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語接龍,顧名思義,就是用成語來比賽,以第一個成語的最後一字來作為下一個成語的開頭,直到無法對出成語來為止。

寒朝姑和侍女阿水聽到他們之間的對話,都表示十分擔憂。

寒朝姑忍不住詢問道:“公子,這要是輸了可怎麽辦?”

“放心吧,我不會輸的。”謝海圖信誓旦旦道。

“嗯。”寒朝姑輕輕點頭,也不知為何這麽相信謝海圖。

侍女阿水看著他,不禁陷入了沉默。

“大哥,這小子就是一破書生,你還跟他囉嗦啥?”另外一個賊眉鼠眼的家夥說道。

“你懂什麽?我要他當眾出醜。”

為首者一副奸詐狡猾的模樣,看著謝海圖,心裏盤算著:這臭小子看似胸有成竹,不如我就陪他玩玩。

“那麽,誰先出第一個成語。”謝海圖問道。

“我先!”為首者走到謝海圖麵前,“小子,別怪我沒提醒你,若你輸了可得說話算數!”

“當然。”謝海圖回答道。

為首者清了清嗓子,然後張口就來:“春暖花開。”

“開天辟地。”

謝海圖也跟著張口。

“地大物博。”

“博覽群書。”

“書香世家。”

“家喻戶曉。”

“……”

兩人你來我往,互不相讓。

周圍的行人們見到這一幕,都感到詫異,因為這二人竟然能夠完全接上對方的成語。

寒朝姑則是一臉震驚地看著謝海圖。

她本以為謝海圖隻是一普通書生,沒想到他居然這麽厲害。

侍女阿水也愣怔住了,心中暗道:這小白臉看上去呆頭呆腦的,沒想到還有點學問,果然不愧是讀書人。

時間很快過去了兩個多鍾頭,集市上的行人漸漸稀疏起來,為首者和謝海圖還未分出勝負。

“精妙絕倫。”

為首者繼續說道。

“倫常治國。”

謝海圖成功接上。

“國利民福。”

“福星高照。”

“照本宣科。”

“科第出身。”

“身不由己。”

“己所不欲。”

“欲蓋彌彰。”

為首者一個長破音,自以為想出來了一個絕佳成語。

“彰明較著。”

不料謝海圖輕鬆應對了下來。

“……”

然而輪到為首者回答時,他停頓了很長時間,越想越激動,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卻始終沒有答上來。

“我說不出來了!你贏了。”為首者咬牙切齒道。

他萬萬沒想到,眼前這年紀輕輕的小子居然能夠接得上他這麽多成語。

最終,鏖戰了三個多小時的成語接龍,最後是由謝海圖獲勝。

“太好了,小姐,我們贏了。”侍女阿水激動地歡呼雀躍。

一旁的寒朝姑走上前,亦是露出喜悅的神情:“恭喜謝公子。”

謝海圖淡淡一笑:“終於結束了,還好贏了。”

隨後謝海圖轉身看向為首者:“那麽請遵守約定,放了這兩位姑娘吧。”

“哼!我們走!”為首者狠狠瞪了謝海圖一眼,然後轉身離開。

他的兩個手下也跟了過去。

目送他們遠去之後,寒朝姑深吸一口氣,向謝海圖道謝:“謝公子,謝謝你救了我們!”

“沒事,今兒我運氣比較好。”謝海圖笑著擺擺手。

“你還真謙虛。”寒朝姑微笑道。

“既然危險已經解除,那麽我也該告辭了。”

謝海圖拱拱手,隨後欲轉身離去。

“公子留步。”寒朝姑抬起左手卻又忽地垂下。

“小姐還有何事?”謝海圖停下腳步。

“不知還能否再見到謝公子。”寒朝姑溫柔說道。

“有緣隻會相見。”說罷,謝海圖拂袖朝著集市另一方向遠去。

寒朝姑站在街邊,遙遙望著謝海圖離去的背影,心裏不知為何突然湧現出一絲暖暖的期盼。

……

“小姐,咱們也快回去吧。”一旁的阿水催促道。

“嗯。”寒朝姑點點頭,帶著阿水朝自家走去。

“小姐,你有沒有發現那個謝公子長得挺帥啊?”阿水突然冒出這麽一句話。

“噗嗤……”寒朝姑失聲笑出來,“傻丫頭,你在胡亂想些什麽啊。”

阿水撇撇嘴:“我又沒說錯,他確實長得挺俊俏的嘛。”

“那你喜歡嗎?”

“我才不敢奪小姐之愛呢。”阿水嘟囔道。

“你……”寒朝姑被逗樂了,伸手捏捏阿水粉嫩滑膩的臉頰,“小丫頭,腦袋瓜裏盡裝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

沒過多久,兩人一前一後回到了寒府,而寒文忠和楊氏夫人已經坐在了廳堂裏。

“爹、娘。”

“老爺、夫人!”

“怎麽才回來?”楊氏關切地問道。

“我們多逛了一會兒。”寒朝姑小聲回答道。

這時,寒文忠突然說道:“寒兒,你年齡也不小了,是該考慮婚姻大事了。”

寒朝姑聞言一驚,連忙搖頭:“爹,孩兒還未曾有結婚的想法呢。”

“你以為自己還小呢?該結婚了。”楊氏不悅地說道。

寒朝姑臉色羞紅,低下頭來不敢再吭聲。

“寒兒,京城張太尉之子張玉麟與你同年,年紀尚合適,不妨考慮下。”寒文忠輕抿一口涼茶後,說道。

“不要,我才不要嫁給他。”誰知寒朝姑立馬拒絕道。

張太尉乃燕國軍事首領,手握國家軍權,是當時寒文忠的上級,此番撮合張太尉之子張玉麟對方也有意向,畢竟寒朝姑作為“京城四秀”之一,其容貌才學也是眾人皆知。

“為何?”楊氏疑惑地問道。

寒朝姑猶豫良久,終究無奈說道:“因為孩兒心中已經有心儀的男子了。”

“什麽!”

“你有心上人了?”楊氏和寒文忠皆是一愣。

寒朝姑紅著臉,點了點頭。

“誰啊?是哪家的公子?”楊氏追問道。

“是……”寒朝姑扭扭捏捏半晌,才說出來:“是一個書生,名叫謝海圖。”

“什麽?!”

楊氏和寒文忠俱是一驚。

“寒兒,你莫不是在和娘開玩笑吧。”楊氏急道,“你怎麽能和一個窮書生攪在一起?簡直荒唐!”

寒朝姑垂下頭,小聲說道:“孩兒並非在開玩笑。”

“這……”

楊氏和寒文忠皆是呆立當場。

許久。

寒文忠站起身來:“寒兒……此事由不得商量,一切我說了算。”

“父親,你聽我把話說完,那謝公子……”寒朝姑急道。

“寒兒,不要再說了!”

楊氏打斷她的話,嚴肅說道。

“……”寒朝姑一陣啞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