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帥的見解當真透徹,不過這要求真的很高呢,世間又有幾人能做到大帥這般呢?”
魏悠笑著搖了搖頭,雖然張辰有些自誇的嫌疑,但卻說的很中肯。
“東楚大元帥楚天軍便乃大才也,我與其論戰過,亦談論過天下大勢,我雖勝他一役,但受益頗多。”張辰由衷的讚歎道。
自與楚天軍論戰過,他便不敢再小看這個時代的人,有大才之人,便是他有著超前的眼光和見識,一不小心也得翻車。
“說起來,當世十大名士,我都未曾見過,真想一睹其之風采。”張辰期待的眯了眯眼,棋逢對手總是更有趣一些。
當世十大名士,西昭國占了一半,東楚三位,燕國一位,南遼國一位,楚天軍在名士榜上也隻排第八。
楚天軍確實大才,名將榜、名士榜、武榜,三榜皆上,還有西昭國那位名將榜第一的也是如此。
而他現在隻是上了名將榜,雖排第二,但名氣和影響力都遠不及這二位。
“以大帥互市之謀,足以登上名士榜,隻是現在世人還不知罷了。”魏悠非常肯定的說道。
“我上不上榜不重要,春秋國現在非常需要一位名士,待吞並戰國之後,需要一人前去主持大局。”
“我得與他國對弈,掌控全局,無更多精力去收服戰國,陛下身邊也需要一名士出謀劃策,而你是最佳選擇。”
“秦相和喬相雖然能力很強,但終究還差了點火候,若戰國起變故,他們不一定能應對得了,而我們遠在這邊,鞭長莫及啊!”
張辰憂慮的說道。
“大哥真是殫精竭慮啊,小弟佩服,說到大才,我倒知道一人。”旁邊與張憐憐切磋武藝的楚雲突然開口說道。
之前的刺殺事件之後,再加上張辰現在重傷未愈,他們兩個都不敢離張辰太遠,貼身保護。
“喔?何人?”張辰來了興趣。
“不知道,我幼年跟我爹遊曆,偶遇一人,我爹與其交談,稱其有大才,若能遊曆天下增長見識,可為國士,其聽從我爹建議,告辭離去,不知道現在回來沒有。”楚雲搖了搖頭,說道。
“你爹那樣的隱士高人看重的人,肯定差不了,其叫什麽名字?”張辰眸光一亮。
“不知道。”楚雲很真誠的搖了搖頭。
“你這不說了等於沒說嗎?”張憐憐嫌棄的翻了翻白眼。
張辰也是無語的搖了搖頭。
“但其有治國之誌,若是回來,肯定會參加科舉,我若是見到,肯定能認出來。”楚雲倔強的表示道。
“遊曆天下是很危險的事情,其現在還有沒有活著都不好說,正好回來參加科舉的幾率更是極小。”張辰搖了搖頭,完全不抱希望了。
接下來的幾天,張辰每天養尊處優,也不去上朝,魏悠上完朝回來會跟他說朝會內容,然後就一直陪著他,日子過得十分愜意。
而東廠對於絲綢、玻璃和陶瓷的製作也有了不錯的進展,但還達不到他想要的程度,他下令讓東廠繼續琢磨。
而酒樓這邊,各種美酒的推出,極受歡迎,他賺的是盆滿缽滿,隻不過被女帝強勢勒索,八成收入得上交國庫,有間酒樓算國有產業,他就是個負責人。
不過,兩成利潤也足以讓他成為有錢人啦,至少不用再為國公府的開支而發愁。
而如今州試通過的名單已經下來,不久後便是最後的科考,許多士子前往皇城,還有世家之人,因為互市之事也是跑到皇城來打聽情況,皇城前所未有的熱鬧。
女帝非常重視科舉之事,皇城到處張燈結彩的,客棧都住滿了,好多人跑皇城居民家租柴房住,好不熱鬧。
張辰身體恢複了不少,都忍不住出府湊熱鬧,最熱鬧的莫過於有間酒樓和春柳湖,士子們到有間酒樓高談闊論,或是到春柳湖舉辦詩會,切磋文采。
官員們也是忙得不可開交,最清閑的莫過於張辰,每天到有間酒樓聽士子們高談闊論,甚是有趣。
主要他是想看看有沒有什麽大才,可惜都不是讓他很滿意。
而這天,烏恒使團來了,柳北飛親自去接烏恒可汗呼延烈入皇城。
張辰坐在酒樓二樓,看著下方使團路過,各個身體強壯,長相粗獷,許多人都沒見過草原異族,好奇的圍在兩旁觀看。
而烏恒使團見春秋皇城如此熱鬧,都是大為驚歎。
張辰目光落在呼延烈身上,這家夥是真的壯,身高至少兩米,騎在馬上,馬兒都顯得嬌小。
草原異族崇尚勇士,一般能當上可汗的,武力值都相當爆表。
烏恒使團來了,他也有事可做了,心情大好。
第二天早朝,他難得的出現在朝堂上。
早朝開始沒多久,外麵傳來聲音:“烏恒使團覲見。”
緊接著,呼延烈帶著兩個烏恒壯漢走進大殿。
“烏恒可汗呼延烈,拜見春秋女帝。”呼延烈帶著兩個屬下單膝下跪,右手錘在胸口上,這是草原異族的禮節。
“可汗請起。”女帝微微抬手。
“謝春秋女帝。”呼延烈道謝一聲,站起身來,群臣皆仰頭觀之,這家夥是真的高。
“不知可汗所來何時?”女帝直接問道。
“呼延烈想請女帝陛下賜我烏恒部族原丹韃部族領地居住,烏恒部族願與春秋國交好,互為鄰居,永不起兵戈,這是烏恒部族進獻女帝陛下的禮物。”
說著,呼延烈打開兩個屬下捧著的盒子,裏麵滿滿當當的是各種各樣的寶石。
“嗬,可汗這是看不起我家陛下,還是覺得我春秋國很窮,這也算禮物?”張辰輕笑一聲,開口道。
呼延烈一愣,轉頭看向輪椅上的張辰,皺眉道:“閣下是……”
“春秋國大元帥張辰。”張辰微笑道。
“就是你滅的丹韃部族,還打敗了東楚國?”呼延烈大驚失色,不敢置信的看著張辰。
威震八方的屠夫,竟然是一個如此儒雅的年輕人,而且還坐在輪椅上,看起來十分文弱,與他想象中的凶神惡煞完全相反。
“怎麽?可汗是覺得我不像嗎?”張辰玩味道。
“不……不是,隻是有些詫異大元帥竟然如此年輕。”呼延烈趕忙行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