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帝北戰場,那是千年之前伐聖之戰中被打落的戰場,其中擁有許多戰爭中遺留下來的寶物,若是運氣足夠好,還能得到那些在戰爭中死去強者的傳承,從此一步登天!”
說到這裏那青年目光在廣場上所有弟子的臉上掃過,見沒有一人露出激動的神色,他有些失望,又接著道:
“當然,寶物越多危險也就越多,帝北戰場距離北域比較近,有很多北域勢力駐紮在其中,長年累月搜尋著裏麵的寶物。
我們進入其中尋寶相當於是虎口奪食,本就仇視帝城的北域勢力會想方設法的圍殺你們,其中凶險,比起妖獸橫行的南部戰場來更加凶險。
不過各位倒也不用太過畏懼,帝北戰場與外界不同,修為超過融靈境的修士便無法進入其中,即便遇到打不過的,想來跑路還是沒有問題的。
前往帝北戰場的考核要求同樣是活著回來,但此外還有一個小目標,那便是每支小隊至少要從其中得到一件寶物,且價值不得低於四品靈器!
帶領你們的隊長也會出手幫你們!”
聞言眾人目光微閃,思索著其中利害。青年也不急,袖袍一揮,兩道玉牌飛到帝城上空,快速凝聚成兩個巨大傳送陣,將帝城分割為兩半。
“紅色是南部戰場,藍色是帝北戰場,各位若選擇好了,便可以去傳送陣下等著。”
聞言林異五人沒有絲毫猶豫便朝著那紅色傳送陣走去,因為楊九與林異提起過,郝家三兄弟和默兒都在南部戰場,兩年不見,林異很想去看看他們。
忽然林異的腳步停了下來,正好站在了那道巨大的藍色傳送陣之下。
楊九和柳欽顏幾人見狀有些疑惑地看著他,隻見林異麵色難看,臉上快速冒出一層細汗,牙齒咬得咯吱作響。
“林異,你怎麽了?”
柳欽顏走近了些秀眉微微皺起,她看得出來,此時的林異明顯是被人使了絆子。
林異臉上擠出一個笑容,對著幾人眨了眨眼,“你們去南邊吧,我想去帝北戰場看看,說不定能得到什麽寶物呢!”
楊九和蘇雅對視一眼,也都察覺到了異常,但看到林異一個勁地眨眼睛,四人都沒有多問。
柳欽顏眼眶有些紅,看著林異的眼中滿是不放心,“那你小心些,一定要活著回來!”
林異點點頭,身上的汗水越來越多。此時的他渾身如同灌了鉛一樣,不管如何用力,都無法動彈絲毫。
目光掃視一周,林異的目光落在廣場盡頭一個黑衣青年臉上,立刻確定了他便是對自己出手的人。
林異看著那張陌生的臉,心頭閃過很多問題。
他是誰?
他為什麽要對自己出手?
他想要自己去帝北戰場有什麽意圖?
但不管如何,此人都是敵非友,所以林異才會讓柳欽顏四人去南部戰場,既然對方針對的是自己,那麽隻要他們離開,就不會有危險。
至於自己,林異沒有想那麽多,反正也無法抵抗,隻能見機行事了!
遠處,那黑衣青年嘴角微挑,“等了三年,終於見到你了,好歹是少主的親兄弟,你一定能從帝北戰場活著出來的吧?”
忽然一道金色光芒從遠處直朝他射來,黑衣青年揮手擋住,身形退後了幾步,麵色有些難看。
不等他憤怒,眼前便出現了一道白衣身形,對著他冷喝一聲。
“洛邪!你堂堂帝榜前十的人,居然好意思對一個剛入學宮的新弟子動手!”
一身黑衣的洛邪沒有回話,隻是看了白衣青年一眼,身形直接消失不見,白衣青年看向依舊被禁錮在原地的林異,目光微閃,有些猶豫要不要幫他,但很快也離開了此處。
直到所有參加考核的弟子都站好隊,林異才得以動彈,而此時的大陣已經開始啟動,與林異一隊的一個女子伸手在林異眼前晃了晃,林異立刻無力地倒在地上,嚇得那女子退後一步,朝著其餘人搖搖手。
“我沒有動他!”
大陣即將傳送,沒有人理會她,女子隻能將林異扶了起來,感受著他十分虛弱的氣息,一臉疑惑,這人虛成這樣,是怎麽通過第一輪考核的?
兩道顏色完全不同的光芒在廣場中亮起,廣場上的數百人立刻消失不見。這一幕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光芒消失後一切如常。
還沒恢複過來的林異隻覺得自己被一個巨大漩渦吸了進去,足足一刻鍾的時間才恢複正常。
睜開雙眼,隻見自己出現在了一片十分暗沉的天地間,鼻間飄來一陣香風。
微微偏頭,林異發現自己居然靠在一個女子的肩膀上,目光微低便能看到她胸口誘人的雪白,有些不自然地咳了一聲。
女子聞聲立刻將林異推開,卻又見林異一頭栽倒在地,回頭看向那領隊的學宮青年,後者隻是冷漠了回了一句,
“一進來便隻剩下了半條命,這種怪廢物還留著做什麽?要麽一劍殺了他,給他一個痛快,下不了手就丟在此處任由他自生自滅!”
其餘八個考核弟子也沒有在意,皆是看著那學宮青年,臉上充滿了諂笑,“於學長,那我們現在該去哪裏找寶物?”
於學長目光一掃,眼中滿是高傲,“急什麽?來到一個陌生的地方,首要的任務是探查這四周有沒有危險。
貿然尋找寶物,先不說你能不能找得到,就算找到了,也隻會成為你的催命符!”
說著他便轉身朝遠處的破碎山丘走去,那八人立刻跟上,什麽學長英明之類的馬屁拍個不停。
那女子看著癱倒在地的林異,猶豫了一陣還是將他從地上拉了起來,將他的一隻胳膊搭在自己肩膀上,小臉上滿是不樂意。
“先說好,本姑娘隻是可憐你!你最好是在一個時辰內恢複過來,否則本姑娘就不管你了!”
林異嘴角動了動,似乎在說些感謝的話,但卻發不出一點聲音。兩人遠遠地跟著那九人,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林異的緣故,女子不願意距離他們太近。
很快,天色變得越發暗沉,若不點燃靈燈,眾人連路都看不見。於是那學宮於姓青年便讓眾人停了下來,吩咐一個青年弟子到山丘上去守夜,其餘人則是就地休息。
林異雖然虛弱,但倒也能探查到這些人身上散發出來的氣息。除了那於姓青年是五品融靈境之外,其餘弟子都隻是一二品,沒有什麽特殊的。
到了半夜時分,靠在女子肩膀上的林異忽然目光一動,身邊的女子也睜開了眼。
隻見在前方山穀裏休息幾人中走出一體型豐腴的女子,朝著山丘頂部爬去。
不多時山丘上便傳來一陣引人遐想的呻吟聲,甚至都沒有刻意壓製,聽得林異麵色古怪,身邊的女子則是小臉通紅。
“真不知羞恥!”
林異則是覺得這對小情侶也太心急了些,也不找個沒人的地方再開始。
第二日,眾人一邊尋找寶物,一邊探查敵情,一整天的時間才走出十餘裏路。
而拉著林異的女子雖然說了無數次要將其丟下,卻一次都沒有這麽做,讓林異心頭有些感動。
他倒不是故意裝得虛弱,被那黑衣青年鎮壓了一炷香後,林異到此時都無法感應到自己體內的靈力,渾身提不起一絲力氣。
不過恢複了一天的他倒是勉強能開口說話,在女子煩悶的時候可以陪她聊聊天。因為內心對前方那幾人有些排斥的緣故,漸漸地,女子倒也沒那麽討厭這個病秧子了。
又到了夜晚,前方九人圍在一盞靈燈前有說有笑,而林異和女子則坐在距離他們三十步之外的山坡上。
經過談論,林異也知道了這女子的名字,她叫宛晴。
兩人小聲聊天,大多數時候林異都是好半天才回得上一句,不知何時,那九人身前的靈燈暗了下去,今夜又換了一個青年去守夜。
到了半夜時分,山坡上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林異兩人抬頭,隻見昨夜偷歡那女子又往山坡上爬去,有些疑惑對視了一眼。
不多時,山坡上又傳來如同昨夜的靡靡之音,林異的麵色變得有些古怪,宛晴則是愣了一下,似乎知道了什麽不得了的事。
“她怎麽。。。”
似乎找不到詞來形容,她狠狠地朝著地上吐了一口口水,“荒唐!惡心!臭不要臉!”
林異不語,也覺得有些荒唐。
耳邊不時傳來的聲音讓兩人都不太自然,好不容易等他們結束,那女子衣裳不整地從山坡上走下時,回頭看了一眼林異兩人,竟然絲毫沒有醜事被發現的羞恥感,反而對宛晴露出一個得意的笑容。
到了第二天一早,女子如同什麽都沒有發生過一樣走在隊伍中,與隊伍中所有男子都有說有笑,更加讓宛晴作嘔,帶著林異又離遠了些。
十一人的小隊在這片區域繞了三天,確定這周圍都沒有北域勢力的弟子後,那於師兄便與眾人商議尋找寶物的事。
讓林異沒有想到的是,那**女子居然精通尋寶之術,一時間本就受人歡迎的她更是被所有人圍在中心,就連那於師兄都對她另眼相看。
反觀同為女子的宛晴,或許是因為拖著個病秧子的緣故,這三天來那些弟子連看都沒多看她一眼。
而宛晴也不在意,她對那些人本來就沒有什麽好感,那些人不靠近自己更好。
尋寶的路上,那體態豐腴的女子與於師兄並肩而行,手中抬著一個玉質小盤,隻是她的目光似乎從來都沒有看向玉盤,腰肢扭轉間,引得後麵那幾個青年目光發直。
跟在後麵的宛晴也已經習慣了這個不檢點的女子,但依舊與他們保持著很遠的距離。
林異被她攙扶著,沉下心神感應自己體內的狀態,此時他的經脈中靈力充沛,但卻始終無法控製它們,如同這具身體不是自己的一樣。
好在雖然無法控製靈力,但他的力氣倒是恢複了些,不需要再像之前一樣,整個人都靠在宛晴身上才能走動。
就在所有人開始懷疑那豐腴女子的尋寶手段時,她忽然發出一聲驚呼。
“找到了!”
隻見她手中玉盤閃爍起淡藍色光澤,十分明亮。
“在哪邊?”
於姓學長聞言臉上滿是喜色,尋找寶物雖然是這些新弟子的考核標準,但對於他而言也有著巨大的好處。
按照學宮規定,考核中所得到的寶物至少交一件給隊長,作為通過考核的依據,考核過後,這件寶物便歸隊長所有,可以自行售賣或者使用。
能通過考核的寶物,其價值不得低於一件四品靈器,即便對於已經是學宮弟子的於姓學長等人來說,這也算得上是潑天的富貴。
豐腴女子抬著玉盤轉了一個圈,最終指向一片建築廢墟,“好像是在那邊!”
眾人朝著那個方向靠近,林異目光閃爍了一番後,對著身邊的宛晴小聲道:“此地前幾天都沒有探查到過,恐怕會有危險,一會兒我們盡量不要深入廢墟。”
宛晴聞言點點頭,這時前麵忽然有人大喝一聲,“喂!你們兩個還想不想通過考核了!要是再躲在後麵什麽也不做,我們就請於學長把你們踢出隊伍,留在這裏自生自滅!”
聞言那於姓學長也回頭看了宛晴一眼,眉頭一皺沒有說話。
而宛晴見狀則是小臉有些發白,但她也知道自己這麽跟在後麵不太合適,於是隻能拉著林異跟上隊伍。
先前說話的青年冷哼一聲,眾人便繼續向著廢墟走去。
來到廢墟的入口前,於姓青年忽然目光微閃,“此地我們沒有探查過,貿然進去恐怕不妥,不如先派一個人進去探查一番,作為報酬,若得到多餘的寶物,可以讓他先選。”
聞言眾人皆是麵麵相覷,雖然先選寶物這個條件很誘人,但比起好處的**,其中的未知的危險更讓他們害怕。
好半天過去,都沒有一人敢站出來。
忽然有人目光一閃,看向宛晴扶著的林異,麵容上露出一抹不懷好意。
“嘿嘿,既然這小子已經廢了,帶著也是個累贅,不如把他丟進去探探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