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過最後一座小山,他們終於來到了南北交界的秦嶺。

秦嶺四麵環山,在活死人初期就建立起了高牆。

城門上有重兵把守,偶爾還能冒出炊煙,看起來城裏的生活應該是不錯的。

離得老遠,放哨的官兵就看見了他們一群人。

弓箭手的箭頭也對準了他們。

“嗖嗖嗖”幾聲,好幾支箭朝著他們射來。

寒鷹剛伸手要拉走阮語霏,就看見柳仙仙麵前出現了一道透明的冰牆。

柳仙仙自己也是一驚,嚇得手一放,躲在了阮語霏懷裏。

“大姐,我這是……”

她驚奇地瞧著自己的雙手,柳童也是震驚的瞧著自己姐姐,就差拍手鼓掌了。

“應該是冰係異能。”阮語霏安慰了她一下,而柳童卻一臉的不高興。

城牆上的官兵也沒看清箭到底是怎麽掉下來的,隻能確定城門下的是活人。

幾個人站在城門口正要扣門,城門就閃出一條小縫。

阮語霏正要進去,門裏卻伸出來一隻手心朝上的手。

柳仙仙摸了摸自己的頭上唯一的簪子,還是忍痛拔了下來。

剛要遞過去,阮語霏就從中間截了胡。

“怎麽?進城還要買票?”

看見到手的金子飛了,門裏的官兵立刻冷哼了一聲。

“是看你們幾個像個好人才放你們進來,不要不識抬舉!”

“寒鷹,踹門!”

阮語霏可不是好捏的柿子!她才不會慣著這些人!

如今能不能填飽肚子都是一說,居然還能守著城門問路人討要身外之物。

這一層層地上去,誰能走到北方?

寒鷹把身上的團子、富貴和發財放在地下。

一腳踹在城門上。

城門晃悠了一下,竟然就直接倒了下去。

剛才還在門口伸手要錢的人,也被壓在了厚重的門板之下。

一口老血從嘴裏吐出來,眼睛還睜得老大,一副死不瞑目的樣子。

後麵的官兵被嚇得退後好幾步,手裏的動作長矛對著他們,卻沒有人敢刺過來。

“主人,要殺了他們嗎?”

寒鷹的語言沒有一絲溫度,手裏已經握著匕首,隻要阮語霏開口,他就會直接抹了這群人的脖子。

柳仙仙雖然害怕,但也護在柳童和團子的前麵。

富貴和發財嘴裏“嗚嗚”地叫著,戰爭一觸即發。

“都在幹什麽!”

一道中氣十足的聲音從官兵的身後響起。

一個手裏提著大刀、穿著銀色鎧甲的高大男人逆光走向他們。

“不好意思各位,是我的手下唐突了。”

高大的男人上下打量了一下寒鷹,最後才把目光確定在阮語霏的身上。

“如今人人都道是末世,希望諸位能夠理解。”

他嘴上說得好聽,其實威脅的味道十足。

大有一種不給錢就不讓進城的視感。

“我乃是司馬大將軍柳將軍的嫡女,你不怕我北上後與家父告狀嗎?”

有了異能傍身,柳仙仙挺直腰杆,直接自報家門。

如果男人不同意,她就會動手。

高大的男人似乎在思索著這話的真偽。

柳大將軍確實有一兒一女,從小養在南方老家。

一個月前,忽然就沒了兒女的音信,如今柳家的將士們都在沿途搜尋他們的行蹤。

難不成麵前真的是柳家的人?可是聽聞他們剛身邊這兩個人麵無表情的人又是誰?

幾個官兵互相看看,才有一個人跑上城牆,拿了一張畫像過來。

高大的男人認真地比對了一下畫像中的人和柳仙仙姐弟,才笑了出來。

“原來是柳小姐和柳少爺,真是失敬!在下是秦嶺校尉,張峰。

真是對不住各位,快請進。”

和剛才的態度截然不同,張峰的臉上堆滿笑容。

“不要錢了嗎?”

阮語霏一臉得理不饒人的樣子,蔑視地看著他。

張峰尷尬地低著頭,繼續笑著。

“是小的有眼不識泰山,快請進城。

如今南方來的人都太危險,我們都是小心為上。”

阮語霏拉著要前進的柳仙仙,依然看著眼前的這群人。

張峰這才覺出不對,他一巴掌打在身後的官兵頭上,大聲嗬斥:“趕快給貴人道歉!你們這群蠢貨!”

剛才還把矛頭指著他們的官兵馬上跟小雞子似的,點頭哈腰地給他們道歉。

“寒鷹、發財,把門給他們裝好,我們進去。”

看見對方的氣勢弱下來,阮語霏明白給柳仙仙和柳童造地勢也足夠了。

這才留下寒鷹和發財修理城門,自己抱起團子和柳仙仙大搖大擺地走進去。

城裏幾乎沒什麽忍可到處都有火燒過的痕跡。

街上除了三五成群的官兵和地上一些沒有完全洗刷幹淨的血跡,連一片落葉都看不到。

家家戶戶都緊閉著門窗,上滿都是塵土,一副許久沒有主人回來的場景。

“秦嶺城的活死人多嗎?”

阮語霏四處張望著,像聊天一樣地詢問著帶路的官兵。

那人稍微頓了一下腳步,幹笑了兩聲才回答。

“我們這裏軍糧充沛,每日的糧食都限量供應給大家。”

阮語霏不說話,給富貴使了個眼色。

她知道富貴是那種心裏有數的貓,而且聽得懂人話。

富貴對著阮語霏眨了下眼睛。

轉身就跑走了。

“那貓……”

看見黑貓從自己眼皮子底下溜走,官兵肉眼可見地急了起來。

阮語霏無所謂地說了一句。

“不用管它,一隻貓而已。”

官兵一想也是,就是隻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黑貓了,自己也不用操心。

“諸位,這邊請。”

官兵把他們帶進了一座華麗房子,門牌上兩個大大的“張府”二字,宣示著主人的聲望。

“有貴客到,麻煩開下門。”

門“咿呀”一聲打開,裏麵是一個年過半百的老嫗,雖然皮膚上都是溝壑,但是眸子清澈,露著精光。

“老身有理了,各位貴客請進。”

老嫗傾斜著身子,將他們請了進去。

官兵在老嫗的耳邊小聲地交代了幾句。

這才對他們抱拳微笑。

“柳小姐、柳少爺,這是我們張校尉的家,你們先在此歇息,我們十二個時辰都有排查活死人的工作,就不奉陪了。

晚上張校尉下值後再來給各位賠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