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決了就好,我覺得這件事情也是同樣的道理,你最應該說服的人或許不是我,而是徐姑娘,若是她同意了,那我也沒什麽好說的。”

謝無塵這話說的在理,隻是徐靈溪怎麽可能會同意李淮南去冒這麽大的風險呢。

就是因為不可能,所以他才會這樣說,為的就是打消李淮南這個想要去冒險的念頭。

果然,聽了謝無塵的這一番話,李淮南有所動容。

“我明白了,我先考慮一下再說。”李淮南沉默了半天,憋出這麽一句。

謝無塵點點頭,雖然李淮南沒有明確的表示說不會去冒險,可這樣的結果已經是李淮南在讓步了。

他說會好好考慮,那說不定就能想清楚了呢。

謝無塵不想改變李淮南的決定,當然了,也不能改變他的決定。

李淮南是何等倔強的人謝無塵怎麽會不知道呢,但凡是他所決定的事情,未達目的不罷休,誰勸也沒有用。

謝無塵隻是想讓他在做決定的時候想想清楚,考慮一下後果,沒成想,徐靈溪竟然讓李淮南破了例。

他竟然說再考慮考慮。

這下子就連謝無塵都有些好奇了,這世間的情究竟為何物?竟然叫李淮南改變了心性。

他可千萬別沾染上了!

李淮南從靈山寺出來之後,正好碰上了替他送飯回來的文墨和文祥,李淮南輕車熟路的從他們手中接過驢車,便直接朝著店裏奔回去。

……

“三姐!你幹嘛現在什麽都聽姐夫的啊?你之前在他麵前可是呼風喚雨,你說東,他不敢說西的,怎麽如今你回個娘家還得跟他商量啊,你的威風哪裏去了。”

“我就奇了怪了,你這麽著急幹什麽,我這不是得問問他有沒有時間嗎。”

李淮南這一進門就聽見玉湖和徐靈溪兩個人在說什麽回娘家的事情。

見他回來了,首先眼前一亮的並不是徐靈溪而是玉湖。

她激動的拽著徐靈溪的袖子,“姐夫回來了!三姐你快點問問姐夫嘛!”

她根本就沒想著讓徐靈溪問,她自己的聲音就已經夠大了,李淮南想裝聽不見都難。

“我都聽到了,晚上要回家是嗎?”李淮南在店裏的凳子上坐下,抬手想要給自己倒杯水喝。

隻是手還沒有觸及茶壺的時候,就先被玉湖搶了去。

李淮南抬眼,看見玉湖臉上堆著燦爛的笑容,她手腳麻利的倒了水放在李淮南麵前,然後一臉期待的問道,“姐夫今晚肯定有時間陪我三姐回家的是吧?爹娘昨天晚上拉著我的手拜托我跟你們說一聲,說他們可想你們了,讓你們盡快回去呢。”

李淮南看著麵前的茶水,兩邊嘴角微微彎起,這丫頭都已經把話說到這份上了,他要是再說沒有時間不能回去這種話,豈不是太不識抬舉了?

想起上一次玉湖說讓徐靈溪回家的時候,李淮南以沒時間的理由給回絕了,這丫頭肯定還沉浸在上一次的事情裏,擔心他再次拒絕,索性便先將事情做成這樣,讓他沒法拒絕。

李淮南看了看玉湖,又扭頭看了看賬台上的徐靈溪,啞然失笑。

這玉湖整天跟著徐靈溪做事,真是越來越有徐靈溪的風格了。

“有時間,今晚就回去。”李淮南點點頭,笑著對玉湖說道。

“太好了太好了!三姐你看我就說吧!你現在可是家裏的寶,姐夫肯定什麽事情都會聽你的!”玉湖一邊笑著一邊對賬台上的徐靈溪說道。

徐靈溪笑的兩隻眼角彎彎,隻是心裏卻不像表麵上看起來這樣輕鬆。

她還記得之前和徐東江的約定,三天之內解決掉和李淮南之間的那些事情,今天正好到期限,她和李淮南之間的問題解決倒是解決了,隻是萬一徐家的人要是問起來,她應該怎麽說呢?

三天期限已到,也不知道徐東江有沒有將此事告訴過大哥和爹爹。

萬一他真的告訴了,那今天晚上回家恐怕等待他們的不是什麽其樂融融的闔家團圓了,而是氣氛緊張的嚴肅拷問。

到時候她該如何應對呢?

明明她和李淮南的事情都已經解決了,她卻不知道應該如何跟徐家的人解釋,畢竟這件事情關係到李淮南的家世。

李淮南以前寧願讓別人覺得他是山匪也不願意將自己的家裏情況說出來跟大家解釋清楚,可見他有多麽的避諱這個話題,他根本就不想提及。

那她又怎麽可以將他的傷疤重新揭開呢?

不可以!

可是這樣的話她要怎麽跟徐家的人解釋呢?

徐靈溪扶額,真是令人頭禿的問題啊。

今日的徐靈溪,等待閉店時候的那種感覺,就像是一個犯人在等待審判一樣。

煎熬,焦躁。

反觀玉湖,因為徐靈溪答應要回家的事情,她歡天喜地蹦蹦躂躂的。

唉,還真是少年不知愁滋味。

在玉湖的鼓動之下,徐靈溪早早的將店麵交給小蠻,天快要黑了,小蠻一個姑娘家家,徐靈溪也不太放心,讓她沒什麽客人就直接閉店好了。

叮囑了她好一番之後才開始往村裏走。

一路上,徐靈溪都有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樣,玉湖隻管在前麵蹦躂,並沒有發現她的不對勁。

與她並肩而行的李淮南聽見身邊好長時間沒有動靜,轉過頭來才發現徐靈溪這幅模樣。

“娘子,在想什麽呢?”李淮南體貼的詢問道。

徐靈溪回神,嘴角扯出一抹笑,“沒什麽呢,就是好長時間沒回來,我也有點想爹娘他們了,近鄉情怯罷了。”

李淮南點點頭,抬手攬過她的肩膀,柔聲道,“沒關係,馬上就能見到他們了。”

徐靈溪見他沒懷疑,心裏鬆了一口氣。

其實她心裏還是在考量,待會要是真的被質問了應該怎麽辦,應該怎麽說。

而且,三天期限已到,她也沒主動找徐東江說這件事情有沒有被解決,解決的怎麽樣。

萬一徐東江以為她沒有好好的解決或者根本沒把這件事情放在心上,直接告訴了爹爹和大哥怎麽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