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
小黃人被小師弟撓得笑出了聲音。
他抱著小黃人,好奇地問著阮語霏:“阮小姐,可以把它送給我嗎?”
阮語霏倒也不在意小黃人跟著誰,反正她的空間現在也種了不少蔬菜,最多留一點土豆在空間種著就行。
不缺小黃人在身邊。
被抱在懷裏的小黃人似乎是得到了安撫,也緊緊地扒著小師弟的衣服,生怕自己再次被傷害。
阮語霏咬著後槽牙,威脅的味道十足。
“可以啊!不過它要聽話才可以!剛才我遇見它的時候,它要拿我當肥料呢!
還想壓死我、捏死我……”
小黃人瘋狂地搖著腦袋。
沒有!沒有!
都是誤會!
都是誤會!
麵對她的一再施壓,小黃人終於哭了。
“姐姐,我真的不敢了……”
小師弟本來覺得它就是個普通的成了精的小土豆,沒想到它居然還有那麽多的惡行。
小師弟當場就有些後悔,差點就把小黃人扔到了地下。
可是再看看它可憐兮兮的樣子,小師弟還是決定養著吧!種在自己的房間門口,就跟阮語霏的沙沙一樣,當個保鏢就好。
沒事還能聊上兩句。
當天晚上,阮語霏特意把小黃人拉到魍魎做飯的爐灶跟前。
讓它親眼看著魍魎他們是如何做出一桌子“土豆宴”的。
除了他們沒吃過的炸薯條,柳仙仙還給阮語霏報了很多她聽都沒聽過的菜名,而且無一例外,這些菜的原料都有土豆。
似乎和阮語霏在一起時間久了,柳仙仙的畫風也日益偏離了。
等到開飯的時候,小黃人隻覺得自己馬上就要昏厥了過去。
讓它不停地產小土豆也就罷了,居然還要求小土豆的大小。
好不容易達到了阮語霏的滿意,她居然當著它的麵,把這些小土豆全做成美食!
雖然真的很香,但是小黃人的心在滴血!
“各位師兄們,吃完這頓飯,我們就不在這打擾了。”
喝完杯子裏的酒,阮語霏覺得告別的時間到了。
他們在這裏耽擱好幾天了,本來預定是在中秋節前把柳仙仙和柳童送到漠河,但是現在看來,他們要在路上過這個中秋了。
這是瘟疫發生以後,活著的人過的第一個大節日。
雖然很多人失去了家鄉,失去了親友,但是在遠在他鄉,還能遇見那麽多的活人,那麽多的好人,也算是知足了。
“今晚就要走嗎?”
大師兄有些驚訝。
他們這幾天白天黑夜的都在忙著,幾乎沒有好好休息,這連一頓飯都沒吃飯,就要上路了?
阮語霏歪著頭,看了大師兄一眼。
“是啊,我要送仙仙和童兒回家,之後還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她能看懂手劄上的那些公式,可是就憑著付太醫手裏的那些幹仙草,想要做出解藥幾乎是不可能的。
她做不出人體實驗那樣殘忍的行為,可是她也確實需要一個實驗室,最重要的,就是要找到那株活著的仙草。
按照付太醫的說法,那個士兵的屍體,應該被藏在了一個極寒之地。
而如今的大宣王朝,極寒之地隻能在北部。也就是柳仙仙的父親,柳大將軍鎮守的漠河附近。
大師兄的心情一下就失落了起來。
阮語霏這樣的奇女子,他從未見過。
以前師傅在的時候,他也會跟著師傅和師兄們下山采買,或者做一些法事。
山下的那些女子,都是清一色的矯揉造作,說話都是捏著嗓子,身上的脂粉味,都能把人嗆死!
“那阮小姐還會再回來嗎?”小師弟一眼就看懂了他大師兄的心思,趕緊追問道。
阮語霏略微思索了一下,她也不知道她是否會回來。
如果有一天,她真的結束了這場瘟疫,她還會回到她的時代嗎?
還是要繼續在這個世界裏活到死?
她開始不了解自己了,自己身上的迷霧越來越多,可是卻找不到突破的地方。
她無奈地歎了口氣。
“我也不知道。
我來自哪了,要去哪裏,這些都是未知。
先把仙仙和童兒送到他們父親身邊,我找個無人的地方研究這場瘟疫的解藥。
如果完成了這一切,我還在這個時空,那麽總有一天會相遇。”
“是啊!阮小姐是一個做大事的人,我確實不該留阮小姐。”
大師兄也同樣的無奈。
他是知道的,阮語霏來自異界,能夠拯救他們這個世界的人,也隻有她。
他們確實不該留她。
喝完酒壇子裏最後的酒,阮語霏背著一群人,拿出了幾個項圈一樣的東西交給了大師兄。
“這是遙控炸彈,阿祖和阿迪畢竟不是自己人,把這個綁在他們的脖子上,遙控器藏好,如果他們有什麽異樣,就按下這個紅色的按鈕。
還有幾個,你留好,裝在你不放心的人身上。”
大師兄看著幾個項圈,鄭重地點點頭。
“阮小姐,如果您有需要,我們師兄弟會隨叫隨到。
阮小姐……”
大師兄還想說什麽,可是卻無從開口。
“你們保重!”
初月掛在頭頂,灑在眾人的身上,把影子拉得修長。
山寨的大門悄然關閉,阮語霏為了趕路,選擇了從水路前進。
烈陽說過,很多去北方的活人都是選擇的水路,因為活死人畏寒,在冰冷的水裏會失去行動的能力,所以很多人選擇水路的人都逃過了一劫。
而在水邊,還有很多廢棄小船,去掉能呆在空間的幾個,他們坐在船上也正好。
深夜裏起了風,阮語霏也懶得管小船行駛的方向,任由它在河裏漂浮。
自己隨著水波漸漸熟睡。
一大清早,柳童被一陣尿意憋醒,可是他一睜眼,就發現自己漂浮在水中央,四處都看不到岸邊。
“大姐!大姐!”
柳童有些害怕,這裏四處都是一望無際的水,除了水波**漾的聲音,簡直靜得可怕。
“嗯?”
阮語霏一隻手撐起身體,輕微地擋了下陽光,睜開了眼睛。
“怎麽了,童兒?”
“大姐……咱們好像不知道漂到什麽地方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