵一隻雞回來,老三最少能給我們獵三隻回來!”
呂月明將花椒野菜湯分三個碗盛出來,點頭應是。
“是是是,隻是不知道他去獵物,還是被當做獵物嘍。”
老太太沒聽懂,下巴還抬得老高。
“我兒自是比你個女娃子厲害,莫說三隻,就是三十隻他也能獵來!”
“娘啊!救命啊!救命啊!”
老太太話音才落下,呂德柱殺豬一般的聲音從村頭傳來。
呂月明嘴角的笑意更甚,她將碗筷放到蔣雲麵前。
娘三個坐在草棚外,一邊吃一邊看熱鬧。
不一會兒,呂德柱踉蹌著進了院子,身上滿是泥土和樹葉,臉上還有幾道劃痕。
他一見老太太,便撲了過去:“娘!那西山上有野獸!我差點回不來!”
老太太一聽,嚇得臉色都變了,可一雙豆大的眼睛還在呂德柱周身尋覓著。
“一隻雞也沒有?”
呂德柱一聽,瞬間從老太太懷裏站起來。
“哼,就知道雞!我差點死在山上!你可真是我親娘!”他氣憤地甩手而去。
趙秀芳愣在原地,被嚇跑了三分魂兒。
見正在吃飯的呂月明,心生恨意。
“娘!肯定是這死丫頭搞的鬼!”她壓低的嗓音更顯狠戾:“依我看,還是趁早賣了的好!”
呂月明的花椒野菜湯好喝的很,喝完身子暖融融的,蔣雲和呂月華吃明顯有了不少精神頭。
看來靈泉生出來的作物更容易讓人恢複體力,呂月明盤算著,明日再找些種子種下去。
“明兒,你和娘說實話,這些當怎是從山上采回來的?可是你三叔剛才……”
趁著呂月華睡了,蔣雲才將心中疑惑問出。
她擔心華兒年紀小,藏不住話,所以不敢當著她的麵問。
呂月明輕輕拍了拍蔣雲手背:“娘,是在山上采的,山上可多好東西了,隻是不在西山,是另一處,旁人不知。”
蔣雲心思單純,信了呂月明的話。
“那明日娘和你一起,你一人去我不放心。”
呂月明嘴上先應下:“成,先睡吧。”
……
翌日一早。
呂月明就開始自己的減肥計劃。
她拖著如山一般的身子,繞著村子跑步。
這身子實在是不方便她做事,她心裏暗暗下決心,必須要瘦下去。
村子裏有人對著她背影指指點點,呂月明就算聽不清,也猜得到。
她不在乎。
她要按著自己的計劃,讓自己和家人都過上好日子!
“明兒!明兒!哎呦,你慢點,可害了我這一把老骨頭,緊著追你也追不上!”
呂月明聞聲,下意識的皺眉。
她正好要休息,停了腳步,回頭看去。
呂家老太太朝著她招手。
“明兒!你來,奶奶有話跟你說!”她臉上堆滿了慈祥的笑容。
黃鼠狼給雞拜年,準沒好事。
呂月明心知肚明,但也想探究老太太又有什麽幺蛾子,於是朝著她走去。
“何事?”
老太太笑吟吟的拉住呂月明的手:“明兒,我今日找你,是有好事!”
“你爹當年去世時,留下些遺產。我念著你年紀小,怕你那個娘再找男人,這錢我就先保管著了。”
“如今你年紀大了,正是用錢的時候,這筆錢,我琢磨著,該給你了。”
呂月明不相信老太太有這好心。
怕不是吃定了蔣雲身子不好,活不長了。
這筆錢到時候她還是有辦法要回去吧?
可給她錢的目的是什麽?
良心發現了?
不管如何,這筆錢她肯定是要的。
“成,我跟你去取。”
呂月明倒是痛快,答應了就往呂家走。
她沒看見,老太太豆大的眼睛裏,閃過一抹精光。
呂家老太太和呂家大房在一個院裏,老太太一個人住東房。
呂月明目光打量著這大房子,對呂家幾人的恨意更加濃鬱。
房子這麽大,竟沒有她們娘三個的一席之地。
呂月明突覺鼻尖發癢,揉了揉鼻子。
一股異香隨之鑽進鼻腔。
什麽味道?
呂家老太太動作緩慢,明明在找東西,可目光時不時往呂月明身上瞥。
她身子突然覺得更重了,眼皮子也逐漸撐不起來。
她不得不撐著桌子,緩緩坐在椅子上。
“這屋裏什麽味道?”
呂月明話音剛落,身後突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砰!
後頸上傳來一陣悶痛。
老太太手裏提著棍子,惡毒的模樣樣顯現,朝著呂月明的後腦又來了一棍子!
“哼,給你錢?想得美!乖乖的等著被賣吧!”
呂月明捂著後腦,緩緩轉身。
“你敢打我!”
沒……沒暈?!
老太太手裏的棍棒掉落,眼睛都看直了!
這都不暈,真是野豬成精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