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著她的一群女人也被嚇壞了。
她們在小漁村裏,本就沒有經曆過什麽大風大浪。
見到堆積如山的屍體,最多的都是驚恐。
隨後才是哭泣。
男人都死了,這一個村子裏的老弱病殘要怎麽辦?
她們完全沒想過自己的男人殺人,她們在家裏做風幹肉的時候,別人的親人會怎麽想。
她們的心裏,直到現在擔心的都是自己要怎麽活?
以前靠著男人打漁為生,翻過山頭進城還能換一些米麵。
可是現在,山的另一頭,是活死人。
末世前有多麽的熱鬧,末世後那裏就有多麽可怕。
“別燒了,快走吧!”
阮語霏製止住還在努力打火的寒鷹。
“這些肉,留給他們吧!”
魍魎仿佛是沒聽懂阮語霏剛才說了什麽,還睜著大眼準備再問一下。
可寒鷹已經秒懂。
立刻把火折子放進口袋裏,轉身就跟著阮語霏走了。
地下的女人還想再去阻攔他們。
可是一抬頭,正好對上阮語霏充滿陰鷙的眸子。
一句話如鯁在喉,再也說不出來了。
屍體被翻動著。
她們不約而同地選擇不是自己男人的屍體。
艱難地扛著屍體前行著。
一行人從房間裏走出來的時候,整個漁村的女人都已經開始把屍體拉回家。
準備做成臘肉,還能夠吃一段時間。
男人們高矮胖瘦不同,有幾個看著就是典型的潑婦型婦女,還為了自己拖走的屍體輕重而開始吵架。
不過他們自覺地選擇看不見這些。
畢竟那都是她們的方向選擇。
走了沒一會,眼看著海就在眼前。
寒鷹的刀突然出竅,一轉頭,差點砍在來人的身上。
還好烈陽反應快,抓著這個影子退了幾步,才沒有被寒鷹的刀法所傷。
“你是誰?”
雖然被烈陽拉著,寒鷹的刀還是沒離開過她的麵前去。
跟著他們的是個姑娘,看著和柳仙仙差不多大。
但是可以說是瘦骨嶙峋了。
她露出來的手腕,感覺比嬰兒粗不到哪裏去。
再配上寬大的衣衫,感覺整個人都要飄起來了。
“我不是壞人!真的!”
姑娘沒有急與介紹自己,而是先誰出來這就不是壞人,希望寒鷹可以把手上的刀放下。
看著這姑娘的樣子,感覺也無法做出什麽傷害他們的事情。
寒鷹把刀收回背帶裏。
靜靜地看著她。
“大姐……”
認識到人心險惡的柳仙仙此時見誰都有了防備之心。
末世裏,太多的人,靠賣慘來活著。
稍微不注意,可能就要踏進深淵。
柳仙仙的手拽著阮語霏的衣角,整個身體都在拒絕。
“我是這裏的村民,求求你們相信我!”
說著,她伸手就像抓阮語霏,可是,魍魎更快的介入了她的精神理。
姑娘全身抽搐了一下。
腦子更是疼得馬上就要炸裂了。
“主人,就是個普通人,沒有異能,也沒說謊。”
得到了準確的答案,阮語霏才願意和她說上幾句話。
這個姑娘今年也就十四歲,本來也是漁民家的孩子。
瘟疫剛開始的時候,他們因為住在山的背麵,根本不知道外麵的世界怎麽了。
直到有一天,一群人跑進村子,其中一個人隱瞞了自己被咬傷的事情。
當晚,就在漁村裏變成了活死人,同時,還襲擊了好幾個漁民。
等到大家合力弄死了這個活死人以後,才從這些人嘴裏得知外麵的世界原來變了天。
他們開始在山上設下陷阱,到還真的沒活死人來犯。
而且因為靠海,大家一直靠水產作食物。
可是,水裏有一天出現了一個大家夥,它吃光了附近海域裏的東西,導致了他們再也打不到魚。
出海的時候,還幾次差點被掀翻漁船。
他們也不敢在下海了。
有一天,饑腸轆轆的他們聽見了微弱的呼救聲。
走出漁村一看,原來是有人掉進了陷進又爬了出來。
此時滿身都是血,估計是活不了多久了。
那就是他們吃人的開始。
發現這個人的幾個漁民把他熬成了一大鍋肉湯,分給了村裏所有的人。
一直到吃完飯,才說出這是人肉。
大家並沒有他們想象中的那麽抗拒。
就這樣,這個漁村開始不布置更多的陷進,又在陷進附近守著,有人逃難來就提醒一下,獲得信任後,晚上就把他們迷倒殺掉做肉幹。
可是吃肉的那天,她發了很高很高的高燒,一口東西都吃不下去。
也就沒有參與那場人肉盛宴。
這些日子以來,她就靠吃野果子、啃樹皮活著。
再不濟,還能在地裏抓點蟲子吃。
“你叫什麽?”
“大家都叫我小花。”
阮語霏也不奇怪,這個年代,家裏少個孩子根本不會有人問。
而且還是個姑娘,又值末世。
“求求你們,帶我走吧!我真的無法和他們一起吃人肉!”
烈陽的手還一直看著她。
他們倆都是挨過餓的孩子,烈陽更是知道吃不飽飯是多麽我難受痛苦。
“主人……”
烈陽央求著。
他一直是都隊伍裏最默默無聞的人。
“我可以少吃一點!”
烈陽再一次懇請。
“不行。”
阮語霏一開口,烈陽的表情都停滯了。
收留他們的時候,阮語霏從沒有回絕得那麽快今天,她是怎麽了?
烈陽還要開口,眼睛有些不可置信。
“我說,不可以。”
感覺阮語霏是知道烈陽接下來要說什麽,再一次拒絕了烈陽的請求。
“我是不缺食物,但是,我隻是單純地不想帶著她。”
烈陽愣了一下,手也慢慢鬆開了。
他知道,自己無法改變阮語霏的想法。
畢竟她是他們的主人。
“不要耽誤時間,上船!”
阮語霏一聲令下,所有人加快腳步朝著他們的船走去。
船慢慢離開岸邊,可烈陽的眼睛還一直看著山林裏似乎是希望阮語霏可以回心轉意,再把阿花帶來。
“烈陽!”
阮語霏不知道什麽時候站在了烈陽的身後,叫住了心神不寧的他。
“你是在怪我嗎!”
烈陽低著頭,看著自己的腳。
他的鞋子幹淨合腳,沒有一點灰塵。
衣服也同樣舒適美觀,這都是阮語霏給的,他怎麽會怪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