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淮南看著徐靈溪那一張氣鼓鼓的小臉,也不想拆穿她。

徐靈溪抬眼就看見他嘴角邊的笑容,平時看著他笑,徐靈溪都感覺心情舒暢,可是今天看他這樣笑,為什麽就感覺好像是在嘲笑她一樣。

想到這裏,她便更加不開心了。

“夫君是不是在取笑我?”她撅著嘴巴,看向李淮南的眼睛裏帶著一點憤懣。

李淮南將手中的帕子收起來,抬手撫上她的麵頰。

徐靈溪的長相雖然不是那種一眼就令人驚豔的傾國傾城,卻是五官精致恰到好處,臉龐白皙幹淨,看上去就讓人感覺非常舒服,沒有太強的侵略性。

乍一看雖然不是很驚豔,可看的時間長了,會覺得越來越好看。

“娘子長得如此幹淨漂亮,那些胭脂水粉抹在臉上,會遮蓋住娘子本身的靈氣。”李淮南說的似乎很是在理的樣子。

“真的嗎?”徐靈溪似乎不太相信,又問了一句。

李淮南非常認真的點頭,“當然是真的。”

“那好吧。”徐靈溪聽到李淮南的再三肯定,這才放寬心來。

其實她之前自己也有照著銅鏡仔仔細細的瞧過她現在的這張臉,皮膚白皙,清純可人,與外麵那些妖豔賤.貨不一樣。

唉,反正現在她的醜態都已經被人給看到了,所幸不管是李淮南還是小紅,這都不算是外人,沒讓別人看見她的蠢樣,已經是不幸中的萬幸了。

“雖然是這樣說,但是漂亮衣服還是要買的。”徐靈溪雙手背在身後,抬腳往外麵走去。

她剛剛在李淮南和小紅麵前丟了臉,也隻能靠著這個來試圖挽尊一下了。

人家都說人靠衣裝馬靠鞍,這些劣質的胭脂水粉不能用沒關係,隻要打扮的清麗一些,也是自成一派的風格嘛。

李淮南緊緊的跟在她身後,兩人來到安和布莊,之前給大哥做衣服的時候,她知道這裏也有成衣。徐靈溪在眾多好看的裙子當中,挑了一件比較清新素雅的白藍色長裙。

她的臉不允許她穿那種過於豔俗的顏色,那樣會顯得格格不入,就好像是強行裝成熟的小孩子一樣,特別不搭調。

所以長得不是傾城傾國也沒關係,畢竟世間的美女就那麽幾個,不是你也很正常,隻要找準了適合自己的風格就好。

再說了,那個柳阮沁長得也不是傾國傾城的,大家都是兩個眼睛一張嘴,四舍五入就是沒差了。

徐靈溪將裙子換上,簡單挽了一個小發簪,雖然她很重視和柳阮沁的這次見麵,但經過今天早上的失敗妝容過後,她也想明白了,自己不能打扮的太過了,這樣會被別人看出來她非常的在意柳阮沁。

不能讓柳阮沁覺得,徐靈溪已經將她當成了競爭對手,徐靈溪要讓她知道,她根本就沒把她當成威脅,甚至根本不在意。

徐靈溪弄好一切之後,打開房門,從樓上走下來。

等待在樓下的三個姑娘和李淮南聽到房門打開的聲音之後,紛紛抬頭向上看去。

徐靈溪的氣質本身就是活潑的,這白藍色的小裙子隨著她走動的步伐,裏麵的絲線若隱若現,在屋內倒是看不出來,等她走到陽光之下的時候,整個人像是波光粼粼的小魚一樣靈動。

“姐姐,這身衣服穿在你身上可真好看!”玉湖跑上前去,小心翼翼的伸手在她的裙子上輕輕撫摸著。

安和布莊成衣的做工那也是出了名的細致,聽說都有不少金陵和京城那邊的貴族夫人和小姐在安和布莊裏麵定衣服呢。

所以這劉府才能有現在的家業。

玉湖看著徐靈溪身上穿著的衣服,很是羨慕。

“你喜歡啊?等你過生辰的時候我給你定做一套更好看的。”徐靈溪笑著摸了摸玉湖的腦袋。

“好啊好啊。”果然是小孩子心性,口頭上得了一件漂亮衣服就高興的不得了。

徐靈溪嘴角掛著恰到好處的笑容,扭頭朝小紅的方向看去,那眼神似乎是在詢問小紅,對於她現在的這身穿著打扮有什麽意見。

畢竟剛才徐靈溪那副鬼樣子被她給看見了,還是要在她麵前挽尊的。

“好看好看,這樣可比剛才好看多了。”小紅連連點頭,雖然說是在誇徐靈溪現在的模樣,可嘴上還是不由自主的和剛才做起了比較。

“好了娘子,我們快點走吧,別讓人家等急了。”李淮南在一旁看著徐靈溪和這幾個小姑娘在鬧騰,唇角微微揚起,聲音輕柔的對她說道。

他口中的“人家”當然就是柳阮沁了,在場的還有其他人,他便沒有說出柳阮沁的名字。

小紅從早上看到徐靈溪塗脂抹粉的時候,心裏就已經有了猜測,覺得徐靈溪可能是又要出門準備談什麽大生意去了,所以聽到這話並沒有什麽太大的反應。

反倒是玉湖,她從頭到尾都不知道徐靈溪要出去,雖說徐靈溪穿了新衣服,可她也覺得那隻是一時興起而已。

聽到李淮南這樣說,玉湖才明白原來徐靈溪今天是要出去見人啊。

“三姐,你穿的這麽漂亮好看,這是要跟著姐夫去見誰啊?”玉湖好奇的眨巴著兩隻眼睛看著徐靈溪。

要不是知道李淮南的父母都已經過世了,玉湖看著徐靈溪這樣正兒八經的行頭,還以為她是要去見公婆呢。

徐靈溪聽到玉湖的問話,抬眸看了一眼身旁的李淮南,淡聲說道,“去見你姐夫之前認識的故人。”

這麽說,玉湖就明白了,她點頭道,“哦,原來是去見姐夫的朋友啊,怪不得三姐今天打扮的這麽好看。”

徐靈溪垂眸,她今天打扮的也不算很隆重吧,隻是玉湖平時看她以前那種簡單的穿著習慣了,稍微添一點亮色就覺得是打扮隆重而已。

“胡說,我平常就這樣,哪有故意打扮,你們在家裏好好看店,我先出去了。”徐靈溪不和她們說了,若是再說下去,就真的耽擱了。

畢竟是第一次見麵,還是不要遲到的好。

玉湖這下無語了,剛才徐靈溪居然睜眼說瞎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