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就算豔春樓還在,那也和柳阮沁沒什麽關係了,她既然已經從豔春樓出來了,便也不可能再走回頭路,人不能總是活在過去,過去的畢竟都已經過去了,想要好好生活下去還是得往前看才行。

隻是……這接下來應該往哪走,她還沒有想好。

“你今天下午走嗎?”柳阮沁突然話鋒一轉,對對麵的謝無塵問道。

徐靈溪聽到這話後,也同樣望向謝無塵,知道他這次回來的行程緊,卻沒想到他這麽快就要走了,不過也是,他回來就是找李淮南的,現在李淮南都離開了,他還有什麽理由繼續留在這裏。

“你們兩個先聊,我找小花還有點事要說。”

見到謝無塵點頭,柳阮沁突然從座位上站起來要離開。

徐靈溪聽了柳阮沁的話之後不禁開始懷疑自己,她可沒有說要跟謝無塵聊天。

不過見柳阮沁這鐵了心要刻意回避的模樣,相比應該是謝無塵有話要跟她說吧。

柳阮沁走後,角落裏的這張桌子隻剩下徐靈溪和謝無塵兩人。

“你有什麽話想說,就說吧。”徐靈溪道。

對於她早就已經猜到這件事情,謝無塵一點都不驚訝,她這麽聰明,要是猜不到才離譜呢。

“方才我聽到那媒人說想給玉湖說親?”他問道。

果然不出所料,他想說的還是關於玉湖的事情。

徐靈溪點頭道,“是啊,玉湖過完年也十五了,確實到了該說親的年紀了,每次回去吃飯爹娘都得念叨一番。”

聞言,謝無塵神色一變,有些著急道,“可我剛才聽見你跟媒婆說家裏還想再留玉湖兩年的。”

徐靈溪麵上表情巋然不動,實際上卻早已經在心底勾起唇角,看吧看吧,他急了他急了。

為了避免讓他看出端倪,她清了清嗓子道,“咳咳,那是我跟那媒婆胡說的,說實話,這媒婆不是很實在,我不是很喜歡,要不是她故意隱瞞朱家的情況,給我大哥和朱美珍說親,我大哥現在也不至於再跑來跟人家退親。”

“所以以後不論是我大哥的親事還是玉湖的親事,都不可能再找她來做媒了,剛才那隻不過就是一個委婉的說法而已,場麵話,當不得真。”

徐靈溪說著,扭頭又朝玉湖看了一眼,“我們家現在經濟條件比以前好了很多,玉湖肯定不會像當初的我一樣,到了法定年齡還沒人要,匆匆忙忙的找個人嫁了,我就這麽一個妹妹,肯定得事先尋摸人家,門當戶對什麽的不用說,最重要的是得對我妹妹好,真心實意的想要跟我妹妹在一起才行。”

謝無塵十分認真的聽著徐靈溪的話,雖然她沒有明說,但還是知道她就是在說給他聽,否則她有必要對著一個外人說什麽想讓妹妹嫁什麽樣的人嗎?

“我可以。”謝無塵沒有絲毫的猶豫。

徐靈溪倒是被他這一句我可以給震懾到了,愣怔片刻之後,唇角意味深長的向上彎了彎。

“我不是質疑你,隻是你有考慮過現實的情況嗎?你現在是朝廷任命的大將軍,接下來很長一段時間都要在戰場上度過,至於多長時間,誰也不能保證,而我們大寧的律法規定女子十六歲必須出嫁,玉湖最多還有不到兩年的時間,你覺得兩年的時間這場仗能打完嗎?我聽說前幾年的北疆之戰可是足足花了四年的時間才將敵軍肅清的。”

謝無塵昨天晚上跟玉湖說完了那些事情之後,自己也想了好多,胡人的草原遼闊,幅員廣泛,兩年打下來還是有些吃力的,但隻要戰略得當也不是完全沒有可能,甚至可以說有很大的可能性在兩年之內取勝,對此謝無塵是有信心的。

但他如果在徐靈溪麵前想也不想,直接一口咬定他可以做到的話,未免顯得有些太不成熟了,整個人的態度就顯得很不靠譜。

不過他也不能躲避這個話題,因為如果想要和玉湖在一起,這種現實問題是必須要麵對的,躲是躲不過去的。

“回營之後我會盡快找到李淮南,其實我們兩個人為了今天這個局麵,已經準備了兩年之久,這兩年內,我隱藏身份作為靈山寺的主持,期間為此做了很多準備,而李淮南也是同樣的,以往他總說去打獵,但幾乎每次上山,都是在與我商討如何才能將他父親和我祖父原來的那些部下召集回來,在關鍵的時候助我們一臂之力。”

“原先我們已經安排好了,正因如此,所以我們才敢發動這個計劃,雖然今天的形式因為思齊公主的緣故與我們原來設想的發生了一點偏離,但是都還在控製範圍內,剩下的,隻要做調整跟準備,就沒什麽大問題,兩年之內取得勝利,我有信心,我相信李淮南也有信心。”

謝無塵自然不會幹巴巴的跟徐靈溪做保證,他會舉例子,打比方,將自己所認為對的事情一點一點的在她麵前鋪展出來,同時也不忘帶上李淮南,因為李淮南和徐靈溪兩人現在屬於分居兩地不能聯係,跟他和玉湖未來的情況很像。

簡單來說,李淮南是徐靈溪的丈夫,徐靈溪自然是希望這場戰役能夠很快勝利的,所以聽了他的這番話之後,她也肯定會更加相信這場戰役是可以的在兩年內取得勝利的,如此一來,對他和玉湖就更有利了一些。

謝無塵知道,這終身大事,還是得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才行,但以他現在的情況若是貿然前去徐家下聘,估計會被直接打出來也說不定。

但他知道徐家現在很看重徐靈溪的意見,她能醫女子身份露麵,把生意做大就是最好的證明,若是普通的人家,誰會讓自己閨女出來拋頭露麵的做生意?沒有幾家能做得到吧?

但是徐靈溪就做到了,這其中不乏李淮南的支持,但最重要的還是徐家的人在支持她,而她也沒有讓徐家的人失望,真正讓徐家的生活變得更加富裕起來。

簡單來說,她在徐家有話語權,所以找她說,沒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