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靈溪聽到曹鈞的話,簡直跟朱美珍如出一轍,這倆人是商量好的吧?
先前聽聞徐東海還說朱美珍還算是個溫婉賢淑的人,今天在朱府的時候突然發這麽大的脾氣,而且也是拿著柳阮沁和徐東海的事情來說話,大概率是被這曹鈞給挑唆的吧?
“喂,你在這胡說八道什麽呢?我的事情跟徐家有什麽關係?”柳阮沁氣呼呼的站出來,對曹鈞質問道。
說她清高也好,說她高傲也罷,這些她都可以忍,但是在說她的時候連帶著別人,那她就不能忍了,尤其這被捎帶上的還是徐靈溪和李淮南的家裏人。
曹鈞見柳阮沁竟然走過來質問他,嘴角揚起輕浮的笑容,突然伸出手拉住柳阮沁的手臂。
柳阮沁被他這猝不及防的拉住,一點心理準備都沒有,再被他一扯,整個人的身體完全失去了平衡,朝前方傾倒過去。
曹鈞作為一個男人,十分輕巧的就將柳阮沁一個瘦弱的女子拉進了懷裏,用力禁錮住。
柳阮沁隻覺得自己眼前天旋地轉了一陣,等她再次看清楚狀況的時候,她整個人已經被曹鈞擁在懷裏,坐在他的腿上,緊接著,曹鈞突然朝她的麵部靠攏過來,狠狠的嗅了一下,發出滿意的一聲輕哼。
柳阮沁隻覺得自己在這一瞬間汗毛倒豎,用力在他的懷裏掙紮著,可無奈男女雙方的力量差距比較懸殊,她的掙紮看上去似乎無用。
曹鈞的這一係列動作都發生在一瞬間,眾人還沒怎麽反應過來呢,隻見又有一隻大手將握住柳阮沁的手腕將她從曹鈞的懷裏拉了出來。
“嗬,還說你們兩個沒什麽?”曹鈞輕蔑一笑道。
他之所以這樣說,是因為從他懷中將柳阮沁強硬拉出來的人是徐東海。
柳阮沁剛反應過來她在曹鈞的懷裏,現在又在反應她已經被人拉出來了,當她抬起頭來的時候,看到的是徐東海那堅毅的背影。
“你跟朱美珍是串通好的吧?”沉默已久的徐東海終於發聲了。
聞言,曹鈞的笑容瞬間僵硬在臉上,“你胡說八道什麽呢?”
他那張滿是輕浮的表情背後,終於浮現出了焦急的情緒,隻是他在焦急什麽呢?焦急徐東海將他與朱美珍的事情說出來了?
“曹鈞,做人真的不要太過分,你和朱美珍怎麽樣我不管,但是不要因為你和朱美珍的事情牽扯上別人,我與心兒姑娘今日才算是見了第二麵,心兒姑娘雖然和我三妹是朋友,但我們之前並不相識,你們休想汙蔑。”
此言一出,就聽見周邊圍著的姑娘們在竊竊私語,仔細聽聽還是能聽清楚她們在討論什麽的。
“朱美珍?說的是以前總是來我們這找曹公子的那個小姐嗎?”
“朱美珍,姓朱?是朱府的人嗎?”
“就是街口那個朱府……我之前正好瞧見過她出門。”
“可朱美珍跟曹公子,和心兒還有徐姑娘的大哥又有什麽關係啊?”
“怎麽聽起來那麽複雜?到底是因為什麽啊?”
曹鈞聽著周圍那些姑娘們竊竊私語的討論聲,臉色有些不怎麽好看,雖然這朱美珍以前總是來豔春樓裏找他,但她來的時候總是扳著一張臉,一副生人勿進的樣子,所以也沒有人上前去詢問她的姓名什麽的,就隻是知道她是來找曹鈞的,久而久之她也不必說明來意,豔春樓裏的人自然也知道她是來幹嘛的。
曹鈞之所以黑了臉,是因為他與朱美珍的事情雖然朱家都是知道的,但他們家還不知道呢,要是被父親知道了他與朱美珍在外麵這樣胡來,而且還讓朱美珍的聲譽受損,那肯定是會逼著他將朱美珍娶回家的。
他討厭朱美珍,從小時候開始就討厭她。
仗著家裏的生意比他家做的大,一直在他麵前飛揚跋扈,驕縱的很,他不願意跟她一起玩,她就隻會哭,跟她爹哭,跟他爹哭,哭到朱家曹家上上下下都知道是他把朱美珍給弄哭的。
偏偏曹家和朱家還有生意方麵的合作,曹家的人見到朱家雖然不是卑躬屈膝那麽誇張,但最起碼也是恭恭敬敬的,因為朱夫人的身體原因,朱家隻有朱美珍一個女兒,朱老爺和朱夫人自然寶貝的緊,隻要討好了朱美珍,那便是討好了朱老爺。
曹老爺見朱美珍就喜歡跟曹鈞玩,於是便讓曹鈞好好的陪朱美珍玩,不許惹她哭,否則回家必有重罰。
因為害怕挨罰,小小年紀的曹鈞時時刻刻都謹記著自己的使命——討好朱美珍。
哪怕朱美珍讓他陪著玩那種小孩子過家家的遊戲,非要讓他做夫君,他也陪著,但即便是這樣,朱美珍到最後還是會哭,哭的撕心裂肺。
因為小時候的朱美珍很胖,他們兩個人的年紀又是差不多,小男孩發育的總是比較晚的,所以每一次在新郎背新娘的時候,他總是能把朱美珍給磕了碰了,所以,即便每一次他認認真真的陪著朱美珍玩遊戲,回到家之後還是要挨罰。
他討厭死了,討厭死朱美珍了,即便後來她長大了,她沒那麽胖了,也不哭哭啼啼了,他也還是討厭。
因為朱美珍不讓他跟別的姑娘說話,並且總會在別的姑娘和他說話的時候出聲打斷,甚至會直接拉著他走開,這種事情不知道發生過多少次了,每一次隻要他說不要這樣,朱美珍就會表現出一副楚楚可憐的姿態,這讓他又想起小時候的事情,即便知道他們兩個已經長大了,他回去爹爹也不會罰他了,但他還是下意識的想辦法去哄好朱美珍。
朱美珍哭了,他哄好朱美珍,這個動作,經過這麽多年的反複,似乎已經深深的刻入了他的骨髓裏,每一次他想要丟下朱美珍不管的時候,總會有一個聲音提醒他,這就是他的使命。
保護她,似乎已經成為了他最本能的反應。
所以,在朱美珍遇到困難的時候,他會為她披荊斬棘,而這也成為了如今朱美珍對他遲遲放不下的執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