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淮南見徐靈溪在發呆,以為她還是沉浸在對自己的擔心當中,攬在她肩頭上的手不由自主的緊了緊。
徐靈溪將他與謝無塵的談話都聽到了,自然是知道謝無塵這一次也要跟著去的,不能不承認,他們兩個人一起去確實要比讓李淮南一個人去放心的多。
“就算是兩個人一起去,那你們也是要多加小心的。”徐靈溪現在似乎已經成了習慣,麵對李淮南的時候,一張口就是叮囑,也不知道她這樣囉嗦,李淮南會不會覺得煩。
“娘子放心,我一定平安回來。”李淮南這兩天隻要一說起要去常青國的事情來,就要跟徐靈溪保證一邊,這都不知道是他說的第幾遍了。
商討過後,二人便吹燈在**躺下了,隻是徐靈溪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靜下來,她實在是有些惴惴不安。
但是想到明後兩天是他們兩個人待在這裏的最後兩天時間了,她又想好好休息,最後兩天要以飽滿的精神來麵對李淮南,這樣的話,也能讓他走的放心一點,不至於在他自己還身處險境的時候,還在擔心著店裏的事情。
想是這麽想的,隻是第二天起來的時候,徐靈溪的眼底還是帶著淡淡的烏青。
“三姐,你昨天晚上沒睡好啊?是不是換了房間睡不著啊?”玉湖坐在賬台前的高腳凳上,兩手撐著臉頰,仔細端詳著徐靈溪眼底的那兩抹烏青。
徐靈溪今天起床的時候也覺得眼睛有點幹澀的,可沒想到竟然還被玉湖這丫頭給看出來了。
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眼底,對玉湖問道,“有這麽明顯嗎?”
玉湖點頭,“嗯,很明顯。”
徐靈溪癟了癟嘴,怪不得剛才起床的時候李淮南又摟著她安慰了好一會呢。現在聽玉湖這麽一說,她才徹底明白過來,或許是自己眼底的這兩抹烏青被他給看到了,他肯定覺得昨天晚上兩人的睡前談話眼中影響了徐靈溪的睡眠質量,徐靈溪也是因為擔心他,所以昨天晚上她才沒有睡好的。
然而玉湖卻渾然不知徐靈溪和李淮南兩人之間的事情,依然執著的認為徐靈溪是因為換床而導致的失眠。
“三姐,你要是實在睡不習慣的話,就跟姐夫搬回你們原來的房間去吧,讓謝無塵睡搬出來,反正那個和尚在哪裏都能睡得著。”玉湖建議道。
在她這裏,徐靈溪肯定是放在第一位的,徐靈溪睡不著覺,就算是委屈別人也得想辦法解決這個事情。
徐靈溪聽到玉湖這麽說,微微一笑,“我真沒事,不是因為換床沒睡好,你就放心吧。”
“不是因為換床啊?那是……”玉湖還想再問,卻被徐靈溪一個眼神掃了回來。
“知道了,不能多問別人的私事。”這是徐靈溪一早就教給她的,為的就是不想讓她因為一時的好奇心而做出一些危險的舉動,比如上次大晚上的上山喂野狼的事情,徐靈溪已經明確的表示過,這樣的事情她不希望再發生。
如果再有這麽一次的話,她就不再教玉湖任何東西了,這招對於玉湖來說非常有用,玉湖就怕徐靈溪有一天不帶著她一起玩了,所以便隻好能好好聽話。
吃過早飯之後,徐靈溪便簡單交代了店裏的幾個姑娘一聲,轉身回到後廚忙活去了。
玉湖想起今天早上的藥還沒給謝無塵熬呢,正好看見李淮南從店裏經過,趕緊抓住他來賬台上替換自己。
李淮南接過她遞來的賬本便開始勾勾畫畫起來。
玉湖見李淮南這麽快就投入工作當中了,放心的點了點頭,便直接奔著後院廚房而去。
來到廚房的時候,正好聞到一股香噴噴的味道,一走進去就看見徐靈溪在新壘的灶台上麵忙活,似乎是剛剛做好了什麽東西出鍋。
她好奇的湊上去看了看,隻見徐靈溪端著一盤方方正正的糕點,那糕點比較大,一點都不像以前徐靈溪做的那種小巧精致的模樣。
“三姐,這是什麽呀?難道又是你新研究出來的糕點?”玉湖好奇的湊到前麵去看。
“普通的餅幹而已,你來後廚是要幹嘛?”徐靈溪將手中的糕點放在靠近窗戶的櫥櫃上,想要通風晾涼,這樣才好做下一步。
玉湖找出徐靈溪給謝無塵抓的草藥,捏著草藥包朝她揚了揚手道,“我來給和尚熬藥。”
看到玉湖手中抓著的草藥,徐靈溪一拍腦門,這才想起來,她忘記繼續做膠囊衣了,不過現在她要搞定比膠囊衣更加重要的東西,恐怕膠囊衣的事情還得往後捎捎。
算了,她不隻是將膠囊衣的事情給忘了,甚至連要給謝無塵煎藥這種事情也給忘記了。
否則她應該在做早飯的時候就順便將謝無塵的藥放在在台上的,結果並沒有。
玉湖將藥煎上以後除了添柴也沒什麽別的要做的,溜溜達達的便來到了徐靈溪旁邊,看了看那盤中準備晾涼的餅幹,咽了咽口水。
這餅幹確實是有點香,雖然看上去平平無奇的樣子,可卻讓她這個剛剛吃完早飯的人還想上去咬上一口。
“玉湖,你要幹嘛?”徐靈溪一邊低頭洗碗,一邊問道。
她的眼睛完全沒有往玉湖那邊瞟過,卻知道玉湖現在正盯著那些餅幹,就像是用後腦勺也能看見一樣。
對於一個人很了解的時候,或許就能夠知道她此刻正在幹什麽吧。
玉湖聽到徐靈溪說話的聲音,心虛的回頭看了看她,見她一直都在低頭洗碗,也沒回過頭啊,怎麽就能知道自己想吃餅幹呢?
“三姐,我就是好奇過來看看,以前沒見過你做過這麽笨重的餅幹啊,平平無奇的樣子,真的能賣出去嗎?”玉湖看了看這餅幹的賣相深表懷疑,它不僅不好看,而且顏色上也沒點新花樣,簡直就是普通的不能再普通了。
剛才趁熱出鍋的時候還挺香的來著,但是經過通風晾涼之後,好像也沒有散發出特別香的味道了。
難道這個不好看的東西,特別的好吃?所以隻要征服了大家的味蕾,就不怕沒人為這種餅幹買單?
如此想著,她就更想要嚐嚐這餅幹是什麽味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