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是祭獸咒。

這種咒術一旦施行,饒是被施咒者武功如何高強,最後也隻會變成一隻弱不禁風的小動物,任人搓圓按扁。

隻是這種咒術同樣也有弊端,就是不能與其他咒術共存,而且施咒者必須能力強大,而且咒術有次數限製,一旦在超出限製次數而被施咒者依然安然無恙,施咒者定會遭受嚴重反噬,輕則經脈盡斷猶如廢人,重則當場喪命。

國師的先師與當今聖上關係莫逆,自小受到老國師的熏陶,他自然會把為當今聖上排解煩憂當成自己的第一要務。

知道當今聖上不會允許他出意外,他隱瞞了這個術法的弊端,私自解了祁南淵身上的舍身咒,用祭獸咒將祁南淵變成了一隻貓。

也是那一次祁南淵差點被殺,給了國師很大的鼓勵。

他才敢把祭獸咒的事情告訴了當今聖上。

而殺貓詔也是在那時候開始施行的。

隻是安啟國在很多時候都敬重神明,尤其是在他們的眼裏,貓是很有靈性的一種動物,所以,聖上的殺貓詔並不能一直保留。

所以就有了顧熙瑤來到這裏以後看到的現狀。

也多虧了國師對於祭獸咒的不了解,所以祁南淵每一次被變成貓都是形態各異的寒磣,顧熙瑤看到的灰貓,已經是祁南淵變成貓以後最好看的形態了。

祁南淵把這段過往跟顧熙瑤提及的時候,顧熙瑤全程都在當成聽一個天方夜譚。

等卓勇按照祁南淵的吩咐再去辦事以後,顧熙瑤才後知後覺地回神。

“其實,我不明白,聖上為什麽非得要將你除之而後快....”

按道理而言,皇家無親情主要是因為他們之間的血緣關係隨時會變成對方捅進彼此心窩的利刃,可是祁南淵是一位異姓王。

在顧熙瑤的認知裏,祁南淵這種還未站隊且手握兵權的中立勢力恰恰是上位置維持平衡的關鍵、是各種皇子黨派爭先拉攏的對象才對...

還未等顧熙瑤將心中疑慮問出,祁南淵就已經諷刺地勾了勾嘴角,“因為的長得像我父親。”

“啊?”

顧熙瑤腦子一時半會轉不過來。

兒子像老子不是很正常?

要是祁南淵長得像當今聖上才不正常不是嗎?

長得像當今聖上。

對了。

“你...你該不會...”

因為心中震驚,顧熙瑤連問祁南淵話的時候都結結巴巴的。

祁南淵給她翻了個白眼,一臉“你腦子想些什麽東西”的嫌棄。

“當今聖上,當年覬覦過我母親。”

祁南淵的話一出口,顧熙瑤的腦子再次宕機。

“什麽?”

祁南淵歎了一口氣,看著逐漸暗下去的天色,一把將顧熙瑤拉到自己身邊,兩人並肩而坐,在顧熙瑤探究的眼神之下,祁南淵語氣平緩地將他父母的事情向顧熙瑤娓娓道來——

“當年,我父親是鎮國侯世子與我那個女扮男裝的母親在大街上不打不相識...”

祁南淵父親跟母親的故事不複雜,無非就是一對歡喜冤家最後喜結連理。

祁南淵的母親是蘇城一帶有名的富商,縱然祁南淵母親的模樣是整個安啟國數一數二的大美人,可是按照身份來講,祁南淵的母親作為商戶之女是沒有資格做鎮國侯世子的夫人的。

然而當年追隨太祖皇帝開國的鎮國侯本就是殺豬匠出身,所以鎮國侯府並沒有京城其他大戶那麽看重所謂的門第觀念。

鎮國侯世子跟鎮國侯世子夫人成親以後感情一直如膠似漆,更是在成親第二年就生下了祁南淵,同年,鎮國侯遇刺身亡,鎮國侯世子襲爵成了鎮國侯,而祁南淵的母親自然而然成了鎮國侯夫人。

作為鎮國侯夫人,同時也是朝中敕封的一品誥命夫人,祁南淵的母親進宮覲見皇後的機會自然也多了起來。

命運的齒輪就在那個時候開始運轉。

當今聖上當時還隻是一個與鎮國侯年齡相仿且不受寵的六皇子,在一次宮宴之上無意間看到了祁南淵母親的傾城絕色以後,就起了心思。

通過自己的皇子妃賣慘得到了靠近祁南淵母親的機會,又通過祁南淵的母親成功引起了祁南淵父親的注意,從那個時候開始,當時的六皇子就已經有了想要利用鎮國侯並且伺機強占鎮國侯夫人的心思。

事實上,他也這麽做了,一邊朝其他幾位皇子示弱,一邊利用鎮國侯的俠義之心讓鎮國侯為他清除障礙,一邊打著感謝鎮國侯的旗號接近鎮國侯夫人。

終於,在鎮國侯為他掃除了障礙讓他成功成為了太子以後,六皇子開始慢慢地將自己的目的浮現了出來,他利用自己監國的便利,在南方外敵入侵的時候將鎮國侯父子二人一同派遣到了戰場,而自己則趁機將鎮國侯夫人軟禁了起來。

奈何鎮國侯夫人性子剛烈,寧折不屈,在被太子軟禁起來第二天吞金自盡,彌留之際,讓心腹把已經成為了太子的六皇子的所作所為全部捅到了早已病入膏肓的先皇眼前。

先皇也是在那時候才看清了六皇子的狼子野心,可惜為時已晚。

沒多久,鎮國侯跟鎮國侯世子戰死的消息傳來。

先皇悲痛,特地下旨將鎮國侯追封為鎮南王,並明言:若是有一日父子二人安然回來,鎮南王以及鎮南王世子之位仍屬於他們二人,若是隻有其中一人回來,不管是誰,都是世襲鎮南王。

那時候先皇已經時日無多了,太子覺得人既然死了,也就沒有必要費周折去改一些沒有意義的東西,因而就把先皇的聖旨公布到全國各地,給自己博了一個賢名。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祁南淵回來了,還帶著一身殺氣以及整個鎮國侯府擴大了起碼一倍的兵力...

顧熙瑤聽完祁南淵的講述,下巴差點合不起來。

“所以...你們所謂的朝堂爭鬥,就是為了一個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