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辰很想看看,這些貪官汙吏到底貪墨了多少。
沒日沒夜的查抄了三天,方才查幹淨。
那些入獄官員的貪汙金額,加起來竟然高達兩億兩白銀,這可是國庫十年的收入啊!
可見之前的朝堂有多麽的腐敗,難怪民不聊生。
不僅僅是錢財方麵的,還有糧食,竟然查出數個糧倉,高達一百萬斤。
底層人民餓死了不知多少,而這些貪官竟然屯糧,企圖抬高糧價。
張辰真是恨不得馬上將那些混蛋弄死,以淨化這個世界。
“走,跟我去查禮部侍郎李成禮家。”
張辰陰沉著臉帶人前往最後一家。
原因無他,那天早朝李成禮阻止成立東廠,一看就是心虛。
“幹什麽幹什麽?你們想幹什麽?”
“私闖官員府邸,你們不想活了?”
正準備去上早朝的李成禮,剛準備出門,便見張辰帶領東廠之人以極其強勢的姿態闖進來。
“李大人忘了,東廠的職責便是監察百官。”
“若李大人是清白的,東廠自會還李大人公道,查一查,不正好能夠更加證明李大人的公正無私?”
張辰冰冷的走過去。
“我是朝廷四品官員,你敢對我如此無禮,你根本就是在公報私仇。”
李成禮明顯的急了。
“對,本廠公就是在公報私仇,我這人就是記仇,有種你咬我啊!”
“給我架起來,膽敢反抗,直接閹了,東廠需要李大人這樣的人才。”
張辰非常霸氣的留下一句話,帶人闖進去。
“閹人誤國啊,陛下,你看了麽,閹人誤國啊!”
李成禮悲憤的仰天告狀。
裏麵,所有東廠太監十分熟練的敲磚砸牆,尋找密室,他們都抄出經驗來了。
很快,還真的找到了密室,當一箱箱銀子往外運,李成禮再也叫不出來了,嚇得瑟瑟發抖。
“啟稟廠公,有白銀五十萬兩,私契百畝。”
黃公公快速清點清楚。
“哼,四品官員可真有錢啊!”
“李大人這是要去上早朝啊,正好,請李大人去跟陛下好好解釋解釋這五十萬兩是怎麽來的。”
……
一個時辰後,早朝開始,張辰押著麵若死灰的李成禮進入大殿。
“這是怎麽了?”
群臣一陣疑惑。
“啟稟陛下,微臣剛剛查抄李大人家,於密室中查出白眼五十萬兩,私人田契一百畝。”
張辰將李成禮扔在地上,稟報道。
“什麽?五十萬兩?”
秦德壽一驚,他這丞相都沒這麽多錢啊!
“李大人,解釋解釋吧!”
張辰踹了一腳李成禮。
“陛下饒命啊,是我鬼迷心竅,我不敢了,我真的不敢了。”
鐵證如山,李成禮知道無法狡辯,一個勁的求饒。
“關入詔獄。”
女帝臉色鐵青,沒有絲毫容忍。
沒有參與謀反的,亦非都是清白的。
“陛下,微臣這三日不眠不休,將所有叛臣府邸查抄。”
“初略計算,查抄出白眼兩億兩以上,地契田契極多,囤積糧食高達百萬斤。”
張辰怒聲稟報。
“什麽?這麽多?”
秦德壽驚得一個踉蹌。
什麽國庫空虛,不過都是被這些敗類貪墨了。
鳳座上,女帝臉色陰沉,過了許久方才開口。
“是朕管理無方,致使民不聊生,朕當下罪己詔,給我春秋子民一個交代。”
“丞相,配合東廠把貪墨之額清點清楚,公布於眾,讓那些敗類遺臭萬年,讓他們為我春秋子民贖罪。”
“是,陛下!”秦德壽深深的吸了一口氣。
這一刻,他第一次覺得東廠是多麽的必要。
“想來恐怕不止李成禮一人,陛下,如今百廢待興,正是用錢用糧之際。”
“微臣想請陛下成立募捐方式,請各位大臣募捐。”
“不記名,今夜東廠無人,諸位大人捐多少,自己悄悄放到東廠。”
“無論多少,皆可不追究。”
“但今夜過後,東廠若查出誰還有貪墨,請陛下嚴懲不貸。”
張辰突然開口,看似向女帝申請,實則說給群臣聽。
此話一出,不少大臣都麵色一緊。
“好,便依張愛卿所言,今晚概不追究,今夜之後嚴懲不貸。”
女帝美眸微眯,這個方法非常好。
如今朝堂之臣已是不夠用,朝堂運轉已是艱難,總不能把所有大臣都入獄。
當然,現在不追究,不代表以後不追究。
“陛下英明,萬歲萬歲萬萬歲。”
群臣叩拜,沒有一人敢反對。
甚至有些人暗暗鬆了一口氣,現在那是真的怕東廠查啊!
如此,相當於是給他們一個悔過自新的機會。
起身之後,所有大臣都深深看了一眼張辰。
有人覺得這死閹狗真狠呐,抓李成禮殺雞儆猴。
也有人覺得張辰做得妙,比如秦德壽。
現在在他心中,張辰簡直就是社稷之臣。
“陛下,微臣還有一事,請陛下允準。”
“講!”
“陛下,微臣如今得罪的人太多,在沛國公府已遭遇刺殺,還請陛下派遣楚統領貼身保護微臣安全。”
張辰也不覺得丟臉,直接當眾說出來。
丟臉是小,性命是大。
小爺就是怕死怎麽了。
“準!”
女帝有些無語的看了一眼張辰,但張辰說的確實也是事實。
“另外臣還有一事,家父張庭生,前任大學生,清白廉潔。”
“因不願同流合汙而被王天陽誣陷,落得家破人亡,滿門抄斬的下場,唯剩微臣一人活著。”
“如今王天陽反叛之名以實,還請陛下為家父洗刷冤屈,還以清白。”
張辰跪地一拜。
這是他第一次主動跪拜。
女帝麵色微沉,這個時候說這種事情,是在說她昏庸,聽信讒言,枉殺忠臣了。
“陛下,張大學士確實清白廉潔,微臣深知其為人。”
“奈何叛黨猖獗,蒙蔽聖聽,致使忠臣慘死。”
“如此忠臣,其後亦為國立下大功,當沉冤昭雪,以慰天靈,以慰張大人之心。”
“此皆為逆賊作亂,陛下為忠臣平.反,乃昭陛下之聖明大度。”
秦德壽站出來幫張辰開口,亦給了女帝一個台階下。
“準!”
“退朝!”
女帝鳳袍一揮,直接走了。
“真夠無情的。”
張辰嘀咕了一聲,或許這就是皇帝吧!
古來之君王,可從來沒有什麽真正的好人,但這與是不是明君並不衝突。
他也不是不分青紅皂白之人,知道罪魁禍首是王天陽。
至此,他也算是完成了一個心願,此後不再虧欠任何人。
“多謝丞相。”
轉身,張辰對著秦德壽深深一拜。
這老頭,不說名相,但絕對稱得上賢相。
“張大人客氣了,老夫隻是做該做之事,此皆為逆賊作亂,還望張大人不要記恨陛下啊,陛下也不容易。”
秦德壽語重心長的說道。
“自然!”
張辰認真的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