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朝姑垂眸抿了一口,隨即抬眸看向長樂郡主,慢條斯理地道:“說吧,抓我來有什麽事?”
“嗬!”長樂郡主輕笑一聲,語調輕蔑,“你以為我找你來幹嘛?”
“不知。”寒朝姑搖了搖頭。
“寒朝姑,你真的很漂亮,連我都忍不住嫉妒你呢。”長樂郡主笑盈盈道,隻是眼睛裏卻無絲毫溫度,“不過你放心,我不會殺你,畢竟你是寒家唯一幸存下來的血脈,所以我不會讓你那麽痛快的死去。”
寒朝姑神色平靜的看著長樂郡主。
“哦,對了,忘記告訴你了。”長樂郡主突然湊近寒朝姑耳畔,壓低了嗓音,一字一句道,“剛剛那壺新茶裏被我放了點其他佐料,味道還行吧。”
聞言,寒朝姑瞳孔猛地一縮,隨即臉色慘白如紙。
她知道,她再次中毒了。
寒朝姑萬萬沒有想到,這長樂郡主居然敢用毒,而且是下在茶水裏,這長樂郡主到底想幹什麽?
“長樂郡主,你到底想做什麽?”寒朝姑握緊拳頭,怒目而視。
長樂郡主嗤笑道:“我能做什麽?我隻是想看看你絕望的表情罷了。”
寒朝姑咬牙切齒道:“你們古代人可真是卑鄙,動不動就用毒,有本事咱們公平競爭啊,這樣算什麽本事?”
“哼!”長樂郡主冷哼一聲,嘲諷地看著寒朝姑,“寒朝姑,你還是省點力氣吧,你現在身中劇毒,就連走路都費勁,又何談公平競爭?”
說完,長樂郡主站起身,悠哉遊哉地踱步到寒朝姑身旁:“誰讓你長得這麽美若天仙,我實在舍不得讓你再死一次,隻能這樣折磨你了。”
話音剛落,寒朝姑重重摔倒在地,嘴角溢出鮮血,她瞪圓了雙眼,憤恨地盯著長樂郡主,卻終究無法支撐下去昏厥過去。
“嘖,還真暈了?”長樂郡主蹲下身子,用指尖捏住寒朝姑蒼白的下巴,陰險地道,“寒朝姑,你放心,本郡主不會殺你的,我會好好疼愛你的,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
寒朝姑醒來的時候,入目是一間木製牢房,環顧四周,發現這間牢房極為簡陋,甚至比農村的茅草屋還要差。
“姑娘,你醒了。”旁邊牢房傳來一個略顯嘶啞的聲音。
寒朝姑循聲看去,便見一名婦人正趴伏在角落睡覺。
寒朝姑心下疑惑,遂問道:“夫人,你是何人?”
“我?我是誰?”婦人喃喃了幾句,像是突然反應過來似的,猛地爬起來衝向寒朝姑,抓住寒朝姑的肩膀用力搖晃她:“是你!都怪你!是你勾引了皇帝,才導致我們全族被滅門!是你!都是因為你!”
寒朝姑猝不及防,還好牢房之間隔著一排木樁,否則她非被婦人拽散架不可。
“夫人,我不明白您在說什麽。”寒朝姑蹙眉。
“不明白?”婦人鬆開寒朝姑,一屁股跌坐在牆角,歇斯底裏道,“你還裝什麽蒜,你根本就是個禍國殃民的妖女,你把皇子迷得團團轉,還妄圖嫁給皇子殿下,你簡直異想天開!”
聽著婦人的話,寒朝姑愣了一瞬,隨後苦澀一笑:“夫人,你認錯人了。”
“不可能,你騙不了我的!”婦人激動道,“你別想抵賴!你就是害死我全家的妖女!”
正當寒朝姑開口想要詢問時,獄卒敲響了鐵窗,大吼道:“安靜!”
婦人嚇得渾身顫抖,慌張地閉上嘴,隻是惡狠狠地瞪著寒朝姑。
寒朝姑朝獄卒露出淺淺一笑,獄卒立刻轉移注意力:“幹嘛?”
“那位夫人是誰?”寒朝姑問。
“她啊,就一個瘋老太婆!”獄卒冷哼一聲,“
你別管她!”
說完,獄卒轉身離去。
寒朝姑蹙了蹙眉,目光落在婦人身上。
婦人察覺到寒朝姑的打量,頓時警惕起來,抱住自己往角落靠了靠。
“原來是個精神病人!”寒朝姑喃喃道。
寒朝姑沒有理會那名婦人,而是靠牆而坐,閉目養神,隨後她檢查了一下脈搏,通過心髒的跳動頻率,判斷出自己身體狀況暫時良好,並未有中毒擴散跡象。
隻是,她不確定自己中的什麽毒,中毒症狀有哪些。
也許,就連謝海琴本人也還未察覺,21世紀研究出來的神級藥丸,具有自動排毒並生成新抗體的功效。
接下來的幾天,寒朝姑時不時會聽到隔壁婦人在發瘋,說瘋話,或者鬼哭狼嚎般的大喊大叫聲。
寒朝姑不予理會,但每當婦人發瘋的時候,總會撞擊著牢房的鐵欄杆,發出哐啷咣啷的巨響,令寒朝姑煩躁不已。
這天晚上,寒朝姑剛躺下不久,老婦人又開始發瘋,說瘋話:“是你!是你害死了我的孩子,你不得好死!”
寒朝姑蹙了蹙眉頭,索性坐起身,直視著老婦人,突然,她想起了現代醫學界的個別案例。
有這樣一類精神病人,因為早年受傷、刺激等原因,患上了幻想症,經常將其他人錯認為仇人,甚至產生幻覺,但這類精神病人隻要找到發病源頭,是有可能恢複神智的,想到這裏,寒朝姑大膽猜測,也許眼前的老婦人心裏埋藏著一個大秘密!
寒朝姑緩緩站起身,朝老婦人走近幾步,輕聲細語地問道:“夫人,您心裏是不是藏著什麽事?”
“你……你想幹嘛?”老婦人驚恐地看著寒朝姑。
寒朝姑笑了笑:“夫人,我想幫你。”
不料老婦人又開始發瘋般地尖叫起來,“你不要過來,我不喝?我警告你,你休想毒死我,休想!”
寒朝姑微怔,像是發現了什麽一樣:“莫非,這老婦人也是被人下了毒,所以才變成了瘋子?”
“這老婦人是什麽身份?又是誰給她下的毒?”寒朝姑陷入沉思,片刻後,她眸光陡然亮起,興奮道,“也許,我可以嚐試讓她恢複神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