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靈溪這麽一說,劉桂英和徐自立臉上表情也奇奇怪怪的。

他們沒想到自己女兒在這個事情上,這麽果斷。

徐自立作為一家之主也終於發話了,他首先對徐東海問道,“東海,那你是怎麽想的?”

“我也是要退婚的,而且三妹說得對,這件事情宜早不宜遲,年關前就得辦了。”徐東海道。

聞言,徐自立點了點頭道,“之前媒人說親的時候也從來沒說過有這麽回事,沒想到朱家的小姐竟然是這樣的人,既然如此,我們徐家自然是有理由提退婚一事的。”

說完,又扭頭看了一眼劉桂英道,“明天一早我們便去朱府商談此事吧。”

劉桂英聽到徐自立做了決定,也沒反對,默默點了點頭,又抬眼看向了徐東海,那目光當中還帶著一點痛惜。

徐靈溪看在眼裏,也能理解,她知道爹娘一直都想讓大哥早點成家,以前是沒錢,娶不了妻子。所以才會一直等到現在,而現在條件好些了,想著找個好姑娘,卻沒想到看走眼了。鬧出這種情況。

徐靈溪就坐在劉桂英的旁邊,她伸出手來握住劉桂英那因為幹活兒而變得粗糙的手指,安慰道,“娘,大哥要模樣有模樣,要個頭有個頭,人又好,又孝順,不愁沒有姑娘嫁的,這成親可是終身大事,千萬不能馬虎,我們應該慶幸大哥在成親之前就發現了對方的這些事情,還能有機會及時止損,不至於一步錯步步錯下去。”

“是啊娘,三妹說的對!”徐東江也跟在徐靈溪後麵附和道。

劉桂英剛才是沉浸在徐東海不能順利成親的痛惜之中,沒有思慮到別的事情,現在聽到徐靈溪這麽一分析,頓時覺得好像有那麽幾分道理。

再加上徐東江也跟著這麽說,仔細想想,這要是真的沒有提前發現這些事情,就這麽把朱美珍迎進門來,到時候若是真的把徐靈溪的手藝給偷學了去,又跟著別人私奔了怎麽辦?

那兒子怕是被人戳脊梁骨了。

反正正反朱美珍都是要跟別人私奔的,在成親之前退婚了,頂多就是徐東海沒娶上媳婦,這要是在成親之後朱美珍再跟人私奔的話,這徐東海不僅媳婦沒了,就連徐靈溪一直以來借以發家致富的手藝也被人給偷走模仿了。

相比較起來,反正媳婦早晚都是要沒的,可不能再把徐靈溪的手藝秘方再給搭上啊!

現在退婚真的是及時止損的好辦法了,也是阻止這場災禍發生的最有效的途徑。

“娘知道,娘知道,你們都是好孩子,這點事情對我們來講不算什麽,成親這種事情還是得靠緣分,現在這個樣子,說明東海和那朱小姐的緣分還是不夠,解除了婚約以後一定能各自找到更合適的。”

劉桂英能這麽說,也讓徐靈溪很是欣慰,她連連點頭表示讚同,但其實內心卻對劉桂英這話不太同意。

解除了婚約以後徐東海確實會找到比朱小姐更好的成親對象,可朱小姐就不一定了。

若是她沒猜錯的話,朱小姐現在將事情鬧成這幅局麵,她也隻能和曹家的公子曹鈞成親了。

而那曹鈞,以她今日與曹鈞的接觸看來,他好像並不是很喜歡朱美珍的樣子,在徐東海說讓他和朱美珍不要牽扯到其他人的時候,曹鈞情緒很是激動,似乎十分急於和朱美珍撇清關係。

雖說在當時的情境之下,他死不承認也是徐靈溪意料之中的事情,但當時看他的樣子,明顯眼神中還流露出一種厭惡。

如果徐靈溪沒看錯的話,他跟朱美珍的虐戀深情怕是演給朱美珍看的。

所以,她並不認為那個朱美珍會在退婚之後找到什麽好的歸宿,像她這樣的姑娘在這個時代,隻要名聲沒了,就不會再有正兒八經的人家願意娶了,而曹鈞如果有點良心又迫於朱家的強勢,或許會把她娶回家做個正妻,但婚後兩人到底如何還是很難說的。

當然了,這也隻是徐靈溪的猜測而已,她自知沒有資格去指手畫腳別人的人生,所以這些事情也隻是在她的腦海當中簡單過了一遍,並沒有宣之於口。

反正退婚之後,朱美珍不管怎麽樣都不會再跟他們有什麽牽扯了,她過的幸不幸福更是不關他們的事。

“好,他爹,那咱們明天就去朱府將此事說一說吧。”劉桂英此刻的情緒也緩過來了,對徐自立說道。

“行,那事情就這麽定了,東海明天也跟著我們一起過去。”徐自立又看向徐東海。

這門親事最重要的人還是徐東海和朱美珍二人,如果沒有這次的意外,那成親的人就是徐東海,但意外發生了,那退婚的人也得是徐東海跟著去才行,這也算是有所交代了。

“嗯。”徐東海也點頭答應,退婚的事情是他提出來的,他當然要去了。

雖然今天上門和朱老爺鬧了一些不愉快,但不管怎麽說,朱老爺還是長輩嘛,事情該怎麽個辦法還是要得辦。

“那明天我也一起去。”徐靈溪道。

經過了今天發生的那些事情,她不跟著去一趟心裏總覺得不踏實。

而聽到她說這話,劉桂英和徐自立二人對視了一眼,都沒有說話,沒有表示讚同或者反對。

徐東海主動對徐靈溪道,“三妹,這一次是去退婚,是正兒八經去辦事的,而且這也不是什麽喜事,人去的太多不太好,讓旁人看看咱們興師動眾的,還以為是咱們主動找上朱家的麻煩了呢。”

聞言,徐靈溪覺得說的好像挺有道理的,但她是不讓她去的話,她還是覺得很不放心啊。

“大哥,加上我也就才四個人而已,也不算是興師動眾吧,還是讓我去吧。”

徐東海這次不說話了,反而扭頭去看徐自立和劉桂英,想要聽聽他們兩個長輩是什麽意見。

徐自立是一家之主,他思忖片刻後,開口道,“靈溪是個有分寸的孩子,她在鎮上做生意也做了這麽長時間,見識肯定比我們多,我們就帶著她一起吧,有什麽事情還能有個照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