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媽媽看著站在謝無塵身邊的玉湖,麵對謝無塵的質問,她張了張口卻也說不出話。
麵對張媽媽的這種反應,徐靈溪一開始還覺得有些奇怪,不過後來也覺得理解,古代的人都還是比較迷信的,對各種各樣的法師高僧什麽的都無條件的相信和敬畏,所以在看到謝無塵這個得道高僧的時候,張媽媽下意識的感到害怕也是正常的。
所以張媽媽此時的害怕,是出於被謝無塵此刻的氣場所壓迫,再加上他的身份是得道高僧的無塵法師,至於無塵將軍的身份她不知道,因為鎮子上的人,除了徐靈溪這邊和柳阮沁之外,都不知道傳聞中的“謝無塵”就是他們口中所說的“無塵法師”。
“無塵大師,聽你這話是還要插手我們豔春樓的事情了?”張媽媽強打著精神,對謝無塵問話道,她不知道這樣算不算是對佛門不敬,不過在金錢與信仰之間,她還是比較偏向金錢。
“你們豔春樓的事情我不會插手,但也希望豔春樓的內部矛盾不要牽扯到外部的人,方才若不是我及時趕到,恐怕這裏就要鬧出人命了。”
“那現在不是沒事嗎,我們豔春樓就不留大師了,阿莊,送客。”張媽媽此時已經完全反應過來了,這無塵法師雖然是得道高僧,但也就是個和尚而已,他憑什麽在這裏指指點點。
她對那一千兩仍然賊心不死,對於謝無塵這個半路殺出來的人有些不耐煩,便直接喊了身邊的阿莊將人送出去。
謝無塵進都進來了,還是用暴力拆門的方式,怎麽可能會被乖乖的請出去呢。
剛才在踹門之前,玉湖已經簡略的將今天豔春樓裏發生的這些事情都跟他說了一遍,沒想到這張媽媽竟然如此大膽,為了奪取錢財竟然想要害人性命。
別的他先不管,就說玉湖被推下樓的這個事情,可不能就這麽算了。
“你的意思是,對於墜樓的事情,不打算做什麽回應?”謝無塵道。
阿莊已經來到了他的身邊,卻見他巋然不動的站在原地,一時竟然不知道應該如何動手了。
“我自會跟這位小姑娘道歉的,不過這是我和她之間的事情,就不勞大師費心了,大師還是請回吧。”張媽媽這話顯然就是門麵話,她能跟玉湖道歉?顯然是不能的,要不是玉湖那該死的丫頭,她現在早就把一千兩銀票給搞到手了。
對於她這個說法,謝無塵顯然是不接受的,“她差點因此喪命,豈是你說一句道歉就能過的去的。”
“那大師是什麽意思?除了道歉意外,還想要什麽?大師還是回去山上吃齋念佛的好,免得沾上凡塵俗事。”張媽媽道。
“我的事,不用你教。受害人不是我,要問什麽意思,自然是要給受害人一個滿意的交代了。”說完,謝無塵偏過頭來,對玉湖問道,“你來說,你想怎麽解決這個事情?”
樓裏的人們聽著看著,每個人的臉上都露出驚訝的神色,無塵法師對這小姑娘說這話,那就相當於是在說“你想怎麽樣盡管說,有我給你撐腰呢”,這不是一個性質的嗎?
看來無塵法師這一次是真的要決心插手了,隻是張媽媽又不是那種肯吃虧的人,這事情到底要怎麽收場啊?
在眾人都在疑惑的時候,玉湖見到謝無塵對自己說這話,她仔細想了想,突然看向了柳阮沁,道,“這老太婆說心兒違反了什麽契約,還逼著她接待討厭的人。”
“就讓她把契約交出來撕毀掉,並且以後再也不許找心兒的麻煩。”
聞言,謝無塵眉頭輕輕挑動,他倒是沒想到玉湖竟然會說出這樣的話,令他有些驚訝,在他的印象裏,玉湖和柳阮沁兩個人不是一直都不太對付嗎?怎麽今天玉湖還替柳阮沁說話了?
或許是因為她們兩個現在有了共同的敵人吧,所以就暫時忽略了彼此之間的小矛盾,不過現在也不是糾結這個的時候,既然玉湖已經把要求提出來了,那得讓張媽媽答應才是。
“她說的,你聽清楚了嗎?”謝無塵目不斜視的對張媽媽問道。
“不可能。”張媽媽想都沒想便下意識的說道。
“心兒是我豔春樓的人,我們之間的契約還沒結束,除非她用銀子來贖身,否則不可能走人,想要自由可以,那就拿錢來贖。”
張媽媽的底線就是利益,一旦碰觸到這條底線,說什麽都沒有用,就算對方是得道高僧的法師也不行!
“不給就算了,我們把人帶走也是一樣的,心兒姐,快點過來!”玉湖沒好氣的瞪了張媽媽一眼,朝著她旁邊的柳阮沁招手道。
柳阮沁看了看張媽媽,又看了看玉湖,最終還是拉著小花準備抬腳離開張媽媽這一邊。
隻是她當初來豔春樓的時候容易,要是想走可不是這麽簡單的,柳阮沁對於張媽媽來說無疑是一塊巨大的肥肉,她怎麽可能就這樣輕易的將柳阮沁給放走呢。
隻見張媽媽使了個眼色,那幾個漢子又開始紛紛動作,將柳阮沁和小花圍在中間。
“阿莊!你還愣著幹什麽?不是早就叫你把大師給請出去嗎?”張媽媽對謝無塵身邊的阿莊厲聲喝道。
現在看來這無塵法師是要強硬的介入這件事情了,話說起來,她今天隻不過是要懲戒一下自己手下的員工,這一個接著一個跳出來多管閑事的人還真多啊。
“是。”阿莊應了一聲,轉身便要抬手拉住謝無塵的胳膊,想直接將謝無塵給拖出去。
結果沒想到,謝無塵卻反手抓住了他的胳膊,另一隻手在阿莊的腹部擊了三兩下,輕輕鬆鬆便給阿莊卸了力。
阿莊身體算是強壯的,他還從來沒有過這種體驗,隻覺得自己像是被點了穴似的,竟然渾身沒有力氣,他後退兩步,愣怔的看著謝無塵。
那眼神之中帶著些許的驚訝,這無塵法師不就是靈山寺上的一個和尚嗎?怎麽還會這種招數?
直覺告訴他,這個和尚的身份怕是沒有那麽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