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陽城。

趙修之府。

“寒姑娘,你的傷口需要請大夫看看嗎?”趙修走上前,問道。

寒朝姑看了看自己的手臂,卻發現原本被劉三刀襲擊的傷口已經愈合了,她激動地感歎道:“看來,公司的藥物研究非常成功嘛!”

正當寒朝姑陶醉在自己的研究成果上時,趙修和劉三刀疑惑地看著麵前的姑娘…

“啊,不好意思,我剛剛在想點事情。”意識到失態,寒朝姑急忙擺擺手說道。

“寒小姐,方才是小的有眼無珠,傷到了你,要不還是請大夫看看傷口吧。”劉三刀

低眉順眼地說道。

寒朝姑看了劉三刀一眼,笑眯眯道:“沒事,我就是醫生,這點傷不礙事,況且已經好了。”

趙修和劉三刀再次麵麵相覷,他們有點聽不懂寒朝姑在說些什麽。

“寒姑娘,我聽說寒將軍一家老小都被皇帝給斬首了,您究竟是怎麽活過來的?”

劉三刀忍不住心中的疑惑,出聲詢問道。

聞言,寒朝姑臉色頓時嚴肅起來,她在思考,她在想著如何回答這個問題,總不能告訴這個世界的人她是穿越到寒朝姑這具遺體上的吧,思來想去,寒朝姑回答道:“我是被八王爺燕褚詢囚禁在一處牢房裏,在被灌下鶴丹紅毒酒後,被拋屍於荒野,幸運的是,我沒死,反而傷口自動愈合,活了過來。”

雖然這隻是寒朝姑編造的一個故事,不過足以讓在場的趙修和劉三刀感到震驚。

“燕世子居然囚禁了寒姑娘。”劉三刀喃喃自語。

“寒姑娘,我聽說燕世子和您有過婚約,這是真的嗎?”趙修突然問道。

“嗯,在家父還未出事前,皇帝確實把我許配給了燕褚詢。”寒朝姑按照生前回憶說道,“可那個渣男在我家出事後,就把我關了起來,而且在給我灌下毒藥那天,還另娶新歡,簡直是渣男中的渣男!”

寒朝姑越說越激動,仿佛這一切真的就發生在自己身上。

被肉體附身的寒朝姑也就是醫學家謝海琴,在現代世界的她其實還未結婚,不過有一個男朋友,所以,在戀愛期的謝海琴對於男人劈腿則非常敏感。

趙修見狀,安慰道:“既然如此,那燕世子也太對不起寒姑娘你了,縱然這是聖上的旨意!”

“哼,他根本算不上什麽男人!”寒朝姑冷冷說道,“我絕不會放過他!等找到機會,我定殺了他為寒家報仇!”

“可是,我聽說燕世子和秦紫煙的婚禮延期了。”劉三刀遲疑地說道。

“延期了又如何?像他那種渣男,婚姻就是兒戲,他就是徹頭徹尾的騙子!”寒朝姑憤怒地捏緊拳頭,好似在給某人出氣一樣!

劉三刀注視著眼前的姑娘,思緒萬千,想當年,自己還是寒將軍的部下……

一年前,當寒文忠知道自己即將被處死時,他解散了自己的部隊,雖然朝廷是衝著將軍一家而來,但他還是讓自己最親近的幾名部下解甲歸田,從那以後,他們便隱姓埋名,躲避著朝廷的追查。

而劉三刀便是其中之一,別看他長著一張凶神惡煞般的容貌,實際上,他很善良,並不像外表那樣粗魯暴力,而是有著一顆細膩柔軟的內心。

“寒小姐,三刀自參軍便一直追隨寒將軍,如今將軍去世,三刀願追隨寒小姐左右,希望寒小姐不嫌棄三刀武藝低微。”劉三刀單膝跪倒在寒朝姑跟前,恭敬地行禮。

“這……這使不得。”寒朝姑嚇壞了,連忙扶起劉三刀。

“不知寒姑娘今後有何打算?”趙修站在一旁,看著兩人客套完畢,出聲問道。

寒朝姑思索片刻後,認真地說道:“既然是皇上下令處死了寒家滿門,那我自然要找皇上問清楚,皇上憑什麽認定寒文忠是通敵賣國的罪人,反正我是無論如何也不相信,這裏麵肯定有貓膩!”

寒朝姑一邊說著,一邊握緊雙拳,眸子閃爍著堅決與銳利之光。

趙修沉默半晌後,開口勸說道:“寒姑娘,家父趙盤曾跟隨過寒將軍,我也聽家父提及過寒將軍,自然相信將軍的為人,他絕不會是通敵賣國之人,但是,假如…假如將軍真是通敵賣國之人,寒姑娘又將如何呢?難道你要冒著欺君罔上的危險為寒家翻案嗎?”

“……”寒朝姑愣了愣。

趙修接著說道:“更何況,皇上貴為天子,遠在京城,豈是那麽容易見到!”

“寒文忠是朝姑的父親,如果做兒女的連父親的為人都不相信,那還會相信誰呢?”寒朝姑目光灼熱地看著趙修,鄭重地說道:“不管如何,我一定會找到證據證明寒家的清白!”

趙修看著寒朝姑堅定的模樣,猶豫了片刻,說道:“寒姑娘,要想見到皇上,你需要改變一下妝容。”

“改變妝容?”

“嗯,因為寒家通敵叛國的罪名極其嚴重,如果貿然求見皇上,必然遭遇阻攔,甚至被抓捕審問。如果改變妝容,換一個身份前往,那麽皇上一定不會懷疑,反而會降低警惕性。”趙修說道。

“趙兄說的是,現在京城都知道寒家上下均被處死,若是寒姑娘前去,必然會被人認出,甚至被抓起來審問,這樣會給寒姑娘帶來危險。”劉三刀附和地說道。

寒朝姑仔細思考了片刻,覺得兩人說的話有理,於是說道:“我明白你們的意思,化妝偽裝一下嘛,這點小事難不倒一個醫生的。”

“什麽是醫生?”打從一開始,趙修就覺得寒朝姑的用詞很特別,所以當再次聽到這個詞語時,趙修忍不住問道。

“就是大夫的意思。”寒朝姑簡單解釋一番後說道,“給我一張紙,一支筆。”

趙修和劉三刀迷茫地看著寒朝姑,沒聽懂。

“筆墨紙硯拿來。”寒朝姑輕咳一聲道。

趙修這才恍然,立即吩咐下人去準備。

很快,筆墨紙硯擺放在寒朝姑跟前,寒朝姑取了毛筆和宣紙鋪平,刷刷刷寫了起來。

半盞茶功夫後,寒朝姑擱下毛筆,把紙交給趙修,說道:“把這些東西給我找來,我要化個妝容。”

劉三刀湊近了看,隻見白紙黑字寫道:口紅、畫眉墨、山茶花、**、食用油……

趙修嘴角抽搐,不敢置信地看向寒朝姑,這丫頭居然還會化妝,不過,他還是吩咐手下去準備。

很快,寒朝姑需要的東西就送到了她麵前。

寒朝姑帶著東西,進入一房間,隨後拿起口紅,塗抹在嘴唇上,然後對著銅鏡仔細描繪,接著搗碎山茶花和**,混入一點食用油,做好一張麵膜,敷在臉上…

一炷香功夫後,寒朝姑化妝結束,走出房間,對眾人笑了笑:“怎麽樣,我現在還是那個寒朝姑嗎?”

“這……”劉三刀驚訝得瞪大了眼睛。

趙修則是露出了欣喜的表情:“寒小姐果然厲害,居然能夠變成另外一個人,就算是寒將軍在場,估計看到了寒小姐這張臉,估計都會認不出來的。”

“這就叫易容。”寒朝姑得意揚揚地說道。

“易容?”劉三刀和趙修同時疑惑地看著她。

“就是改變妝容啊。”寒朝姑耐心地解釋道,“我剛剛做的這張麵膜是純植物的,保養效果很好,不僅能夠改變皮膚色素和脂肪,還能防止衰老,而且,它製作簡單,貼在臉上十分鍾後便能看到效果。”

“……”劉三刀和趙修對望一眼,都從彼此眼裏看到了震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