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雨田和金彩鳳這兩個人從進門的時候跟村長和王大夫打了招呼之後,也臉色很不好的跟徐靈溪點了點頭,隻是徐靈溪並沒有搭理他們,連個招呼都懶得跟她打,她為什麽要去熱臉貼冷屁.股呢,她今日能將這王大夫請過來給小寧爹看病,那全都是看在小寧和玉湖的麵子上,他們算哪根蔥?還在這裏給她擺臉色看。

王大夫仔仔細細的給小寧爹做了檢查,大家都很默契的保持安靜,等到王大夫把所有該檢查該問的都問完了之後,小寧娘這才著急的上前問道,“大夫,我家老頭子現在怎麽樣了?他都咳了一個多月了,還能治好嗎?”

這也是在場的所有人都想知道的事情,小寧也緊張的跟著追問了一句,隻見王大夫臉上也沒什麽特殊的表情,看不出這病是好是壞。

“剛才仔細的看了一下,咳疾之所以如此嚴重,是因為染了風寒之後沒有及時的醫治,由風寒引發的咳疾,但這咳疾的時間過長,很難保證他的身體內部沒有發生什麽更壞的病變,不過剛才聽他的咳嗽聲倒也和普通的咳疾沒什麽兩樣,還是得吃幾天藥,進而再觀察一下,根據後續的病情發展及時調整藥物的用量。”

聽到王大夫這麽說,徐靈溪便鬆了一口氣,若是肺部沒有病變的話,那就好辦了。

金彩鳳一聽道王大夫說這些話,站在周雨田的身後,極小聲的嘟囔道,“還是從鎮上來的大夫,這不是也說不明白到底是幾副藥能給治好嗎?跟村裏那個半吊子大夫有什麽區別。”

她說的雖然很小聲,但是房間裏的所有人都聽得清楚,每個人都朝她臉上看去。

金彩鳳沒想到大家都會齊刷刷的看著自己,有些緊張的說道,“都看著我幹什麽啊?又不是我讓老爺子染上咳疾的。”

村長蔣義淵黑著一張臉,對周雨田道,“你在家是怎麽管教媳婦的?不會說話就讓她閉嘴,別在外麵胡說八道丟人現眼!愚昧婦人!”

周雨田被村長又當著這麽多人的麵數落了一頓,房間裏站著這麽多人,他也不敢朝著蔣義淵發火,畢竟那是一村之長,那是不能得罪的,免得日後被穿小鞋。

今天這件事情,還是徐靈溪搗鼓出來的,但徐靈溪如今的名望在鎮子上都是極大的,他哪裏敢去找徐靈溪的麻煩,玉湖雖然年紀小,但徐靈溪是除了命的護妹,他更是不敢去找玉湖的麻煩。

小寧雖說是自家妹妹,可當初小寧回來的時候,劉府的人可是放了話的,誰要是敢動他們府上的人,那就等著挨收拾吧,更何況,小寧跟玉湖還是好朋友,自家妹妹如今也是說不得罵不得的。

周雨田也不明白,自家小妹當初要賣身劉府的時候,劉府那還是挑挑揀揀,一百個一千個不願意呢,怎麽過了這麽幾年,劉府就這樣重視她了,每個月的月錢還給她那麽多,現在竟然還故意放話給他聽。

他娶了媳婦以後就光想著怎麽在金彩鳳娘家人那邊鞍前馬後的獻媚,自然是不知道小寧在劉府裏吃了多少苦之後才走到現在這個程度的。

周雨田環視了這房間一圈,發現也每個能夠讓自己發火的人,但是剛才被村長那樣數落,麵子上又實在過不去,想著這事情還不都是金彩鳳惹出來的,便回頭對金彩鳳嗬斥道,“村長說的對,你個婦道人家天天跟著囉嗦什麽,你懂個屁!”

昨天村長一行人從家裏離開之後,周雨田就關上門來狠狠的教訓了金彩鳳一頓,可那也是關起門來,在自己家教訓的,金彩鳳萬萬沒想到他竟然能當著這麽多人的麵如此數落自己,頓時覺得十分委屈,可又說不出什麽來,臉上紅一陣白一陣的,十分精彩。

小寧看到她這個大嫂就氣不打一處來,她當年賣身進了劉府之後,爹娘就拿著她的賣身錢給大哥成了親,但她這麽多年都在劉府裏麵做事,也沒回過家裏來,雖然劉府都會給下人們放假,但不放假的話能領到額外的賞錢,所以就算是到了放假的時候,大家幾乎也都沒有離開劉府的,也就是為了那幾個錢。

所以這些年來,小寧也不清楚大哥到底是娶了個什麽樣的媳婦,隻聽說是比自家條件更好的,昨天她回來之後,這麽多年才算跟她大嫂見上了第一麵,結果打眼一看,小寧就不喜歡。

當然也可能是因為之前聽說了金彩鳳攛掇周雨田做的那些事情,小寧真是越看越覺得金彩鳳是個不講道理的悍婦,自然也沒對她有過什麽好臉色。

金彩鳳都快要氣炸了,從前百依百順的周雨田現在竟然敢這樣對她,這還不算,一個在劉府入了奴籍的下人竟然也敢對她不恭敬,怎麽說她也是嫂子,怎麽能這樣對她!

但就算她心裏再怎麽生氣,在這個時候也不能發作,否則要是讓周雨田再丟臉的話,回家估計有她受的。

王大夫對於金彩鳳的質疑倒是從容淡定的很,還十分正兒八經的跟金彩鳳解釋了為何他不敢將話說的太死,因為咳喘能夠引發的其他疾病還有很多,所以還是得先吃幾服藥觀察幾天之後才能再下評判。

金彩鳳剛剛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現在又被王大夫這樣認真的解釋,一時間大家的目光又全都聚集到了她身上,臉上又開始紅一陣紫一陣了。

小寧娘聽到王大夫的話後,很是擔心的問道,“王大夫啊,這具體還得吃幾服藥啊?得吃什麽樣的藥啊?這藥貴不貴?我們家沒有什麽錢了……”

她臉上那擔憂的神色並不是擔心小寧爹吃了藥能不能好,而是吃的藥得花多少錢。

金彩鳳一聽關涉到錢的事情,神色立刻緊張起來了,也顧不得剛才已經被周雨田訓斥過一會了,急著撇清自己道,“可不是!我們家沒有餘錢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