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蔣仁豪的話,他們夫妻二人會心一笑。

兩人好似心有靈犀一般,徐靈溪隻看了李淮南一眼,便知道他還沒有說清楚小紅的事情。

“村長,我夫君今日來,一是想看看阿豪哥的傷勢怎麽樣了,二來呢,也是想要問阿豪哥一件事。”徐靈溪也不猶豫,開門見山地道。

“是什麽事?若是我知道的,一定告訴你。”蔣仁豪也沒有一點猶豫。

徐靈溪心裏好笑,感情這種事情可不是什麽知識,哪有什麽知道不知道的。

“夫君,你去和阿豪哥說吧。”徐靈溪拉了一下李淮南的袖子,輕聲細語地道。

這畢竟不是現代,男女授受不親的概念都根植在這些人的腦袋之中,加上感情這種事情又很私密,徐靈溪不好和蔣仁豪單獨談,隻能把自己的夫君支使出去了。

“好。”李淮南應了一聲,鬆了徐靈溪的手扶著蔣仁豪進了屋。

兩個大男人一起走了,徐靈溪這才對著村長夫婦二人說起了小紅。

剛剛她在眾人麵前,本是可以將李維調戲小紅的事情說出來的,可是她偏偏沒有說,也是為了保全小紅的名聲。

“村長,小紅這個姑娘我這幾日與她相處下來,發現她確實是個品行端正的好女孩,為了不連累你們一家,已經打算等身上的傷好了就去金陵找活做了。”徐靈溪溫和地道。

剛剛徐靈溪麵對李維那一群惡徒的時候,還在無形之中散發出了一股強烈的氣場,現在她這樣溫和地說話,又像普通的農家女一樣看起來十分淳厚。

村長夫婦還有些不習慣她這個樣子。

不過,村長也通過這次的事情察覺出這位徐家姑娘的確不簡單,見識口才都不錯,加上她夫君又是個能做事的。

這夫妻二人啊,以後指不定會走到哪一步呢。

“我今日讓我夫君過來,其實就是問問你家仁豪心裏到底是怎麽樣想的,若是他對小紅確實沒那個意思,我便回去告訴小紅,讓她死了這條心,再給她些盤纏讓她離了這裏。”

徐靈溪將醜話說在了前頭,而後才緩緩地對著村長夫婦道,“若是小紅離了金陵,那阿豪哥想要娶妻便要再仔細選挑一番了,小紅從小便吃苦耐勞,更是寧死也不願受人玷汙。”

“這娶妻娶賢,小紅雖然無父無母,可她對阿豪哥卻是一片真心實意。若是二位覺得小紅身份低微,也不用在意,直說便是。靈溪回去一定會好好勸導小紅。”

這一番話說下來,徐靈溪都覺得自己有些口幹舌燥。

蔣義淵和花嫂子對視了一眼,才開口道,“徐家姑娘,我們夫妻兩個就仁豪這一個兒子,自然是希望他過得好,都是農家人,哪有身份高低之分,隻要仁豪沒有意見,我和老婆子自然也不會有什麽意見。”

得了這夫婦二人的話,徐靈溪的心裏也鬆了口氣,就是不知道蔣仁豪如今是怎麽樣想的了。

徐靈溪在外屋和村長夫婦聊了許久,才見到李淮南出來。

“今日打擾兩位了,明日我會過來幫忙修理院子的。”出了屋,李淮南也沒說蔣仁豪的態度,隻是對著村長說了一句話,便牽著徐靈溪的手出了村長家。

李淮南一直便是個木頭臉,徐靈溪看著他的臉也猜不出他和蔣仁豪到底說了些什麽,隻能歎了口氣開口問道,“阿豪哥如今是個什麽態度?”

“娘子,我們回家再說吧。”李淮南笑著開口道,“這事情,急不得。”

徐靈溪是個心大的,李淮南越不說她就越著急,“這有什麽急不得,我不就是幾天的時日就嫁給了你。”

“我們夫妻二人怎麽和他人一樣?”李淮南啞然失笑,“我和蔣仁豪聊了許久,但他似乎還有些猶豫,所以我才說要幫著村長修理院子,這幾日多勸勸他。”

聽到她這樣說,徐靈溪才點了點頭,“好,你說的也有道理。”

“娘子。”李淮南忽然出聲。

徐靈溪剛低下去的頭又抬了起來,有些懵懂地望著他,“怎麽了?”

李淮南瞧了徐靈溪好一會兒,才不急不緩地道,“今日的事情,多謝娘子為我出頭。”

他的聲音很輕,卻蘊藏著一股溫厚的力量,讓徐靈溪心裏一暖。

“得了你這一句謝,為妻我今日費這一番口舌也值了。”徐靈溪低下頭,沒有和李淮南說什麽“我們夫妻二人無需言謝”這種話。

真正的夫妻,不就是要將對方的好都記在心裏嗎?

“對了夫君,我今日做了一道新菜!”徐靈溪忽然雀躍起來,興奮地道。

“是什麽?”

李淮南牽著徐靈溪的手往回走,兩人的衣袖在風中交疊在一起。

到了家,徐靈溪便跑進廚房忙活了起來,過了好一會才端了兩碗飯從廚房裏出來了。

“娘子,你隻做飯,不做菜嗎?”李淮南有些疑惑。

徐靈溪神秘兮兮地笑了笑,打開了那蓋著飯碗的碟子,“夫君請看。”

這一個大碗裏,根本就見不到飯,上麵鋪了一個煎雞蛋,雞蛋下麵是胡蘿卜絲和肉塊,上麵還淋上了紅色的辣醬。

這些食材下麵埋著的,才是米飯。

李淮南看著就皺起眉頭。

“飯在下麵?這菜加了這麽多辣醬,如何下口啊?”李淮南疑惑不解。

徐靈溪笑著道,“夫君,這辣醬是我今日自己改良的,不辣的。”

這可是徐靈溪今日忽然間想到的,現在這個朝代,物資緊缺,辣醬這種食材基本上都是下飯用的,可是徐靈溪嚐了娘給她的那些辣醬,味道都太辣了,吃不了太多。

她就按照自己在現代的時候,一個人在家裏做甜辣醬的記憶將這個醬的口味改良了一下,做得有些類似於韓式拌飯醬。

有了這個,以後她餓了的時候想吃東西,也不用在廚房裏忙活那麽久了,直接那這個醬就著白飯吃味道就好得不得了。

“娘子,這真的能吃嗎?”李淮南還是有些遲疑,這一大碗飯看起來紅彤彤的,他是真的有些不敢下口。